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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那几个孩子的家长不由得面面相觑,低眸看向孩子的眼神有些怀疑。

被怀疑的孩子炸了,就死咬祝唯愿揍了他们,也不说因为什么而揍的,一旁被父亲压着的阮云逸,阴鸷着一双眼,道:

“我们不过是语言羞辱了他一句傻子,他上来就一通揍。”

“不过……羞辱……”

祝唯一冷冷的呵笑一声,扭头看向刘恪:

“你也听到了,他们出言辱骂羞辱在先,而我哥……你们都说他傻子了,那你们觉得他揍人能收力?”

众人顿时一噎,一时间好似陷入了什么死胡同里找不到出路。

祝唯一把他们憋屈的表情看在眼里,又勾起一抹轻慢的笑意,松口道:

“就当是我们揍的吧……哥哥,你当时在哪里玩?”

祝唯愿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精致面容,十分乖巧地道:

“一百米。爸爸不能走一百米,我就在院子外面五十六米寻宝,快要寻到五十七,那几个坏孩子过来叫我傻子,模仿我,还指着地上的鸡屎骗我吃下去!”

祝唯一闻言,冲着刘恪耸耸肩,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位经常处理邻里纠纷的同志扭头就冲着紧缠着他不放的嫂子们道:

“你们家孩子的胆子可长大,前不久下面一个村里的傻子直接把人给捅了可对穿,都没法追究本人的刑事责任!你们家孩子主动前去撩他,他就是当场把你们家孩子捅了,只要祝家拿着医院出具的证明,死咬他不能辨别、控制自己的行为,你们只能自认倒霉!谁给你们的勇气,明知道他们家情况特殊还敢怼上门来?”

一家长不服气:“话不能这么说,他捅了人那必须得追责,坐牢!”

警察同志掀唇反驳:

“你都叫他傻子了,他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家长被怼得脸色一白,哽着脖子还要争辩,唾沫星子飞溅,语气蛮横又不讲理:

“傻子就可以随便打人?就可以无法无天?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不管他懂不懂事,打了人就得赔、就得受罚!不然我们家孩子白白挨打?”

一时间,几个家长紧揪着祝唯愿动手的事实不放,全然不提他们家孩子上门调戏,恶意捉弄的荒唐行径。

刘恪眉头紧蹙,面容也跟着沉了几分。

他抬起手压下纷乱的议论声,目光扫过那几个胡搅蛮缠的家长,字字铿锵,条理分明:

“第一,事件起因是你们家孩子上门挑衅,主动欺凌在先,恶意捉弄、言语羞辱,是整件事的导火索。第二,祝唯愿心智异于常人,受刺激后做出过激反应,属于无主观恶意的应激行为。第三,致人损伤追责,首要判定主观过错,你们明知对方特殊,还刻意寻衅滋事,过错全在你们一方。”

一番话条理清晰,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家长们瞬间气焰消减大半,一个个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依旧心有不甘,憋着一肚子憋屈,偏偏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祝唯一立在一旁,将众人狼狈不甘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那抹轻慢的笑意始终未散,清冷的眼眸里满是漠然。

“那监护人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柳腊梅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一窘迫的局面,她高声道:

“傻子打人没法追责,那他的监护人呢?你们家明知道他异于常人还把人放出来,意欲何为?”

经她一提点,那几个乌合之众又觉得自己能了,各个要求祝唯一赔偿。

“呵……”

祝唯一拍了拍手,冷笑地道:

“这位副参谋家的嫂子你得搞清楚一点,我哥在家门口不过60米的地方被你儿子上门来挑衅!再说我哥哥的力气刚刚你们看在眼里,若是他真不收力,你觉得你们几个的儿子还能齐齐整整地跑来我家门口求公道?”

柳腊梅被怼得面色一僵,顿时有一种哑巴吃黄莲的憋屈感。

祝唯一不再看她,扭头问刘恪:

“请问警察同志,我们做监护人的监管得力吗?”

刘恪点头:“监管到位。”

祝唯一一脸得意,挑了挑眉。

一旁的阮云逸见不得她这般模样,开口问刘恪:

“那她祝唯一打我呢?这么多人看见了,她抬手就给我一巴掌,我是不是可以追责?”

祝唯一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刘恪。

刘恪闭眼沉声地道:“追不了,你只能自认倒霉。”

众人错愕,阮云逸愈发不甘心:

“凭什么?”

刘恪:“她有神经方面的疾病,在极其紧张的环境下会做出一些过激的反应,并非是她的本意,所以无法追责。”

“当然,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江城医院调取她的病历。”

阮云逸的那张脸顿时憋成绛紫色:……草泥马的精神病!

而一直被祝文箍在屋里的顾陆延听着这话豁然扭头,问:

“爸?我们家一一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他想到了那次尾随祝唯一去了神经内科,在里面看到了段老。

一个心理医生,一手催眠出神入化怎么看都不是治疗精神病的……

祝文礼的表情略显沉重,仔细看还有些羞赧,他道:

“一一的病情我知道得不多,她妈妈不愿意多讲,只说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顾陆延愣怔了瞬,都精神病了还问题不大?

“爸,您没多问几句?”

他怎么没问,一一是他闺女啊,可他问了呀,还让张苏兰给臭骂了一顿!

祝文礼表情讪讪:

“你岳母她的性子素来霸道,她很烦别人一直拿一件事情问她;她心里是很紧张一一的,她说问题不大,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一这些年也一直很好,没瞧见精神方便出了什么问题。”

张苏兰紧张他家一一吗?

顾陆延哼了哼:他倒是没看出来半分,只看到了区别对待!

“这位警察同志可真会判案,那照你的说法,任何人只要杀了人,拿出一份精神方面的诊断书就可判无罪了?”

钟佩云得到李翠房的电话匆匆从乡里赶回来,身上还裹挟着一丝着急赶路的冷意。

好险,她今天下去的驻地距离营地不远,不然她还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男人竟然是这般护着孩子的?!

钟佩云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一眼阮佑军。

阮佑军见到自家媳妇,脑子瞬间宕机:

完了,坏了,她怎回来了?

钟佩云只当他是心虚了,冷哼一声,扭头看向那个仗着怀了顾家的孩子,在营地里作威作福的祝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