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季伯常提前半小时到达了那家西餐厅。
整体装修是复古的法式风格,墙上挂着印象派的油画,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小小的铜质烛台。
最吸引人的是后面有一个小院子,绿植环绕,几张藤编桌椅散落在树荫下,颇有几分小资的慵懒气息。
他没有订包间,而是选了院子里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觉得,今天的约会不需要包间那种密闭的空间。
经过了上周的那次亲密接触,他和钟晓芹之间的关系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暧昧已经到位了!
他坐下拿出手机,给钟晓芹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在后面的院子里,你到了告诉服务员我的名字就行。”
过了二十多分钟,钟晓芹才姗姗来迟。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棕色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头发编成了一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凉鞋。
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自然,像是夏日里的一阵凉风。
“你怎么选了个院子里的位置?”钟晓芹走过来坐下,有些好奇地问道,“不怕热吗?”
“我昨天订了包厢,来到这里以后,发现树荫下很凉爽”季伯常笑了笑:
“我觉得看了看今天天气还不到30 度,坐在外面比闷在包间里舒服。”
“我就和服务员商量了一下,换到了这里!”
钟晓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像是碎金子一样落在桌面上。
她点了点头:“难得在炎热的夏天有一天能这么舒服。”
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各自点了几道菜。季伯常又加了一瓶气泡水,给钟晓芹倒了一杯。
“今天不喝酒了?”钟晓芹看着面前的气泡水,有些意外地问道。
“上次你喝多了,我怕你又醉。”季伯常笑着说,“今天咱们就喝点气泡水,聊聊天,挺好的。”
钟晓芹听了,心里微微一暖。她没想到季伯常还记得上次她喝醉的事,还特意为她准备了气泡水。这种被在意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两人一边吃着前菜,一边聊着天。话题很随意,从最近上映的电影聊到小区里新开的那家咖啡店,又从咖啡店聊到了各自平时喜欢做什么。
季伯常发现,和钟晓芹聊天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她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也不会冷场。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接住他的话茬,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抛出下一个话题。
和她在一起,他不会觉得累,只会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对了,”钟晓芹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上次说你是在做投资,具体是做什么投资啊?”
“主要是股票。”季伯常如实回答道,“偶尔也会做一些基金和债券的配置。”
“股票啊……”钟晓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有个同事也在炒股,不过听她说最近亏了不少。你做得怎么样?”
“还行,今年运气比较好,赚了一些。”季伯常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没有说自己具体赚了多少,怕吓到她。
“那你一定很厉害。”钟晓芹由衷地说道,“我听说炒股能赚钱的人很少。”
“也没有很厉害,就是比较谨慎而已。”季伯常谦虚道,“不贪心,见好就收,亏了就止损,这样就不会亏大钱。”
两人聊着聊着,主菜上来了。季伯常点了一份惠灵顿牛排,钟晓芹点了一份香煎鲈鱼。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吃到一半的时候,钟晓芹忽然放下了刀叉,看着季伯常,表情变得有些认真。
“伯常,”她开口说道,语气比刚才正式了一些,“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季伯常心里微微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你说。”
钟晓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最近走得有点太近了。”
季伯常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钟晓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盘子,“虽然我和我老公之间有一些问题,但我们毕竟还是夫妻。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保持一些距离。”
季伯常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放下刀叉,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晓芹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失望,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钟晓芹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意外:“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季伯常笑了笑,“你说得对,你已经结婚了,我们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是对的,我理解。”
他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姐姐看待。我从小没有亲人,遇到你之后,你对我那么好,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有家人的感觉。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陷入困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一丝虚假。
钟晓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原本以为季伯常会失望,会生气,甚至会质问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但他没有,他平静地接受了她的提议,甚至还替她着想。
这让她感到意外,也让她感到一丝愧疚。
“弟弟……”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的,晓芹姐。”季伯常笑了笑,举起酒杯,“来,我们喝一杯。以后你还是我姐,我还是你弟,这样就挺好的。”
气泡水的气泡在舌尖上跳跃,带着一丝微微的刺痛感。
两人继续吃饭聊天,气氛依然轻松愉快,但钟晓芹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些失落。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是滋味。
吃完饭,季伯常买了单,两人一起走出了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两人站在树荫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先回去了。”钟晓芹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送你吧。”季伯常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钟晓芹拒绝道。
“那我送你到车上。”季伯常没有坚持。
两人走到路边,等了一会儿,拦到了一辆出租车。钟晓芹上车前,转身看了季伯常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句:“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我也是。”季伯常微微一笑,“回去好好休息。”
钟晓芹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从车窗里看到季伯常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车子远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里乱糟糟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说出那番话之后,会感到轻松,会感到解脱。但她没有,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
回到家里,她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季伯常的头像。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手机。
而在另一边,季伯常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的脸上没有失落,没有沮丧,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知道,钟晓芹今天说出那番话,不是因为不喜欢他,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所以她才想要退缩,想要用“姐弟”这个身份来给自己一个安全的距离。
而当她发现他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离不开她时,她反而会产生一种失落感,一种不甘心。
这种失落感和不甘心,会让她更加主动地去靠近他,去试探他。
这是所有有夫之妇女人出轨前,必然会经历的过程!
这就是人性。
季伯常掐灭烟头,打开电脑,开始研究下周的股票标的。
周末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他得抓紧时间选好下一只目标,为下周的操作做好准备。
“下周一就留八百万继续操作,剩下的全取出来,先把网贷一次性还了,剩下的留做生活费吧。
至于钟晓芹——让子弹再存一会儿吧,她会自己找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