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心里的惊涛骇浪过去，总算明白了眼前这位爷的想法。
合着这位爷不是要砍价，是要借着“专利绑定、必须换整套”的由头，把芝麻大的零件单，做成西瓜大的系统项目！
什么单独换旋钮，明明可以走小额备件流程对付过去，他偏要往大了做。名义上是严守合规、尊重知识产权，实际上就是把项目体量抬上去，价格自然就跟着水涨船高。
一套系统多少钱？那还不是按需定价？
他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格局小，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意，脑袋点得像啄米：“懂！懂懂懂！您看我这脑子，转不过弯来！您说得太对了，涉及核心专利的部件，确实不能单独走备件，必须走整套系统升级更换，合规！绝对合规！”
路明看他终于上道了，这才慢悠悠地往后一靠，接着说：“一套航电显示系统多少钱，这不用我多说吧？”
汤姆脑子里快速回忆起堆在仓库已经布满了灰尘的备件，那玩意就算现在屏幕涨价等等因素加在一起，大概有个几千美金就够了。
不过几千美金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两……”
万字还没出口，只见对面的史密斯表情猛地阴沉了下来，立马改口：“三万，三万美金一套，这是我们的底线了！”
这翻了三十倍的价格，够离谱了，史密斯专员应该满意了吧？
谁料史密斯的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三万？这么高精尖的东西，你居然只卖三万？”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我看需要重新好好考虑考虑！”
汤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会他全身的血液流动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像是煮熟的大虾了。
“史密斯先生，您说，我来执行！”
路明伸出手掌：“五万！刀乐！少 1 美金都不行！”
“噗——”
汤姆刚端起来的矿泉水直接喷了半口，呛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五万？！
就那个成本八百美金的破塑料旋钮，换个包装就卖五万？
整整六十二倍半的溢价！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汤姆猛地拍了下大腿，力道大得自己都疼。
“所有技术方案、认证材料、服务清单我三天之内全部做齐，百分百贴合 FAR 采购条例，别说 GAo 来审计，就是国会调查团来查，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他现在别提多庆幸自己硬着头皮跑这一趟了，这哪里是来谈备件的，这是一脚踩进金矿里了啊！
可还没等他高兴三秒，路明又慢悠悠开口了，直接给泼了盆凉水：“先别着急答应。我有两个条件，做不到，这单你就别想了。”
汤姆立刻收了笑，坐直了身子，他明白，史密斯专员要说出自己的条件了：“您说！别说两个条件，就是二十个，我都答应！”
“第一，旋钮你们从我指定的渠道进货，进货价格不得低于 4 万美金！”路明指尖转着笔，语气轻描淡写。
汤姆明白，这是硬性条件，这部分是自己不能触碰的黑洞，但必须得执行，否则，大家都没得吃。
“明白，史密斯先生，正好咱们现在内部的财务忙着夺权呢，没人在意走什么渠道，这事我就能拍板。”
路明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第二，我会安排人把旋钮坏的航电系统拆下来报废，到时候，你们把这个屏幕翻新一下，工厂的台账给我做实做细了，懂吗！？”
汤姆心里大喜，卧槽，这下连屏幕都不用换了，成本直接节约 99%！
史密斯先生，您简直就是上帝的化身！
汤姆点头如捣蒜：“史密斯先生，你放心，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保证日后没有任何人能查出问题。”
路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挥挥手打发走了汤姆，让他回去准备合同。没错，因为又是单一来源采购，不需要招标……
拿出电话给老夏打了过去，没办法，实际供货还得是老夏那边靠谱。
“喂，你这才走了 1 天，又整什么大活了？你说吧，我听着呢……”老夏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
这些日子亲自在华沙这边盯着『战马』一鱼三吃，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不然吃不到这么高的利润，属实是把他整得有点累了。
路明嘿嘿一笑，还是老夏懂自己，知道只要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来送钱了。
“那啥，我这边需要一批旋钮，你准备下，规格你有，没有我发给你也行。”
老夏：“什么旋钮？鱼鹰的？那可真没有。”
“咳咳~”想什么呢老夏！“是黑鹰！Uh-60 黑鹰！显示屏幕上的那个旋钮！”
“哦，你说那个啊，行，简单，要多少，我安排人准备。”
路明歪着头思索片刻，其实数量需求还真不少，关键是，技术指标要高！
“别急，你先听我说完，那啥，我对这个旋钮要求挺高的。”
老夏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塑料旋钮，它能有什么技术要求是咱们办不到的？
“你说，我听着呢！”
路明：“第一，要密封强化，第二，要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第三，要有防滑纹，第四，要容易坏！”
老夏：？？？
“不是你等会，你前三个要求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最后一个要求什么鬼？”
路明认真地点点头：“对，你没听错，就是要容易坏！”
老夏懵逼：“哥们，那玩意好歹是军事用途的，军用的东西不就应该追求皮实耐操吗？你要容易坏的，不怕出事？”
“怕出事我当什么专员！？听我的，记住，质量一定要差啊，要是使用寿命超过 7 天，老夏，这事我跟你没完！”
老夏：……
神特么塑料使用寿命不能超过 7 天？那特么还是塑料吗？
殊不知，这只是为了满足路明完美复刻前世美军情况自己加的设定，前世的美军，可真的因为这个塑料旋钮老是坏，每个月至少停飞 4 次来进行维修……
“行，我来想办法吧！”老夏无奈地挂断了电话，路明同志的要求越来越不好满足了。
赶紧打电话满世界地找只能用 7 天的塑料，最后还真在美国本土找到了这么垃圾的塑料。
折合成本，5 美金 1 个！
淦，路明，要不是你要求容易坏，咱们特么的成本能干到 1 分钱一个，路明，你丫还我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