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一整夜没睡好。
界王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界王神剑”、“魔罗的同党”、“不要告诉别人”。这些话像虫子一样在脑子里钻来钻去，赶不走，也睡不着。
天刚蒙蒙亮，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布里夫博士家的客房很安静，窗外还下着小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系统，界王神剑的线索，数据库里有吗？”
【叮。界王神剑相关数据已锁定。解锁需消耗500签到点。】
五百点。他现在只有二百四十点。
“为什么锁了？”
【该信息涉及龙珠超主线剧情，过早解锁可能导致剧情崩溃。】
林川皱眉。系统在保护剧情？但它之前给了魔罗的信息，没有锁。为什么界王神剑就锁了？
“系统，魔罗的信息也是主线剧情，为什么没锁？”
【魔罗的提前出现已导致剧情偏离原着。系统判定，解锁魔罗信息不会进一步破坏剧情。界王神剑的剧情尚未偏离，解锁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建议宿主按照界王的指引行动。系统会在必要时提供辅助。】
林川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早餐桌上，孙悟空吃掉了三碗米饭、一盘煎蛋、五根香肠和两杯牛奶。他的食欲和天气无关，和心情也无关，纯粹是因为饿了。
“悟空，你今天少吃点。”布尔玛看着他摞起来的空碗，“你一个人吃了三个人的量。”
“可是我还没饱。”
“你永远都不会饱。”
孙悟空咧嘴笑了，又盛了一碗饭。
雅木茶吃得不多。他今天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夹着菜送到嘴边，又放下了。
“大哥，你怎么了？”普尔飞到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
“没事。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林川昨天说界王可能会用心灵感应联系地球人。我在想，如果界王联系我了，我该说什么。”
林川看了雅木茶一眼。界王联系的是他，不是雅木茶。但他不能说出来——界王说了，不要告诉太多人。
“界王要是联系你，你就说‘你好’。”孙悟空插嘴。
“然后呢？”
“然后问他会不会讲冷笑话。”
雅木茶嘴角抽了一下：“我问他冷笑话干什么？”
“因为龟仙人说界王最擅长冷笑话。你问他冷笑话，他会高兴。他一高兴，可能会教你厉害的招式。”
雅木茶看向龟仙人。龟仙人正在喝汤，墨镜后面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龟仙人，界王真的会讲冷笑话？”
“会。”龟仙人放下碗，“他的冷笑话能把活人冷死。”
“你听过？”
“听过一次。差点没冻死。”
孙悟空哈哈大笑，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布尔玛翻了个白眼，把林川从儿童椅上抱起来，放到地上：“你们慢慢吃，我带林川去消消食。”
“消食？”林川抬头看她，“我是婴儿，不是狗。”
“婴儿也要消食。不然会胀气。”
布尔玛抱起林川，走出了餐厅。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林川，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
“还好。”
“眼袋都出来了，还还好。”布尔玛推开一扇门，走进一间小书房。书房不大，但书架上摆满了书——天文、物理、工程、哲学，什么都有。
“你带我来书房干什么？”
“聊天。外面人多，不方便。”
布尔玛把林川放在书桌上，自己坐到椅子上，双手交叉，看着他的眼睛。
“界王联系你了，对不对？”
林川的心脏跳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昨天你从实验室出来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晚上客房灯亮到很晚，今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看窗户外面，像是在等什么人。”布尔玛掰着手指头数，“而且你刚才在餐桌上，雅木茶说界王的时候，你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观察得真仔细。”
“我是天才美少女发明家，观察力是我的强项。”
林川沉默了几秒。
“是。界王联系我了。”
布尔玛的眼睛亮了：“他说什么了？是不是要教你们武功？还是要给你们发奖品？”
“他要我帮他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把剑。界王神剑。”
布尔玛皱眉：“界王神剑？听起来很厉害。”
“是很厉害。据说能斩杀任何恶魔。”
“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开始找。界王只说了剑在地球上，没具体说在哪。”
布尔玛想了想，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地图册，翻到世界地图那一页，铺在桌上。
“地球这么大，找一把剑，比大海捞针还难。”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帮我做一个探测器。能探测到特殊能量体的那种。”
布尔玛看着林川，嘴角慢慢上扬。
“你找我帮忙，找对人了。”
她站起来，抱起林川，走出书房，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走！现在就去实验室！我爸爸那里有现成的材料，三天就能做出来！”
“三天？”
“三天。可能两天。”
地下实验室里，布里夫博士正在修理一台老旧的机器人。机器人浑身生锈，关节处嘎吱嘎吱响，说话的声音像坏掉的收音机。
“布里夫博士，你这台机器人该报废了。”布尔玛走过去，拍了拍机器人的脑袋。
“它还能用。”布里夫博士头也不抬，“只是需要换几个零件。”
“零件比新的还贵。”
“但它有感情。”
