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千艘,带甲近八万!
郑成功脸色有些呆,他知道朱慈烺手里的力量很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这近八万人,可不是临时召集起来的乌合之众,而是全部披甲,手持最先进火枪的精锐。
他手下有一支铁人军,选用最强的士兵,甚至聘用了部分外国黑佬,穿重甲,持快枪,耗费了他大量财力物力,其战斗力有多强,他心里很清楚。
而朱慈烺手下这支大军,装备居然比铁人军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等实力,清鞑子拿什么挡?
更何况,后面那些船队里,还满载着上千门大炮,数万副甲胄,刀枪剑戟和火枪加起来十万有余。
张煌言和靳统武等人也被惊的目瞪口呆,原来他们之前听见的故事并不是传说,这位殿下真的有通天之能。
当然,这还是方正化隐瞒了金银数量。
此次他们到底从欧洲带回来多少金银,准确的数量只有朱慈烺和他二人知晓。
否则的话,前沿这些人怕不是要疯掉!
“怎么样,诸位以为,这南京打得,还是打不得?”
“打!”不用张煌言开口,郑成功无比坚定的回答道,“殿下,此战我军有三必胜!”
“哦?”朱慈烺眼睛一亮,“朱总长说来听听!”
“殿下!”郑成功激动的脸颊涨红,双手不停比划着,看的方正化眼睛直抽抽,很想上去提醒他注意礼仪,但一想到朱慈烺的习惯,又生生憋了回去。
“我军第一必胜,在于实力!殿下麾下有近八万精锐,臣此次出海,带来五万精兵,此次北上还能联合张名振等义军,能轻易集结二十万大军,兵力远超满清在南直隶的兵力!”
朱慈烺,张煌言等人皆止不住的点头。
郑成功越说越兴奋,“第二必胜,在于有心算无心!殿下北攻南京之举,连我等都被吓了一大跳,更何况清鞑子?恐怕等我们在长江口登陆,清鞑子才会后知后觉,可那样的话,为时晚矣!”
朱慈烺忍不住继续点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的确是他的谋算。
“第三必胜,在于军心!”郑成功认真道,“兵法有云,归师莫阻!殿下麾下诸军,许多都是当年和殿下一起被携裹到欧洲的军民,以及一些流亡南洋,终年难回故土的大明臣民。如今殿下带他们回家,必然三军用命,上下一心,战意熊熊,势不可挡!”
“好!”朱慈烺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喜道,“说的好,不愧是孤的参谋总长!”
“有此三必胜,此战必能光复南京,孤要用鞑子的人头,在孝陵祭拜先祖!”
“臣等恭祝殿下旗开得胜,光复南京!”张煌言等人皆大声高呼。
“朱总长!”
“臣在!”
“孤命你先回军中,整编事宜,等光复南京后再进行,此战之前,你之旧部仍由你节制!”
“臣遵旨!”郑成功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下来。
“至于牧斋先生,玄着,以及三位将军,且先留在孤船上,孤还有些事情要了解!”
“臣等遵旨!”
待郑成功离开,天色将晚,太阳已经偏西,朱慈烺带着几人移步甲板,沐浴在柔和的海风之中。
“牧斋先生!”
钱谦益身子一震,跪在甲板上:“殿下,老朽有罪,不敢当此之称!”
朱慈烺看着骨瘦如柴,满头白发的老头儿,神色复杂。
此人身为江南读书人之望,却降过清,在士林中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可他从满清辞官归家之后,又实实在在为抗清出钱出力,说一句“毁家纾难”并不过分。
朱慈烺心里一直很矛盾,到底该怎么对待这个人。
既往不咎?
那么那些为了抗清,为了保全衣冠文脉而死的人怎么办?
可若是追究他叛国的责任?
那受他资助支持的那些义军会怎么想?那些被胁迫降清,心里还心怀故国的人,又该怎么办?
许久,朱慈烺叹了一口气,淡淡道:“平身吧!”
“老朽谢殿下恩典!”钱谦益颤颤巍巍爬起来,简简单单一番动作,却累的他气喘吁吁。
“方伴伴,给他拿个凳子来!”朱慈烺皱眉道。
钱谦益又要跪下谢恩,却被朱慈烺阻止,“行了,好生坐着吧!给孤讲一讲,这些年你做了些什么,还有江南士林的情况吧!”
“是,殿下!”钱谦益感激涕零,“这几年,老朽……”
郑成功的旗舰上。
自郑成功等人上了那艘大船,郑泰,洪旭等人就一直在焦急等待,生怕他们出了什么危险。
甘辉那个暴脾气,更是差点开船冲了过去,好在被郑泰和洪旭等人拦住。
此刻见郑成功平安归来,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国公爷!”
郑泰等人一拥而上,眼神都带着探询,“您没事吧,情况如何?”
“是啊,国公爷!”郑泰急的抓耳挠腮,“那太子到底是真是假?”
郑成功看着这群老部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虽为郑氏之主,但这些老伙计都是和他的父亲一起打拼到今天的功勋老臣,看着这一张张殷切的脸,他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但转瞬之间,他就将这一丝愧疚给掐掉!
他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大来,日昇,你们都跟我来!”
说着,郑成功走进作战室,挥退护卫后,让郑泰将房门反锁。
“诸位!”郑成功拱手向众人一礼,郑泰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避开身子。
“国公爷,您这是为何?”
“对啊,国公爷,不管您有什么决定,尽管吩咐便可,我等誓死追随!”
甘辉按住刀柄,满脸狰狞,“太子是假的吗?我当前锋,去砍了那鸟厮!”
“住嘴,胡说什么呢?”郑成功呵斥几句,语气又缓和下来,“诸位老哥哥,太子殿下是真的,而且他已经加封我为延平郡王,授予参谋总长之职!”
“什么?郡王?”郑泰瞪大眼睛。
没人在乎参谋总长是什么职位,反正没听过,但郡王……我的老天爷啊!
“哈哈哈,好,好!”甘辉等人咧嘴大笑,“以后咱们得改口叫王爷了!”
众人中,只有洪旭没笑。
“国公爷!”洪旭似乎猜到了什么,沉声道,“您付出了什么?”
郑成功苦笑一声。
“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