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高档别墅区的宁静。
叶秋红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越野车,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接撞开了自家别墅的铸铁雕花大门。
草坪被车轮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叶秋红猛地推开车门。
她连高跟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四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紧紧跟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强光手电和撬棍。
叶秋红的手里死死攥着正在视频连线的手机。
屏幕那头,是苏小灵那张肉乎乎的小脸,还有半个啃了一口的草莓蛋糕。
因为是在《一路同行》节目组的临时直播设备下进行的连线。
这场堪比扫黄打非现场的“豪宅抓鬼”行动,再次被全程直播给了全网两千万网友。
【卧槽!叶秋红这气场绝了,光着脚冲锋,这是真急眼了啊!】
【换我我也急!被十年的好闺蜜下了借运降头,这换谁不发疯!】
【不过这种玄学的东西真的靠谱吗?万一等下什么都没搜出来,叶秋红可就得背上迫害闺蜜的骂名了。】
【前面的别忘了,小灵可是连跨省的拐卖窝点都能看穿的活神仙,她说有,那就绝对有!】
“砰!”
叶秋红一脚踹开了别墅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却刺鼻的玫瑰香水味。
这是那个贱人最喜欢的味道。
鸠占鹊巢,连她的家都要彻底染上别人的气味。
叶秋红咬着牙,没有在一楼停留。
她举着手机,大步流星地踩着旋转楼梯冲上二楼,径直杀向那间原本是客房、现在却被唐薇霸占的房间。
“小神仙,我到了。那个东西到底藏在哪里?”
叶秋红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即将发作的母狮子,胸腔剧烈起伏着。
视频那头,苏小灵咽下最后一口草莓蛋糕。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大眼睛盯着屏幕里那间奢华的客房。
在小灵的阴阳眼里。
这间原本宽敞明亮的屋子,此刻正笼罩在一层浓郁的黑色死气中。
那些死气像是有生命一样,正源源不断地从地板下面渗出来。
“阿姨,你不要着急哦。”
小灵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开始指挥。
“你走到那张大床的左边,数到第三块木地板。”
“那个坏阿姨把木板底下挖空了,里面的小人正贴着你的名字喝血呢。”
叶秋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张欧洲进口的真皮大床左侧。
“给我砸!把那块地板给我撬开!”
她指着小灵说的地方,冲着身后的保镖厉声怒喝。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手里那把足有半米长的钢制撬棍,毫不留情地砸向昂贵的实木地板。
“咔嚓!”
名贵的木材在暴力下瞬间碎裂。
保镖用力一撬,整块地板被掀飞了出去。
全网两千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被撬开的黑洞。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强光手电的光束打进那个狭小的暗格里。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保镖戴着战术手套,强忍着反胃,从暗格里抓出了一个东西,扔在叶秋红面前的地毯上。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用粗糙黄纸扎成的诡异小人。
小人的表面被暗红色的不明液体浸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串生辰八字,正中央赫然写着“叶秋红”三个大字。
不仅如此。
那个纸人的心脏、眼睛、和四肢关节处,密密麻麻地扎满了七根生锈的钢针。
其中一根钢针上,甚至还缠绕着一缕干枯的黑发。
轰——!
直播间炸了。
服务器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我草我草我草!真的有!这踏马是真的扎小人!】
【我的天哪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上面写着叶秋红的名字啊!】
【七根钢针扎在死穴上,这哪是借运,这分明是要让红姐不得好死啊!】
【太恶毒了!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亏她以前还在节目上卖什么闺蜜情深的人设!】
叶秋红死死盯着地毯上那个血淋淋的小人。
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凉。
难怪她这半个月来总是头痛欲裂,连走路都会莫名其妙地摔倒。
难怪她投资的项目连连亏损,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迅速衰竭。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这张纸上!
她蹲下身,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隔着保镖递过来的塑料袋,她颤抖着把那个小人捡了起来。
那缕缠在钢针上的黑发,是她半个月前去理发店修剪时留下的。
唐薇当时就跟在她身边,像个贴心的好妹妹一样,帮她收起了那些碎发。
“唐、薇!”
叶秋红咬碎了后槽牙。
她将那个塑料袋死死捏在手里,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十年的真心喂了狗。
她叶秋红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视频那头,苏景辞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悲哀与同情。
他太懂这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了。
他伸出大手,轻轻捂住了苏小灵的眼睛,不让她看那恶心的一幕。
“小灵,干得好。剩下的,让叶阿姨自己处理。”
就在叶秋红满腔怒火即将化为实质的杀意时。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伴随着女人哼唱流行歌曲的做作嗓音。
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唐薇穿着一身限量版的真丝睡衣,脸上敷着一张昂贵的黑鱼子酱面膜。
她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显然是刚从外面的派对上狂欢回来。
她最近接连拿到了两个顶级大制作的女一号,连走路都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飘飘然。
“红姐?你大半夜的跑我房间来干嘛?”
唐薇推开门,有些不耐烦地抱怨。
她甚至连看都没仔细看屋里的情况,就端起了那副新晋当红女星的架子。
“我明天早上还要去试镜李导的新戏呢,那可是你以前求着想演的大女主,我得保证睡眠……”
她的话还没说完。
视线终于看清了屋内一片狼藉的地板,以及叶秋红手里那个被塑料袋包裹着的血色纸人。
唐薇的喉音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断。
她脸上的那张黑面膜瞬间失去了血色的支撑,皱成了一团死皮。
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溅脏了她限量版的睡衣。
完了。
被发现了!
恐惧像毒蛇一样瞬间缠紧了唐薇的脖子。
她看了一眼叶秋红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还有旁边那四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就想往楼下跑。
只要跑出去,只要能找到那个给她下降头的大师,她就还有救!
“拦住她!”
叶秋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她根本不给唐薇逃跑的机会。
反手抄起门边展示架上的一根实心高尔夫球杆。
带着十年来所有的憋屈、愤怒和被抽干气运的仇恨。
叶秋红光着脚,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直接拦在了唐薇的去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