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治亚州，距离玛丽埃塔大约三十公里的亚特兰大某个舞会现场。
一楼是商业舞会的觥筹交错，穿着性感的女郎们疯狂地卖弄着自己的身姿，渴望被在场的某个大佬看中能临幸她一次。
宾客们的身份都不简单，基本都是这个国家绝对的精英阶层，他们谈笑风生，谈吐举止优雅，活像是在学二百多年前的呆第们。
二楼是会客室，厚重的实木门把来自一楼的爵士乐过滤得模模糊糊，低沉无比。
汉弗莱斯靠在沙发上，手指不停地摩挲着一根雪茄，那雪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便宜货。
他耷拉着脸，脸上全是漫不经心的高傲。
万万没想到啊，当初被他塞到阿富汗战区的路明·史密斯专员，居然能平安无事地回来述职。
要不是卢锡安的电话，他根本不会坐在这里和一个级别不高、根基不深的采购专员兼合同官谈话，这种人得罪了自己，最好的归宿就是回归上帝的怀抱。
卢锡安简单地介绍了下就离开了房间，自己只是一个引荐人，后续的事情和自己无关，属于自己的一百万美金已经落袋为安。
路明坐在汉弗莱斯议员的对面，姿态放得很低，却没有半分局促。
“汉弗莱斯议员，首先给您赔个不是，去年的项目我没有摸清规矩，很多事情考虑不周，也冒犯了您。”
嘿嘿，骗你的，知道是你选区我也得拆生产线。
但是政治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汉弗莱斯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年轻人，卢锡安先生的面子我给了，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
“客套话不用多说，有事直说，大家都很忙的。”
“对了，道歉我接受了，但你最好永远不要来到佐治亚州！”
他不信这个小小的联邦雇员有什么能打动他的地方，虽然这小家伙挺有钱的，卢锡安的一顿饭不便宜吧……
路明自信地笑了笑，你愿意谈就行，我不怕你不心动，你以为你个老小子是凤仙郡的官员吗。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项目说明，轻轻地推到汉弗莱斯的面前。
汉弗莱斯甚至懒得看一眼。
路明：“议员先生，这个项目，我想，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汉弗莱斯弹了弹烟灰：“哦？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就凭这将会是一笔永续的债务！”
“债务？”
路明笑了笑：“没错，是债务，你们州向 bch 贷款来修建全州的 100 个污水处理厂。”
汉弗莱斯简直是气笑了，尼玛，国防部拨的款，你让我们州贷款修？老子不找国防部的麻烦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那咱们就没有必要聊下去了，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吧？路上记得注意安全。”汉弗莱斯准备起身。
路明连忙进行安抚：“议员先生，来都来了，不妨听我说完？”
汉弗莱斯想了想，卢锡安才离开几分钟，这么短的时间，未免有点不给面子的嫌疑，当下坐了下来，他想听听这个小家伙有什么异想天开的想法。
路明微微一笑，成了，你肯听，那这事 100% 成。
“第一，佐治亚州州政府成立『佐治亚州雨水与污水公共管理局』，通过这个局来向 bch 信托申请贷款建设全州的污水处理厂。”
“这样一来，州政府不需要出一分钱，不用占用年度预算，也不计入政府显性负债。”
说实话，这第一点就打动了汉弗莱斯。
这一举动，直接将国防部的工程就包装成了州里的政绩，还不用出钱，简直就是天才般的想法。
他心里有些意动，但良好的政客素养让他做到表面不露声色：“继续。”
路明继续道：“第二，bch 直接把工程全部分包给您指定的关联公司，所有的工程款，直接从信托账户结算，不用走州政府的层层审批，回款周期快了一倍不止。”
听到这里，汉弗莱斯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做工程最烦的是什么？就是回款啊！
路明看着他的样子暗笑了一声，怎么样，心动了吧。接着趁热打铁：“您想，这么多的项目启动，选区的就业岗位、建材供应链的订单……”
“这，全都是您的政绩！”
汉弗莱斯坐直了身体，他的关联公司们多如牛毛，基本上都是趴在州政府的身上喝血，可从来没有给自己带来实打实的政绩。
这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啊。
眼底的轻蔑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来赔罪的，他是来谈一笔大大的生意的。
“目前我看到的都是我的好处，你想要什么？别告诉我你是做慈善的。”汉弗莱斯喘着粗气问。
路明笑了笑，您感觉真准，相信葛朗台是慈善家也不能相信我史密斯是做慈善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你还记得我说的第一点吗？你们州是借钱来完成这个项目的。”
汉弗莱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借的钱，终究是要还的。
片刻后，他瞬间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这小子明明说的借款主体是由佐治亚州成立一个佐治亚州雨水与污水公共管理局来的，这个局还不上钱关州政府什么事？
可这样一来，州政府不还钱，这个什么什么局也没钱还，不就成了史密斯是个慈善家吗？
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史密斯专员的利润点究竟在哪里，他甚至连工程都不参与，究竟赚钱的点在哪？
“所以，你是大傻逼？”汉弗莱斯斟酌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路明一个趔趄，差点忍不住骂娘，你特么才是大傻逼。
“咳咳~”轻咳两声，“我的要求很简单，就只是需要小小的动用一下您在州议会的影响力。”
汉弗莱斯坐直了身体，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你们州完全可以通过一个《雨水排放专项税法》，按户向全州居民征收小额雨水税，不下雨要交，下雨更要交，雨下得越多交得越多。”
“这笔税将进入佐治亚州雨水与污水公共管理局的独立账户，专门用来偿还信托公司的贷款本息。”
“不需要州政府州财政兜底，不用动用其他公共资金，把所有的还款压力，分散到每一户居民头上！”
汉弗莱斯是个老议员，简单地捋一捋就豁然开朗。
原来史密斯的最终目的是这，雨水税！
“史密斯先生，您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上帝啊！”汉弗莱斯站起身，夸张地在胸前疯狂地画着十字架。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