布尔玛叹了口气，不再劝了。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抽屉，翻出一堆零件和工具。
“爸，能量探测器的图纸你放哪了？”
“第三排抽屉，左边第二个。”
布尔玛拉开抽屉，拿出一卷泛黄的图纸，铺在桌上。图纸上画满了复杂的电路和公式，林川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是你什么时候设计的？”
“十年前。本来想做出来找外星人的，后来发现外星人不用找，他们自己会来。”
林川嘴角抽了一下。这话没毛病。
“这个探测器的探测范围是多少？”布尔玛看着图纸，手指在电路上划过。
“理论上是方圆一百公里。但实际使用中，会受到地形和天气的影响。晴天的话，八十公里没问题。雨天的话，可能只有五十公里。”
“够了。”林川说，“界王神剑的能量等级应该很高，探测距离会更远。”
布尔玛点头，拿起电烙铁，开始焊接电路。
火花在暗室里闪烁，照亮了她的脸。她的表情很专注，和平时的嬉笑怒骂完全不同。
林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感激。
“布尔玛，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帮我。”
“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次，我帮你一次怎么了。”布尔玛头也不抬，“而且，找东西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林川笑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川白天在院子里修炼，晚上在地下实验室帮布尔玛调试探测器。
孙悟空的舞空术进步很快，已经能飞到两米高，坚持一分半钟了。他还在练魔封波，但进步不大——魔封波需要的是“吸”，他的气总是“推”。
“悟空，你别把它当成攻击招式。当成陷阱——你把漩涡想象成一个洞，魔罗是自己掉进去的，不是你推进去的。”
孙悟空盘腿坐在沙滩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
“一个洞……他自己掉进去的……”
“对。你的气只是把洞挖好，他自己踩进去。”
孙悟空睁开眼，双手交叉，掌心相对。蓝色的漩涡在掌心凝聚，发出“嘶嘶”的声音。这次不是往外推，是往内吸——沙子从地上飞起来，被吸进了漩涡里。
“成了！”孙悟空兴奋地喊。
“稳住！别激动！”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稳住漩涡。漩涡持续了十秒，然后消散了。
“十秒！”他从地上跳起来，“我能吸十秒了！”
“嗯。继续练，争取吸到三十秒。”
“好！”
雅木茶在另一边练舞空术。他的进步不如孙悟空快，但很稳——已经能飞到一米高，坚持一分钟了。
“大哥，你飞得比悟空稳。”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里拿着秒表。
“稳有什么用。他飞得比我高。”
“高不一定好。稳才不容易掉下来。”
雅木茶笑了笑，继续练。
龟仙人躺在躺椅上，杂志盖在脸上，但今天没有睡觉。他在听——听孙悟空和雅木茶修炼的声音，听林川指导他们的声音，听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林川。”他突然开口。
林川走过来：“怎么了？”
“界王是不是联系你了？”
林川愣了一下。龟仙人也知道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最近几天晚上都不在屋里。布尔玛也不在。你们两个去干什么了？”
林川沉默了几秒。龟仙人不是布尔玛，不能随便糊弄过去。
“界王联系我了。他让我帮他找一把剑。”
“什么剑？”
“界王神剑。”
龟仙人的杂志从脸上滑了下来。他坐起来，摘下墨镜，看着林川。
“界王神剑？那个传说中能斩杀恶魔的神剑？”
“对。”
“你要那把剑干什么？”
“不是我要。是界王要。他说要用那把剑完成一个仪式。”
龟仙人沉默了很久。
“界王神剑不是普通的剑。它有自己的意志。不是谁都能拿起来的。”
“我知道。”
“你有把握？”
“没有。但试试总比不试强。”
龟仙人看着林川的眼睛，点了点头。
“行。你去试。龟仙屋这边，我帮你看着。”
“谢谢。”
“不客气。”
晚上，地下实验室。
探测器的最后一个零件焊接完成了。布尔玛把它装进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属盒子里，盒子的正面有一个小屏幕，背面有两个按钮——电源开关和探测开关。
“好了。”布尔玛按下电源开关，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行字：“能量探测器·原型机”。
“探测范围？”
“刚才在外面测了一下，晴天能到一百二十公里。比我爸设计的还多了二十公里。”
“因为我改进了一下电路。”布尔玛得意地笑了笑，“你试试。”
林川接过探测器，按下探测开关。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然后显示出一片空白。
“没有探测到任何高能物体。”布尔玛凑过来看，“界王神剑可能不在西都附近。”
“嗯。明天我们出海，去远一点的地方测。”
“好。”
林川把探测器收进系统背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林川。”布尔玛叫住他。
“怎么了？”
“如果找到了界王神剑，你会用它做什么？”
林川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不会用它来伤害任何人。”
布尔玛看着他，笑了。
“我相信你。”
走出地下室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雨早就停了，天空中的云也散了，露出了满天的星星。
林川站在院子里，看着星空，深吸了一口气。
界王神剑。
魔罗。
贝吉塔。
弗利萨。
这些名字一个个浮现在脑海中，像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但他不急。
一步一个脚印，总能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