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初的分析劝说下,张翠山和殷素素也都同意易容了,一家四口都彻底换了张脸,普通又平凡,扔到人堆里毫不起眼。
为了防止露馅,张翠山改名曾大山,殷素素改名张素芬,张无忌改名曾阿牛,叶初则改成了曾小花。
一家四口磨练了好几天演技,终于改头换面了。
叶初重点关照了张无忌,怕他又因为听到爹娘谎说义父谢逊死了,露出马脚,反而招来祸事。
“哥,你知道谢逊吗?”远远望到大陆,叶初又揪着张无忌考验起来。
张无忌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疑惑的表情十分到位:“谢逊?谁是谢逊?”
叶初板着脸:“那金毛狮王呢?听说过没有?”
张无忌表演的更迷茫了:“狮王?是大狮子吗?我还没亲眼见过,比老虎还厉害吗?”
叶初继续问:“知道屠龙刀吗?”
张无忌把懵逼表演的入木三分:“屠龙?世上真的有龙吗?我爹娘说也没见过,你们见过吗?”
叶初又问了好几个关于这十年来,一家四口生活的问题。
张无忌表演的天衣无缝,全都过关了。
叶初满意的笑了:“哥,等上了岸,咱们就去换钱买糖吃。”
张无忌瞬间忘了两只胳膊被掐的青紫疼痛了,他还没吃过糖呢,只听爹娘说比蜂蜜还甜,于是,欢呼出声:“妹妹,我要多买一些,每天都要吃!”
叶初痛快答应:“只要你表现的好,想吃什么买什么。爹娘说了,还有糖葫芦、糖人、肉包子、肉饼、烧饼……咱们挨个都尝尝。但是,你要是说露嘴了,不仅没有好吃的,还会害了义父,义父就一个人,根本打不过,会受伤,还可能真的会死……”
张无忌差点哭出来:“我一个字都不说!”
叶初笑了。
张无忌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妹妹好可怕。
张翠山和殷素素看着彼此陌生的脸,也笑了。
大船缓缓行驶,距离岸边不远处,看到了更大更好的三艘船,他们这船瞬间被对比到了尘埃里。
一家四口远远就听到了打斗声和争吵声。
叶初心里一咯噔,一手一个抓住了张翠山和殷素素。
与此同时,夫妻俩也看清楚了打斗双方都有谁。
为首三人正是武当派俞莲舟、昆仑派西华子和天鹰教李天垣。
张翠山和殷素素就跟降智了似的,激动的张嘴就要喊人。
叶初抓着两人的手齐齐用力,并低声提醒:“爹娘,咱们说好了的,遇到熟人也不可轻举妄动,暴露身份。”
张翠山不赞同道:“是你二师伯,跟爹亲如兄弟,绝不会害咱们。”
殷素素也眼含热泪的点头解释:“叶初,娘看到你李师叔祖了,他是你外公的师弟,娘的师叔,是看着娘长大的,同样不会加害咱们。”
叶初是真服了,这要不是自己的亲爹亲娘,她恨不能掀开他们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人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
幸好,她是魂穿,不受遗传基因影响,不然,她得哭死。
“爹娘,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二师伯和师叔祖不会害咱们,可咱们却会连累他们!你们看,他们打斗明显都收着力呢,只是小摩擦。”
“咱们要是大摇大摆的出现,事情肯定就闹大了,觊觎屠龙刀和跟义父有仇的人听到消息肯定要来拦截逼问,闹不好就要打起来。”
“二师伯和李师叔祖带着手肯定要护着咱们一家四口,咱们能应付的来连连不断的追杀吗?”
“我和哥哥武功微弱,面对江湖高手,根本没有战斗力,纯纯拖后腿。”
“这种情况之下,相认只会连累二师伯和李师叔祖他们,咱们也落不着好。”
“爹娘,相认不急于一时,不要连累了二师伯和李师叔祖。当务之急,先回武当,寻求太师父庇佑。彻底澄清和义父没有任何关系,才能保证所有人都安然无虞。”
叶初苦口婆心的劝了又劝。
张翠山和殷素素离家出走的脑子终于回来了,保证低调苟着,回武当再说。
至于张无忌,则是满脸崇拜的看着叶初,暗道妹妹果然是最厉害的,对于叶初打他掐他的事完全不记仇。
只能说张无忌缺点明显,优点也同样突出,是真的仁善。
叶初他们这艘船的靠近,还是引起了俞莲舟、李天垣和西华子三方的警觉,顺势停下了打斗。
毕竟,一眼就能看出来叶初他们这船是出海回来的。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出海干什么去的?”叶初他们这船刚靠岸,西华子就厉声喝问道。
殷素素一左一右搂着叶初和张无忌,像是吓坏了的样子,连头都不敢抬。
戏精张无忌也瑟缩着咬着唇,眼泪转眼圈。
叶初更不必提了,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的流。
她还给自己和殷素素脸上都弄了黑色胎记,丑的没眼看,省的有变态色胚拦路,他们还得暴露武功。
武当派和天鹰教都不是小门小户,武功路数凡是江湖人,没几个看不出来的。
规避风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翠山忍着跟俞莲舟相认的冲动,佝偻着背,一副市井小民的怂包样,沙哑着嗓子解释道:“回禀大侠,小人一家是从北面逃荒过来的,家里田产都被霸占了,交不起税,更给不起官爷孝敬。跟着村里人偷偷造了船,一起逃跑,谁知走露了风声,整个村遭遇了屠戮,村里人死光了。我们一家上山寻摸吃食,逃过一劫。下山后,不敢留在村里,乘着船出海寻生机,漂了一个多月,这才到了这里。不想惊扰了各位大侠,对不住了,请各位饶了小人一家吧!”
西华子见这一家四口窝囊穷酸样,嫌弃的瞥了一眼,连为难他们都觉得掉价。
李天垣所在的天鹰教虽然脱离了明教,可这些年一直默默支持明教抗元,钱财物资没少给。
如今,听到张翠山说的遭遇,对元朝廷更是万分唾弃,恨不能亲自去大都宰了皇帝,把这群鞑子挫骨扬灰。
俞莲舟叹了口气,满脸悲悯,不知为何,他看眼前这个懦弱汉子十分顺眼,于是,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了张翠山。
张翠山愣了一下,眼睛瞬间红了,激动的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俞莲舟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因为他给了银票,见对方不接,还温和道:“拿着吧,先安顿下来,别让妻儿跟着你继续受苦。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张翠山抖着手接过银票,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俞莲舟摆摆手走了,西华子和李天垣也都带人回了各自船上,没人再关注悲惨的一家四口了。
张翠山和殷素素忍着激动和不能相认的难受,带着叶初和张无忌收拾好行李,刚上岸,海面突然狂风大起,天也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