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京指挥部二楼的会议室里，陈铮把一份刚译好的电文放在了桌面上。电文是沈默从海参崴情报站转来的，内容只有几行字——毛熊西伯利亚铁路东段的运输频次在最近三天内增加了将近一倍，赤塔以东的各站都在卸载物资和兵员，部分列车已经改用汽车接驳继续向东。
方文远把电文看完，放在桌面上：“毛熊在拼命增援。但速度还是不够快。”
陈铮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不够快就对了。等他们的增援到了库页岛，我们已经打完了。通知各部队，北风行动的准备时间缩短，原定两周，现在十天。让郑远山的两栖群提前出港，雷战的航空兵编队随时待命。库页岛的冬天短，开春之前必须拿下来。”
方文远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合上本子站起来：“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柏林那边来了电报。阿道夫亲自签发的，通过克虏伯渠道转过来的。”
陈铮抬起头来：“说什么？”
方文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放在桌面上：“德意志帝国欣悉贵部在海参崴及远东地区取得的辉煌进展。元首本人对贵部持续打击布尔什维克势力的决心表示高度赞赏。为支持贵部在远东方向的进一步行动，德意志帝国决定追加一笔特别援助，金额为两千万美元等值黄金，另附最新式机床一百台、精密光学仪器五十套、特种钢材五百吨。以上物资将通过瑞士渠道转运，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末尾加了一句——元首本人坚信，贵部在远东的每一步推进，都是对世界正义事业的重要贡献。”
陈铮把电文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那个笑不大，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两千万美元。一百台机床。五百吨特种钢材。”他把这几个数字重复了一遍，“阿道夫比我还急。他生怕我拿下海参崴就停手，现在听说我要打库页岛，恨不得把柏林兵工厂的库存都搬过来。为什么？因为毛熊在远东每多流一滴血，他在西线就多一分安全。他给的不是援助，是保险费。”
方文远推了一下眼镜：“那要不要收？”
“收。为什么不收？”陈铮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黄金和机床都是硬通货，不附带政治条件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回电告诉柏林，感谢元首的慷慨，远东的正义事业不会止步于海参崴。库页岛只是下一步，后面还有千岛群岛，还有北海道。让他们继续掏钱。”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地图前面，目光从海参崴沿着海岸线向北移动，越过鞑靼海峡，落在库页岛那个狭长的轮廓上。
岛子从北到南延伸将近一千公里，像一条卧在鄂霍次克海和日本海之间的长条形骨头。北边是毛熊，南边是鬼子，中间隔着一条两不管的界线。
“毛熊在拼命往库页岛运兵，但他们的铁路运力就那么点，等他们的增援到了，我们已经打完了。鬼子在南桦太修工事，但他们兵力少，补给靠北海道，宗谷海峡一封锁，他们就成了孤军。”他转过身来看着方文远，“通知各部队，北风行动按十天准备。让沈默继续盯紧毛熊的铁路动向和鬼子在北海道的兵力调动。告诉雷战，me-262编队优先打击十一号桥以东的铁路枢纽，把毛熊的增援堵在半路上。”
方文远在笔记本上快速记着，写完抬起头来：“还有一件事。库页岛的冬天还有两个月，我们必须在解冻之前完成主要作战行动。如果拖到春天，道路泥泞，登陆和推进都会受影响。”
“所以时间很紧。”陈铮走回桌边坐下来，拿起桌角那支红笔在库页岛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十天准备，然后动手。毛熊的增援赶不上，鬼子的工事扛不住。等他们反应过来，库页岛已经换了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