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信号切断的那一刻,微博后台的几台核心服务器直接冒出了白烟。
“502 bad Gateway”的错误页面,在全国几千万网友的手机屏幕上同时弹了出来。
哪怕是微博的程序员们连夜扩容,也挡不住粉丝们犹如泄洪般汹涌的热情。
热搜榜单前十名,被苏景辞和苏小灵的名字霸道地全盘占领。
#苏景辞 金龙奖最佳新人实至名归#
#灵宝 在线锤爆买奖黑幕#
#金龙奖评委 被带走调查#
当服务器终于在半小时后艰难恢复运转时,苏景辞的个人超话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不再是五年前那种被黑粉辱骂、乌烟瘴气的战场。
而是属于真正喜欢他、心疼他的粉丝们,迟到了五年的狂欢盛宴。
【啊啊啊啊辞哥举起奖杯的那一刻,我哭得差点把室友吵醒!】
【他没有感谢任何人,因为这个奖就是他自己从深渊里一步步杀出来的!他不需要感谢那些吸血的资本!】
【太解气了!那个吴越小鲜肉拿着假奖杯的表情简直笑死我了,灵宝真的是内娱唯一的真神!】
【姐妹们,今晚不醉不归!咱们辞哥终于熬出头了!我看以后这娱乐圈还有谁敢黑他!】
除了粉丝的狂欢,各大顶奢品牌的动作更是快得离谱。
保姆车刚驶出大剧院的地下车库。
坐在副驾驶的金牌经纪人张哥,手机就成了烫手的山芋,疯狂地震动着。
“辞哥!蓝血高奢w品牌刚才把全球代言人的合同发过来了,代言费直接翻倍,没有任何附加条款!”
张哥激动得满脸红光,声音都在颤抖。
“还有国内最大的通讯集团、新能源汽车龙头企业……他们连夜把贺礼送到了咱们工作室楼下,全都在排队等您的档期啊!”
在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颁奖典礼后。
苏景辞不仅展现了影帝级别的演技和抗压能力,更向全网证明了他背后那股不可撼动、连老牌电影节组委会都能按头道歉的恐怖玄学力量。
有首富撑腰,有活阎王妹妹护体。
苏景辞这超一线顶流的王座,被彻彻底底、严丝合缝地焊死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分毫。
苏景辞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没有理会张哥报出的一连串天文数字。
而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帮躺在自己腿上睡着的苏小灵,盖好那件散发着淡淡奶香的小毛毯。
车窗外,京海市的霓虹灯飞速掠过。
男人的桃花眼底,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这些事明天再说。”
他压低了声音,打断了张哥的汇报,“先回家。小灵饿了,我回去给她做宵夜。”
半小时后,云端一号顶层大平层。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
苏景辞脱下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解开黑衬衫的袖扣,将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骨节分明的大手熟练地拿起菜刀。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铺着金黄煎蛋和翠绿葱花的阳春面,被端上了餐厅的大理石岛台。
还有一小碟专门给小灵准备的、切得整整齐齐的鲜红草莓。
“哥哥,好香呀。”
苏小灵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光着白嫩的小脚丫,哒哒哒地跑过来。
她爬上高脚凳,看着面前香喷喷的面条,大眼睛亮晶晶的。
苏景辞坐在她对面。
他把那座金灿灿的金龙奖杯,随手放在了岛台的角落里。
就像放着一件最普通的摆设。
他拿起筷子,将面条吹凉了,挑到小女孩的碗里。
“慢点吃,别烫着。”
他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哥哥,那个奖杯亮晶晶的,是不是很值钱呀?”
小灵一边吃着面,一边指着那座奖杯,奶声奶气地问。
“等小灵回地府了,也要找老阎要一个这么亮的杯子喝水。”
苏景辞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发顶。
“不值钱。”
他看着小女孩纯真的脸庞,眼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在哥哥心里,一万个奖杯,也比不上小灵的一根头发重要。”
这五年的苦难和今晚的荣耀,在这一碗简单的阳春面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只要有妹妹在身边,只要他们兄妹俩干干净净地活着,这就是最大的恩赐。
然而。
就在这兄妹俩温馨无比、全网欢庆的时刻。
在京海市最边缘、一个常年不见阳光的破败地下出租屋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臭味和刺鼻的廉价白酒味。
逼仄的空间里,到处散落着吃剩的泡面盒和满地的烟头。
一张只有三条腿、靠几块砖头垫着的破木桌前。
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老头。
这正是曾经在京海市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建国。
自从苏氏集团被查封,他因为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那些他转移到海外的资产,也被国际刑警和地府黑客沈遇联手冻结。
他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家主,一夜之间变成了身无分文、连路边乞丐都不如的丧家之犬。
甚至因为付不起医药费,被医院强行赶了出来,只能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苟延残喘。
苏建国干瘪如枯枝的手指,死死捏着一部屏幕碎裂的破旧手机。
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苏景辞在金龙奖颁奖典礼上,高举奖杯、万众欢呼的新闻画面。
看着那个被自己弃如敝履、甚至多次想要踩死的亲生儿子。
此刻却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泼天富贵和无上荣耀。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这么风光!”
苏建国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嘶哑难听的喘息声。
他猛地将手里的劣质白酒瓶砸在墙上。
玻璃碎屑混着刺鼻的酒精四处飞溅。
苏建国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老眼中,慢慢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落差和扭曲的嫉妒,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人性。
一股疯狂到近乎实质的恶毒红光,在他眼底迸发出来。
“你这个逆子!如果不是你,苏家怎么会破产!如果不是那个小野种,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像一条阴暗的毒蛇,在地下室里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我要毁了你们!我一定要毁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