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琏和史派罗的前锋舰队遇上王嗣业之后,得知了马六甲城的事。
王嗣业猜到城里的荷兰人可能会报复城里的明人,李若琏当机立断,让人将王嗣业送到主力舰队的同时,命令前锋舰队直扑马六甲城。
可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在抵近马六甲海峡的时候,他们从一艘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商船上得到消息。
马六甲总督为报复明人,将马六甲三千余明人全部处决,尸体全部扔进了海里。
现在马六甲码头的海水还是红色的,里面飘满了明人的尸体。
李若琏一听,当即就要进攻马六甲城,却被史派罗拦下。
因为马六甲城听上去像是一座普通城市,实际上却是一个标准的军事要塞,荷兰人为了控制住这个交通咽喉,花了巨大的代价,修建了这座坚固的军事要塞。
用军舰和要塞对轰是极其愚蠢的事情,好在李若琏虽然愤怒,但并没有丧失理智。
二人一合计,当即想出冒充荷兰舰队的方式,堂而皇之进入马六甲城的计划。
毕竟他们舰队中的荷兰军舰有不少,原厂原装,荷兰人的军服也有不少,找一批会说荷兰语的士兵,再加上史派罗等人这张白皮肤的脸,马六甲的荷兰人绝对看不出问题。
马六甲码头上,荷兰总督威廉·范莱茵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制服,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荷兰士兵,对他们高昂的士气很是满意。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原本应该停满商船的港口,显得空落落的,而且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
也不知道会不会让远道而来的贵宾不满。
乐队奏响激昂的乐曲,三艘荷兰军舰缓缓靠港,史派罗抬着下巴,在扈从的簇拥下,傲慢的走上码头。
“将军阁下您好!”威廉·范莱茵上前握手,“我是马六甲要塞总督威廉·范莱茵,欢迎你们,来到这里,就是踏上了共和国的土地!”
“总督阁下您好,荷兰远东第三舰队司令官,亨德里克·德赫罗特少将向您致意!”史派罗优雅的行了一个贵族礼仪,“我在荷兰时听说过总督阁下的威名,您的卓越工作让共和国收益颇丰!”
“哈哈哈!”威廉·范莱茵笑得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将军阁下年少有为,如此年轻就是少将军衔,可喜可贺!”
“不过,远东第三舰队……”
“这是根据军部的要求,重新整编的编制,我带来了执政官的亲笔信,等会儿当中宣读!”史派罗耸耸肩,“您知道,军部那些老爷们,总是喜欢瞎折腾!”
“哈哈哈,”威廉·范莱茵哈哈大笑,他并不是怀疑史派罗的身份,只是单纯好奇这个新番号而已。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荷兰,荷兰的消息只能依靠商船带来的信件,但会滞后很多。
“将军阁下,我们不要在这里站着了,我在城堡里准备了丰盛的晚宴和舞会,您和您的部下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威廉·范莱茵笑着说道,“我可是知道,从荷兰来到这里有多辛苦!”
“感谢总督阁下的厚爱,我和我的部下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切就拜托您了!”
“客气!”威廉笑得满脸红光,“请跟我来!您的部下,我已经让普斯慢少尉准备好了营地和丰盛的美食!”
听见自己的名字,普斯曼激动的往前迈了一步,向史派罗敬礼,“将军阁下!”
史派罗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干得不错!”
旋即和威廉离开港口。
普斯曼丝毫没有觉得受到了怠慢,反而无比激动。
一位贵族出身的海军上将夸他“干得不错”,绝对是令人羡慕的赞赏,或许要不了几天,自己就要升为中尉了。
“诸位兄弟,请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营地!”
普斯慢给他们准备的营地就在总督府不远处,这里本是马六甲守军的军营,特意为了远道而来的同袍们收拾出来,让这些同袍们享受回家搬的温暖。
可让普斯曼纳闷儿的是,这些远道而来的同袍们好像不爱说话,兴许是太累了的缘故。
总督府里灯火通明,酒香肆意,笑语晏晏,和码头上的阴森和斑斑绝技完全是两个世界。
史派罗参加完晚宴,只跳了一支舞,就以需要休息为由离开,威廉总督表示理解,旋即结束了舞会。
饱餐一顿的荷兰士兵们纷纷睡去,马六甲城重新恢复平静,直到凌晨三点。
史派罗和李若琏准时醒来,军营中,熟睡的荷兰士兵不知何时已经清醒,并且将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行动开始!”
咻——
一颗绿色烟花弹升空,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枪声同时从总督府和军营响起,史派罗一脚踹开总督府的卧室大门,将枪口顶在了总督脑门上,那头肥猪一样的总督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荷兰士兵也没好到哪里去,自从他们处决所有明人,又清扫了日本浪人的聚居区,他们大大放松了警惕。
结果在明军的火枪和“水壶手榴弹”的进攻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荷兰士兵歼灭在大营里,侥幸几个没死的,也全部被抓住!
当天色蒙蒙亮时,荷兰在远东地区最大的军事要塞,彻底易主。
“放开我,你们是谁?你们不是荷兰军人!”普斯慢被反剪双手,却依然挣扎不休,“这里是荷兰领地,你们这群混蛋,想向荷兰共和国宣战吗?”
李若琏大步走到普斯慢面前,反手两耳光狠狠扇在普斯慢脸上,直接将他打懵。
“宣战,荷兰已经亡国了,少尉!”李若琏摘下头盔,露出自己黑发黑眼黄皮肤的脸。
“你……你……你是明人?”普斯曼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若琏。
“你不是看见那封信了吗,少尉?”李若琏冷冷一笑,“太子殿下带着大军,回来了!”
“哦,忘记告诉你!”李若琏掐住普斯慢的下巴,“荷兰已经被灭国了,我们殿下的大军做的!”
普斯曼两腿一软,黄澄澄的尿液顺着裤子淌下。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