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你谈判。洛基说你让我走，我缩小虫洞，关掉旗舰通道。齐塔瑞先锋部队你们自己收拾。我不碰蓝星。
你开虫洞杀了这么多人，你觉得我会让你走？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洛基的嘴角又翘了一下你不让我走，我就放旗舰进来。曼哈顿没了。几千万人的命。
李奇看着洛基。
洛基的手在开启器上。他随时可以扩大虫洞。
但李奇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洛基的左手，空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力量不足。是恐惧。洛基在害怕。他嘴上在谈判，但他的身体在说：我不想死在这里。
戴安娜。李奇说。
他有多少个分身？
戴安娜的眼睛扫了一下楼顶。她的半神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她能看到能量流动的痕迹。她的目光从洛基身上移开，扫过左右两侧，然后收回来。
楼顶有三个他。戴安娜说真身在中间。左边和右边各一个幻象。幻象的能量很低，维持不了多久。
洛基的表情变了一瞬。他没想到戴安娜能看穿幻术。
你的弑神剑能切幻象吗？李奇问。
能。幻象碰到神器的能量就会被打散。
那……
李奇没有说完。他的精神力已经出手了。
不是对洛基，是对洛基的幻象。精神力不能直接伤害幻象（幻象不是意识体），但精神力可以干扰洛基维持幻象的注意力。李奇的精神力像一把锤子砸向洛基的意识，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打断。
洛基的头猛地往后一仰。他的注意力被打断了，两个幻象同时消散，像烟雾被风吹散。
戴安娜动了。
她从原地弹射出去，半神的爆发力让她在零点一秒内跨过了十米的距离。弑神剑出鞘，剑光在楼顶的暗光中闪了一下，短刃切向洛基持开启器的右手。
洛基闪了。
仙宫人的反应速度，他侧身躲过了弑神剑的刃口。但戴安娜的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开启器那只手。
松手。戴安娜说。
洛基没有松手。他的另一只手，左手，变出一把匕首。仙宫金属的匕首，短而尖，绿光在刃口上流动。他朝戴安娜的肋下刺过去。
戴安娜侧身。匕首擦过她的腰侧，裙布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肤。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她的腰侧，不是致命伤，但说明洛基的仙宫匕首能伤到她。
你……戴安娜的眼神冷了。
她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她的半神力量碾在洛基的手腕上，骨头在嘎吱响。
洛基闷哼了一声。他的手撑不住了，手指在戴安娜的力量下被掰开。
开启器脱手了。
李奇一个箭步上去，抓住了开启器。
洛基看着自己的手被掰开，看着开启器落到李奇手里。他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近乎欣赏的东西。
你……洛基看着李奇确实很强。
李奇没有回话。他按了开启器上的按钮，跟洛基扩大虫洞相反的方向。
虫洞开始收缩。
蓝色的光球脉动的频率在降低。天空中的虫洞，从地面看，它像一个正在闭合的蓝色瞳孔，开始缩小。五百米的直径变成了四百，三百，两百洛基挣脱了戴安娜。他朝李奇扑过来，不是要抢开启器，是要抢在虫洞关闭之前做最后一件事。
他从长袍里取出了另一个装置，小型的传送石。仙宫的紧急传送装置。传送石不是虫洞开启器，它只能在短距离内传送一个人。
洛基捏碎了传送石。
蓝光闪了一下。洛基消失了。
他从楼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传送石是一次性的，用完就碎了。
他跑了。戴安娜说。她的语气里有一种不甘，在纽约之战里唯一一个从她手下溜走的猎物。
李奇看着手里空空的位置，洛基刚才站的地方。传送石的碎片在地板上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戴安娜腰侧的伤，裙布破了，伤口不深，但血珠正在往外渗。戴安娜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她说。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伤口边缘，半神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了。
李奇看着她的手指上沾到的血，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伸过去，碰了一下她手腕内侧，不是检查伤口，是一种确认。戴安娜的手腕在他指腹下停了一下，然后她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半秒。松开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李奇说。他把开启器的按钮按到底，虫洞加速收缩。
天空中。曼哈顿上空。蓝色的巨眼在闭合。
虫洞关闭的过程比打开的时候慢。
开启器不是开关，它是一个持续的能量发射装置。洛基打开虫洞的时候花了十几分钟让能量积累到阈值，然后虫洞才稳定成形。关闭也一样，李奇把开启器的能量输出调到反向，虫洞开始收缩，但不会立刻消失。
从五百米收缩到两百米用了五分钟。
从两百米到一百米又用了三分钟。
在这八分钟里，虫洞另一端的齐塔瑞旗舰发现了不对。它试图冲过来，虫洞缩小到一定程度之后，旗舰的体型就过不去了。旗舰的主炮开始射击，紫色的能量束从虫洞里射出来，像一条从天而降的光柱，打在曼哈顿的东河上。河水蒸发了，一整段河道在能量束下变成了白色的蒸汽。
旗舰在射虫洞！托尼在频道里喊它想把虫洞轰大！
它轰不大。李奇说虫洞是开启器维持的，不是物理结构。它从外面轰只会加速虫洞的崩塌。
他说对了。旗舰的能量束打在虫洞边缘，没有扩大虫洞，反而让虫洞的边缘变得更不稳定。蓝色光圈开始闪烁，像快要熄灭的灯泡。
托尔在天上。
他飞到了虫洞正下方，妙尔尼尔举过头顶。雷电从乌云中劈下来，汇聚在锤子上，雷神的全部力量集中在一击。
他把锤子砸向虫洞。
不是物理打击，是能量冲击。妙尔尼尔的雷电冲进了虫洞，跟开启器的反向能量叠加。虫洞在双重压力下加速崩塌，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虫洞关闭了。
蓝色的光消失了。曼哈顿上空恢复了正常的天空，深蓝色的夜空，能看到星星。浓烟还在，火光还在，但天空干净了。
齐塔瑞大军断了后路。
天空中的齐塔瑞战舰开始混乱。
它们失去了虫洞另一端的指挥信号，齐塔瑞大军是蜂群意识，旗舰通过虫洞维持指挥链。虫洞关了，指挥链断了。战舰开始在空中打转，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失控坠向地面。
托尼的机甲军团趁机反扑。剩余的四十多台机甲在天上清扫失控的齐塔瑞战舰，像打靶一样，一艘接一艘地击落。
地面上的齐塔瑞士兵也好不到哪去。失去了指挥信号后，它们的行动变得迟钝，不是完全失去战斗力，但反应速度下降了一半。美队带着巴基、娜塔莎和鹰眼在地面逐街清扫。仙宫三勇士加入地面推进，沃斯塔格的巨斧在人群中开路，范达尔的双剑收割落单的敌人。
浩克追着一艘失控坠落的齐塔瑞战舰跑了三条街，把它拆成了碎片。他站在碎片堆上，拍着胸口，朝天空吼了一声。吼声震碎了周围三条街的玻璃。
最后一批齐塔瑞士兵被压缩到了东河边。它们背水一战，但没有了战舰支援和指挥信号，它们的生物等离子步枪在消耗完能量后就是废铁。
特查拉从联合国广场赶来。黑豹战衣上还沾着齐塔瑞的灰色血液，不是他自己的。他在东河边的最后战斗中杀了十五个齐塔瑞士兵。他的打法跟特查卡不一样，更快，更狠，更不留活路。他不是在战斗，他在泄愤。
最后一个齐塔瑞士兵倒在东河的堤岸上。
纽约之战结束了。
但奥创还没完。
李奇回到斯塔克大厦的时候，托尼正在服务器机房里。
他拿走了什么？李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