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站在雪地里,哈喇子流了老长。
他死死盯着秦小宝手里的格洛克手枪,手足无措,想摸又不敢摸。
秦渊见状,忍不住笑了。
“张营长,喜欢?”
秦渊反手从双穿空间里,又拎出了几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小盒子。
“这东西,只要你们以后打鬼子立了功,我保证一营的军官人手一把!”
“真的?!”
张大彪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要不是顾忌形象,他恨不得当场给秦渊磕一个。
秦渊摆了摆手,把张大彪打发走了。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幕降临。
晋西北的寒风越发凛冽,如同刀子般刮过荒野。
陈家庄哨卡。
这是日军在平安县城外围设立的最重要的一处封锁线。
扼守着从根据地通往平安县城的咽喉要道。
这里驻扎着一个分队的日军,外加二十多个伪军。
重机枪、探照灯、沙袋掩体,将这处哨卡打造得如同一个铁王八。
想要在不惊动大部队的情况下打通秘密运输线。
就必须把这颗钉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拔掉!
距离哨卡三百米外的一处背风干沟里。
秦渊、秦小宝,以及陈忠带领的五名【阎罗】特工骨干,静静地蛰伏着。
所有人都换上了全套的黑色现代特战服。
这衣服防风保暖,而且表面涂有吸光涂层。
在夜色中,他们仿佛彻底融入了黑暗,连一丝轮廓都难以分辨。
陈忠握着手里的匕首,掌心微微出汗。
“殿主,鬼子的探照灯扫得太密了。”
陈忠压低声音,语气极度凝重。
“哨兵藏在沙袋后面,要是咱们摸过去被发现,机枪一响,县城的鬼子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增援过来。”
在他们前方,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正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雪地上来回扫射。
一旦暴露在光柱下,等待他们的将是疯狂的重机枪弹雨。
其余几名阎罗老兵也屏住了呼吸,眼神有些紧张。
打伏击他们不怕,但这种要求无声无息的夜间摸哨,他们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秦小宝趴在雪坑里,双手死死握住那把格洛克,手指紧贴着扳机护圈,跃跃欲试。
秦渊看着前方来回扫动的探照灯,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峻的笑意。
“紧张什么。”
“在咱们的眼睛里,黑夜,就是最完美的主场。”
秦渊在黑暗中打了个手势。
他从随身的战术背包里,摸出了七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的怪异设备。
每一个设备都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前方带着两个暗绿色的玻璃镜片,后方是柔软的橡胶眼罩。
这正是现代单兵装备中的巅峰之作——双目微光夜视仪!
这种夜视仪不需要主动发射红外线。
它能将星光、月光放大上万倍,从而在极度黑暗的环境中,获得清晰的视觉。
“把这个戴在眼睛上。”
秦渊将夜视仪分发给众人,自己也戴上了一个。
陈忠有些疑惑地接过这个轻巧的头戴设备,小心翼翼地扣在眼前。
“啪嗒。”
秦渊按下开关。
那一瞬间。
“我的娘咧!”
陈忠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另外几名老兵也是同时发出了一阵极度压抑的惊呼声。
在他们戴上夜视仪的瞬间。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极度漆黑的荒野,突然之间变了模样。
整个世界,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柔和而清晰的淡绿色荧光。
亮了!
黑夜竟然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三百米外的鬼子哨卡,在夜视仪的视野中,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甚至连那几个正在探照灯下打瞌睡的伪军,他们脸上的痦子、冻得发红的鼻尖。
一切微小的细节,都无所遁形!
“这……这仙家法宝,竟然能让黑夜变白天?”
一名老兵抚摸着夜视仪,激动得浑身发抖。
在冷兵器和初级热武器时代,夜战,比拼的就是谁能在黑夜中看清对手。
而现在,他们对鬼子,已经形成了极度恐怖的单向透明!
“都闭嘴,保持安静。”
秦渊低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震惊。
“小宝,你的任务是搞定探照灯手。”
“老陈,你们几个跟我摸过去,不要开枪,用刀解决战斗。”
“记住,三分钟内,我要这座哨卡里,没有一个喘气儿的鬼子。”
秦渊的语气极度森寒。
“是!”
陈忠等人齐声低喝,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自信。
有了这能够看透黑夜的“神眼”,他们就是黑暗中最致命的幽灵!
“行动!”
秦渊一挥手。
七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干沟。
他们避开了探照灯的扫射轨迹,在夜视仪的帮助下,精准地避开了雪地上的每一处枯枝和碎石。
三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秦渊带着陈忠等人,已经摸到了鬼子沙袋掩体的外围。
掩体内,四个鬼子正围着一个小火盆烤火。
一个军曹正靠在沙袋上,闭目养神。
探照灯旁,那个鬼子机枪手正无聊地打着哈欠,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秦渊在黑暗中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秦渊的手指猛地握成拳头。
“噗!”
一声极度微弱的枪响。
那是加装了现代特制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发出的声音。
五十米外的一处雪堆后。
秦小宝趴在地上,双手握枪,枪口冒出一缕轻烟。
探照灯旁的鬼子机枪手,眉心瞬间绽放出一朵血花。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从探照灯塔上栽倒下来。
“噗通。”
尸体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鬼子军曹惊恐地睁开眼睛,想要大喊敌袭的瞬间。
秦渊和陈忠等人,如同黑夜中扑食的猎豹,猛地跃入了沙袋掩体。
“唰!”
陈忠手中的现代战术匕首,带着刺骨的寒芒,瞬间抹过了一名鬼子的咽喉。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喷洒出一片浓重。
另一名老兵则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绞杀动作,直接扭断了另一个鬼子的脖子。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脆。
鬼子军曹刚想拔枪,秦渊已经如鬼魅般贴到了他的身前。
秦渊左手死死捂住军曹的嘴,右手握着特制军刺,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整个战斗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呼喊,没有任何多余的枪声。
只有利刃入肉和骨骼断裂的闷响。
短短不到三分钟。
陈家庄哨卡的日伪军,被这群戴着夜视仪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全部抹除。
鲜血染红了掩体里的积雪。
陈忠拔出匕首,在鬼子的军服上擦了擦血迹,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手腕上的怀表。
两分四十五秒!
零伤亡,全歼哨卡!
这种在黑夜中单方面屠杀的极度爽快感,让这些老兵的血液都在沸腾。
“殿主,哨卡清理完毕!”
陈忠快步走到秦渊面前,语气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激动。
“很好。”
秦渊点了点头,摘下夜视仪,随手关掉了那盏刺眼的探照灯。
黑夜,再次笼罩了这座死寂的哨卡。
“立刻打扫战场,把鬼子的武器弹药全都搬走。”
“有用的情报文件,一张也不要漏下。”
老兵们迅速开始搜刮战利品。
秦渊则端着手电筒,走进了哨卡内部的指挥所。
指挥所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清酒味。
桌子上,一部日军电报机还在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
在电报机旁边,散落着几张草稿纸。
秦渊拿起那几张纸,目光随意一扫。
然而。
当他看到其中一张刚刚翻译到一半的密电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在那张日文密电的最后一行。
赫然写着三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汉字:
“楚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