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就是比鲁斯庄园!”
朱慈烺策马来到一个小土包,借着月色看向前方。
几百米外,是一个庞大的庄园。
“里面守卫情况如何?”
“不知道!”加斯东脸颊微红,“这里据说是马萨林首相的私人庄园,严禁外人靠近,很少有人知道里面的情况。”
“殿下,冲进去吗?我可以当先锋!”尼古拉晃了晃沙包大的拳头。
“不!”朱慈烺摇头,“情况不明,不能贸然行动!”
他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同胞,万一自己暴露,又没能成功拿下庄园,会让里面的同胞受无妄之灾。
“那怎么办?”皮埃尔皱眉道,“要不我潜进去侦查一下?”
加斯东深深看向皮埃尔。
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了在太子殿下面前争宠,变得这么勇了吗?
“是要去,但不是你去!”朱慈烺跳下马,将战锤和手枪别在腰间,又拿起一柄骑士长剑。
想了下,又拿起一枚水壶炸弹挂在身上。
“史派罗,你和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候,如果一个小时后我们没有出来,你们就自己离开!”
朱慈烺目光扫过几人,“如果你们听见里面传来爆炸声,就帮我炸开西侧围墙,接应我们出来!”
“是,殿下!”加斯东和皮埃尔挺身应下。
“殿下,还是让我去吧!”尼古拉不开心道,“我比这个小豆芽能打!”
史派罗一听,当即不乐意了,“你说谁是小豆芽,啊,你说清楚,谁是小豆芽?”
“不必!”朱慈烺低喝道,“服从命令!”
他拍拍尼古拉的肩膀,“你可是我的人形大炮,我的后路就交给你了!”
尼古拉脸色严肃起来,“您放心,殿下,我一定接您出来!”
“好!”朱慈烺看向史派罗,“走!”
二人沿着一条水沟快速靠近围墙。
围墙高约三米,史派罗蹲下身体,朱慈烺踩在他肩膀上纵身一跃,攀上围墙,然后伸出一条腿,将史派罗拉了起来。
“跳!”
十几年特战训练,战术动作早就刻在了灵魂里,几个起伏间,二人就来到一处花丛后。
史派罗这个海盗,做惯了偷鸡摸狗的事情,可现在他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位殿下似乎比自己还要专业。
朱慈烺不知道史派罗在想什么,他正在仔细观察环境。
百米外那几排大房子,应该就是这个庄园的核心,也不知道加斯东看见的东方人在不在那里。
“走!”朱慈烺碰了下史派罗,悄悄朝前摸去。
……
“老方,没事吧!”花园凉亭里,三个人对坐在石凳上,“来,喝一口就不疼了!”
“不用了!”方正化摸了摸脸上的鞭痕,神色古井无波,可在他眼底深处,却充斥着耻辱和怒火。
“唉!”李若琏叹了口气,“六年了,也不知道殿下可安好!”
陆文昭一拳砸在石桌上,恨恨道:“就是不知道他们把殿下关在哪里,否则我就算死,也要把殿下救出来!”
“别说这些废话了,那些白皮蛮子口风紧的很,始终套不出话来!”方正化叹道,“老奴我受什么委屈都行,只要殿下过得好!”
“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李若琏苦笑,“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这群强盗把我们老祖宗的东西变成他们的?”
方正化和陆文昭低头不语。
他们也恨,但无可奈何。
朱慈烺速度很快,已经来到最外侧大房子边缘三十几米处,前方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道,越过小道又是草坪和花圃,花圃后就是大房子。
就在朱慈烺准备穿过小路时,一支巡逻队出现在二人视线内,五个人,最前方的巡逻兵手里,还牵着一条高大的猎犬。
猎犬的鼻子不断翕动,突然,它好似嗅到了什么,冲着朱慈烺这边狂吠起来。
“怎么办,殿下?”
“冷静!”朱慈烺额头上沁出冷汗,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办法。
对面,巡逻队看见猎犬的状态,立刻警惕起来,原本背在背后的火枪全部拿到手里,小心翼翼围了过来。
这时,史派罗灵机一动,张嘴模仿出鸟叫,“咕咕咕——”
“好像是鸟?”不远处嘀咕一声,明显放松不少。
“放轻松,萨尔!”一名巡逻兵用力扯了扯猎犬的绳子,“一只鸟而已!”
“不要大意,过去看看!”
……
花园里,沉默不语的方正化猛然抬头,眼中闪过狐疑之色。
“怎么呢?”陆文昭诧异道。
“不对劲,刚刚那声鸟叫……是人假装的!”
“你确定?”李若琏一下子警惕起来,虎目看向四方。
“哼,咱家什么蝇营狗苟没见过?这般雕虫小技可瞒不过咱家的耳朵!”方正化冷笑道。
“那会是什么人?”陆文昭弯腰捡起一块鹅卵石,藏在袖子里,“莫非又是我们的人想逃出去?”
“不知道,”方正化看向二人,“小心点,我们去看看!”
另一边。
朱慈烺和史派罗趴在花丛后,而巡逻兵已经来到十米之外。
“近一点,在近一点!”朱慈烺默默计算距离。
干掉这五个人不算难,难的是不惊动其他人,更何况这里还有一条狗。
几息过去,巡逻兵距离五米,朱慈烺已经闻到猎犬身上的臭味。
就在这时,朱慈烺猛地蹿出,一记鞭腿狠狠抽在猎犬脑袋上,随后一记重拳砸在牵狗巡逻兵咽喉,击碎对方的喉骨。
史派罗也猛扑而出,手中长剑用力过猛,直接将面前巡逻兵的脑袋砍掉,留下一个人形喷泉喷洒血雨。
朱慈烺一击得手,抽出腰间战锤砸向第二名巡逻兵面门,将他到嘴边的呼喊给砸回去,旋即箭步前出,转身肘击,砸断对方的脖子。
五去其三,但这已是二人的极限,剩下两名巡逻兵反应过来,正欲张嘴大叫,背后却突然出现两道黑影,捂住他们的嘴巴重重一扭。
咔嚓!
朱慈烺看着突然出现的帮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正欲开口道谢,对方却先开了口。
“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这里不是大明,你们又能跑到哪儿去,还不赶紧回去?”
大明?
这是汉语!
朱慈烺惊喜的循声看去,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
“方……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