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好好奖励你。”
谢妄渊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擦过黎枝的耳廓。
黎枝缩在座椅角落里，手抓着裙摆，没敢接这话。
“我今天只是按你说的做。”
“很乖。”
谢妄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坐直身体，吩咐前面的沈祈开车。
一路无话。
迈巴赫驶入谢氏庄园，停在主楼回廊下。
车门刚打开，黎枝准备自己迈腿下车，谢妄渊却绕过来，不由分说地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门口迎候的周姐看到这一幕，立刻低下头，带着两个女佣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走廊拐角。
周姐站在阴影里，听着楼梯上传来的沉稳脚步声和那串细碎的铂金链晃动声，心里暗暗叹气。她在谢家伺候了十几年，比谁都清楚这位少爷的脾气。以前少爷看谁都像看块石头，连老爷子的话都敢当耳旁风，现在却把这位黎小姐当成了眼珠子。可这疼人的法子实在太吓人了，脚上上着锁，脖子上戴着定位器，连下地走路都不让。这庄园看着金碧辉煌，实际上就是个插翅难逃的铁桶。黎小姐要是顺着少爷还好，要是再敢动半点逃跑的心思，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得被少爷吞进去。
二楼的主卧门被一脚踢开，随后反锁。
谢妄渊抱着黎枝径直走向浴室，将她放在铺着软垫的宽大洗手台上。
他转过身，拧开浴缸的黄铜水龙头。温水哗哗地流出来，很快在浴室里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带着雪松浴盐的香味。
黎枝坐在洗手台上，双腿并拢，手抓着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谢妄渊试了试水温，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
他的手指握住黎枝的脚踝。那里锁着一圈细细的铂金链，链身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
黎枝的脚背猛地绷紧，小腿肌肉硬得像块石头，往后缩了半寸。
“我自己来。”
“别动。”
谢妄渊握着她脚踝的手没有松开，力道甚至没怎么加重，却让她根本抽不回来。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红色高跟鞋的暗扣，将鞋子一只只脱下来，轻轻放在地毯上。
接着，他站起身，手伸向她背后的拉链。
金属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只有水声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微凉的指腹擦过她的脊背，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顺着肩膀滑落。
黎枝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谢妄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双手按住黎枝裸露的肩膀，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低下头，视线平视着她躲闪的眼睛。
“放松，我不会伤害你。”
黎枝垂下眼睫，盯着他黑色衬衫上的纽扣。
“我没有紧张。”
“你的心率超过一百一了。”
谢妄渊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锁骨，擦过那条冰冷的双蛇项链。
“今天在宴会上做得很好。我说了，今晚是奖励，不是惩罚。”
他抱起黎枝，将她放进温热的浴缸里。水流漫过她的胸口，稍微驱散了一点寒意。
谢妄渊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他拿过花洒，调好水温，动作极轻地打湿她的长发，挤了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再一点点揉进她的发间。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湿发，指腹按压着她的头皮，力道适中，细致得像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没有半点急躁，也没有任何越轨的粗暴。
黎枝靠在浴缸壁上，任由他摆弄。温水包裹着四肢，头顶是男人温柔到诡异的按摩，可她后背的寒意却一点没少。
这种极致的温柔背后，是连她洗个澡都要亲手掌控的窒息感。他把她当成完全属于他的所有物，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必须染上他的气息。
洗完澡，谢妄渊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起来，抱回主卧的大床上。
他拿来吹风机，插上电。嗡嗡的暖风吹出来，他坐在床沿，五指拢起她的长发，耐心地一缕一缕吹干。
半小时后，吹风机停了。
谢妄渊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换上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走出来。床头灯被按灭，卧室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床垫往下陷了陷，谢妄渊掀开被子躺进来，长臂一伸，将背对着他的黎枝捞进怀里。
黎枝的后背贴上他滚烫的胸膛。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一只手穿过她的腰侧，五指张开按在她的小腹上，把她严严实实地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只是这样抱着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管道轻微的声响。没过多久，头顶传来谢妄渊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重度失眠症的他，在确认猎物彻底落入掌心后，睡得格外安稳。
黎枝睁着眼睛，看着落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脑海深处，系统的半透明面板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检测到男主精神愉悦度大幅提升】
【取悦度加15】
【当前法则同化度：50%】
五十。
只差百分之十，就能达到六十的阶段目标，就能解锁高级权限，关掉那个随时会让她器官衰竭的物理抹杀程序。
这是好事。她今晚的顺从和忍耐换来了实打实的进度。
可黎枝看着那个鲜红的“50%”，胸口却闷得发慌。她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砸在谢妄渊横在她颈下的手背上。
原本已经熟睡的男人呼吸顿了一下。
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谢妄渊在黑暗中睁开眼，把她往怀里按得更深，嘴唇贴着她的耳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黎枝，你会习惯的，也会爱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