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死死瞄准了那辆奔驰大G的挡风玻璃。
枪管反射着路灯的冷光。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将高架桥映照得犹如白昼。
“苏星宇,熄火!下车!双手抱头!”
陆廷低沉冷厉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如同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苏星宇紧绷的神经上。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苏星宇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球因为充血而向外暴突。
那张刚刚还在狂笑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丑陋的抹布。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规划好了最隐秘的逃跑路线,连手机卡都换了没实名的黑卡。
警察怎么可能像长了天眼一样,提前在这条通往机场的高架桥上堵死他!
“我不下!你们这些穷警察凭什么抓我!我是苏家大少爷!”
苏星宇像个被逼入死角的疯子,在车厢里歇斯底里地嘶吼。
他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那个装满现金和假护照的黑色双肩包。
那是他逃离地狱的唯一希望。
只要冲过去,只要冲破那几辆装甲车,他就自由了!
疯狂彻底吞噬了理智。
苏星宇咬碎了后槽牙,右脚猛地抬起,朝着油门狠狠踩了下去。
“轰——”
奔驰大G那狂暴的引擎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车轮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冒出刺鼻的白烟,像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直直地朝着特警防线撞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他疯了!他要袭警闯卡!】
【开枪啊!陆队快开枪打死这个畜生!】
【我的天哪,这可是实弹抓捕现场,我吓得手机都掉地上了!】
面对疾驰而来的越野车,陆廷面沉如水。
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
陆廷的配枪火光喷吐。
两颗子弹以精准的角度,直接打爆了奔驰大G的两个前轮胎。
“呲——!”
失控的越野车在高速下瞬间爆胎,整个车身剧烈地颠簸起来。
车头狠狠地撞在高架桥坚固的水泥护栏上。
火星四溅,安全气囊瞬间弹开,将苏星宇那张疯狂的脸狠狠拍在了驾驶座上。
车还没停稳。
几名特警像敏捷的黑豹一样扑了上去。
他们用枪托砸碎了车窗玻璃,粗暴地拉开车门。
“不许动!”
三名特警一拥而上,一把揪住苏星宇的衣领,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从车里强行拖了出来。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们一人一百万!”
苏星宇的鼻子在撞击中骨折了,鲜血糊了满脸。
他还在挣扎,甚至试图去摸那个掉在地上的双肩包。
“老实点!”
一名特警反手一个擒拿。
“咔啦”一声脆响,直接将苏星宇的两只手臂死死反折在背后。
将他的脸狠狠按在奔驰车滚烫的引擎盖上。
冰冷的银色手铐“咔哒”落锁。
这一次,不是在拘留所的采访室,而是实打实的重犯待遇。
陆廷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冷冷地看着像一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引擎盖上的苏星宇。
“苏星宇,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巨额偷逃税款、非法转移资产等多项重罪。”
陆廷从口袋里掏出搜查令,直接拍在苏星宇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
“刚才你在苏家别墅后院把你亲生父亲赵强推下楼的全过程,已经被天网监控全程拍下。”
“加上你车里这五千万的不记名本票,证据确凿,零口供我们也能定你的罪。”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苏星宇最后的幻想。
他瞳孔骤然涣散,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全网直播?
他刚才推赵强下楼的画面,居然被全国几千万人看到了?!
完了。
什么大少爷,什么顶流明星,全完了。
【爽!太踏马爽了!】
【恶有恶报!这畜生终于被按住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杀人未遂加那么多经济犯罪,下半辈子就在牢里把缝纫机踩冒烟吧!】
【感谢陆队!感谢灵宝!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大快人心!这种天生坏种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弹幕里一片沸腾,全网都在为这场正义的制裁欢呼。
陆廷挥了挥手。
两名特警架起烂泥一样的苏星宇,将他粗暴地塞进了警车的后座。
伴随着呼啸的警笛声,这辆装载着罪恶的囚车,驶向了它该去的地方。
而那个被苏星宇推下楼的生父赵强,也被及时赶到的救护车拉去了医院。
虽然摔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条腿,但好歹捡回了一条烂命。
等待他的,将是长达十年的敲诈勒索罪刑期。
整个京海市的夜空,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场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笼罩在娱乐圈和苏家上空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村口大榕树下。
苏景辞站在夜风中。
他看着平板屏幕上渐渐远去的警灯,紧绷的下颚线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长达五年的噩梦,那些被偷走的人生、被泼满脏水的屈辱。
终于在这个夜晚,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
他低下头,看向坐在小板凳上的苏小灵。
小奶团子正抱着平板,粉嫩的小嘴巴咬着一块草莓软糖,大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
“哥哥,那个喝黑水的坏蛋被警察叔叔抓走啦,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欺负哥哥了。”
小灵仰着小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摸苏景辞的脸颊。
苏景辞蹲下身,一把将妹妹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胸膛坚实温暖,眼眶微红,声音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坚定。
“嗯,都结束了。以后哥哥会保护小灵,给小灵买全世界最大的草莓蛋糕。”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苏景辞以为,他终于可以彻底摆脱那个恶心透顶的原生家庭,带着妹妹干干净净地开启新生活。
然而。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农场村屋的时候。
苏景辞刚帮小灵扎好冲天揪,准备去集合点录制节目。
跟拍pd小胖却脸色煞白地举着手机,像一阵风一样撞开了房门。
“辞哥!不好了!你快看微博!”
小胖的声音都在发抖,急得满头大汗。
苏景辞眉头一皱,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刚刚空降热搜第一的现场采访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楼外。
那个因为亲眼目睹杀人现场而昏死过去的渣妈林婉。
此刻正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真丝睡衣。
披头散发地跪在医院的大门口。
面对着几十家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哭得像个绝望的疯婆子。
“不是星宇推的!是我推的!”
林婉双手死死抓着一个记者的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嚎哭着。
“那个赵强是个流氓,他要杀我们母子,我一时害怕,才把他推下楼的!”
“星宇是个好孩子,他有抑郁症啊,他是无辜的!求求你们放过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