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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影视世界:超级学习系统 > 第180章 靖国神厕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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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伯常在东京待了五天。五天里,他以游客身份三次进入游就馆,把每一块展板、每一段解说词、每一件陈列品的说明标签都拍了照。他没有使用任何隐蔽拍摄设备,就用普通手机的相机功能,光明正大地拍——和其他游客没有任何区别。

回到旅馆后,他把拍摄的材料逐条整理,做成了一份中、英、日三语的对照文档。左栏是游就馆的原文表述,右栏是相应的历史事实和东京审判的记录。他做得很细致,每一条都标注了出处,力求严谨,不留任何被反驳的空间。

第五天晚上,他联系上了一家在日华文媒体的编辑,通过加密邮箱发去了部分材料的截图。编辑回复很快,表示对这些内容很感兴趣,希望能看到更完整的版本。季伯常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还需要时间整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全部计划。

第六天,他换了一家旅馆,搬到了浅草附近。新旅馆的房间更小,但窗户正对着一条僻静的巷道,便于观察周边的动静。他把整理好的文档备份到了一个云端账号里,然后把本地文件全部删除。

第七天,他做了一件让全世界震惊的事。

他没有去神社附近做静默宣讲,也没有联系任何媒体或社团。他背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在上午九点神社开门后,随着第一批游客进入了游就馆。

他在馆内停留了大约四十分钟,像往常一样仔细观看了每一块展板。然后他走出游就馆,穿过参道,来到本殿前方的广场。

广场上游客不多,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在拜殿前行礼,一对白发夫妇在拍照留念,两个欧美背包客坐在树荫下翻看旅游指南。一切都很平静,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季伯常站在广场中央,抬头看了一眼本殿的屋顶。灰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飞檐翘角,古朴而沉重。这座建筑已经在这里矗立了近一百五十年,见证了日本军国主义的崛起、扩张、覆灭和借尸还魂。

然后他低下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保温杯大小的金属罐。

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一个游客拿着保温杯喝水,在神社里再正常不过了。

但季伯常手里的不是保温杯。

他拧开了金属罐的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飘散出来——高浓度工业酒精,混合了一定比例的增稠剂,使其具有更好的附着性和燃烧持续时间。他没有使用炸药,没有使用雷管,没有使用任何可能造成人员伤亡的爆炸物。他只带了这一罐助燃剂和一盒火柴。

他的目标不是杀人,是焚毁。

他提着金属罐,大步走向本殿。本殿的前方有一道木质的围栏,防止游客靠近。季伯常没有翻越围栏,而是在围栏前停下了脚步,举起金属罐,将里面的液体泼向了本殿的木制结构和基座。

酒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干燥的陈年木料上。

直到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一名神社的工作人员发出了惊呼声,几名游客惊愕地转过头来,有人掏出了手机,有人开始向后退去。

季伯常没有理会他们。

他放下空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划燃了一根,看了一眼手中跳跃的火焰。

然后他松开了手指。

火柴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那片被酒精浸透的木料上。

火焰腾空而起。

干燥的木料和工业酒精的组合产生了剧烈的燃烧反应,火舌沿着木柱迅速向上攀爬,像一条活物一样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本殿的屋檐很快被点燃,火星四溅,浓烟滚滚升腾,在晴朗的天空中形成了一道黑色的烟柱。

警报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季伯常站在原地,看着火焰在他的面前蔓延、壮大、咆哮。火光映在他的瞳孔中,跳跃着,闪烁着,像是一面燃烧的旗帜。

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尖叫声和奔跑的脚步声,听到有人用日语大喊“着火啦”,听到消防车的警笛声从远处由远及近地传来。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逃跑。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座供奉着甲级战犯的建筑,在烈火中一点一点地坍塌、崩解、化为灰烬。

“这一把火,烧了七十七年。”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已经围拢过来的警察和神社工作人员,平静地举起了双手。

他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没有说任何话。两名警察冲上来将他按倒在地,反剪双臂铐上了手铐。他的脸颊贴着地面粗糙的石板,感受到手铐冰冷的金属压迫着手腕的骨骼。

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侧着头,看着那座燃烧的建筑。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本殿的主体结构,整座建筑被包裹在一片橘红色的烈焰之中,黑烟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消防车已经赶到,但狭窄的神社道路和水源的限制让灭火工作进展缓慢。

他知道,这座建筑完了。

即使大火最终被扑灭,主体结构也已经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修复它需要数年时间和数亿日元,而那些被烧毁的牌位和历史文献,将永远无法复原。

他被警察从地上拖起来,押向停在神社门口的警车。路过参道的时候,他看到那些游客和路人纷纷举起手机,拍摄着燃烧的本殿和被捕的纵火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不绝于耳。

他知道,自己的面孔很快就会出现在全世界的新闻媒体上。

他知道,自己将面临日本法律的严厉制裁,可能会在日本的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岁月。

他知道,中国政府不会为他说话,因为他的行为不代表国家意志,只是一个退伍军人的个人行动。

他都知道。

但他不在乎。

在被塞进警车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海。本殿的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大片,一根燃烧的横梁轰然坠落,激起一片火星和灰烬。火焰在废墟上继续燃烧着,像一座巨大的火炬。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然后警车的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火光。

车内一片昏暗,只有仪表盘上微弱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两名警察坐在他的两侧,面色严肃,一言不发。季伯常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在老A的训练场上,夕阳西下,他和许三多、成才一起坐在看台上,看着远处的群山。许三多问他:“季队,你说咱们当兵的,到底图啥?”

他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图的就是这一刻。

图的就是这把火。

警车启动,驶离了九段坂。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还在继续,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在上空盘旋。整座东京都的心脏地带,因为一个中国退伍军人的一把火,陷入了混乱和震动。

而在警车的后座上,季伯常闭着眼睛,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困倦,不是昏迷,而是一种奇异的、脱离身体的感觉。他感觉自己正在从躯壳中抽离,像一缕轻烟,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飘去。耳边传来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在吟唱,又像是风声穿过峡谷的呼啸。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周围的黑暗开始旋转、扭曲、坍缩,然后——

一切归于寂静。

当季伯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警车的铁皮顶棚,不是拘留所的天花板,不是法庭的审判席。

他看到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躺在一片草地上,身下是柔软的泥土和野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和淡淡的雾气。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近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撞击在鹅卵石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日本。

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还穿着那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和深色长裤,手腕上没有手铐,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他摸了摸口袋——那个小铁盒还在,里面装着两枚铭牌、一枚红纸符和一张字条。

他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草木香气沁人心脾,带着一种原始的、未经工业污染的清冽。

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人的呼喊声,声音越来越近。他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从山间的道路上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腰悬长剑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十几名骑着马的随从,个个佩刀带弓。

季伯常站在原地,看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

他的嘴角,再一次露出了微笑。

“看来,”他自言自语地说,“我到了。”

那队人马在他面前勒住了马,为首的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警惕和审视。那人开口说了一句话,是一种季伯常从未听过的方言,但他却奇迹般地听懂了每一个字——

“阁下是何人?为何独自在此荒野之中?”

季伯常拱了拱手,用他所能想到的最符合这个时代的语气回答道:“在下姓季,名伯常,乃中原人士。敢问此地是何地?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中年男子目光一闪,沉声道:“此地乃武当山脚下。在下乃是武当派弟子,奉命下山巡视。阁下若是迷路的旅人,不妨随我等上山歇息片刻,再做打算。”

季伯常的心中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目光深邃而平静。

“那就多谢兄台了。”他说,“在下正有此意。”

他迈开步子,跟上了那队人马,沿着山路向着云雾深处的山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