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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 第49章 陛下别烦我——权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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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陛下别烦我——权倾朝野

天幕的金光铺开。

【昨日讲了刘瑾如何死里逃生,爬上司礼监。今日天幕要讲的,是一个更狠的问题——】

【一个太监,凭什么权倾朝野?】

【很多人看到这里,是不是以为,刘瑾的权势是抢来的、骗来的、偷来的?】

【错。】

【是皇帝亲手送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十五岁就登基的皇帝,为什么会把天下最大的权柄,亲手交给一个太监?】

【答案,要从大明的制度说起。】

……

【诸位来自各个朝代,容天幕先把大明的权力结构,掰开揉碎讲一遍。】

【洪武十三年,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杀了丞相胡惟庸,顺势废掉了延续一千六百年的丞相制度。从此,天下奏章,皇帝一个人批。】

【朱元璋算过账:平均每天要看两百件奏章,处理四百件事。他给自己定了规矩——日批奏章到深夜,雷打不动。他扛得住。】

【可他的子孙,扛不住。】

【于是有了内阁:大学士们替皇帝看奏章、草拟处理意见,附在疏后,谓之“票拟”。皇帝看完,朱笔一批,谓之“批红”。】

【制度设计的本意很清楚:内阁出主意,皇帝拍板。主意可以别人出,笔,必须握在皇帝手里。】

【可制度设计得再好,也架不住皇帝不想干活。】

天幕下,各朝君臣,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

……

应天府。

朱元璋的脸,黑得像锅底。

“咱废丞相,是怕权柄旁落!”他指着天幕,声音发狠,“咱算过账!两百件奏章、四百件事,咱一天批完,批不完不睡!咱给子孙立的规矩,他们不守,罢了——”

“可票拟批红,是咱定下的法子!内阁出主意,皇帝拍板——主意让读书人出,咱认了,笔呢?!”

“笔,怎么能在太监手里?!”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天幕还没讲完。”

朱元璋胸口起伏,死死盯着天幕:“咱听着。咱倒要看看,那孩子是怎么把笔送出去的。”

……

贞观,长安。

李世民听完这段制度科普,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废丞相,设内阁,票拟批红——好法子。”他沉声道,“主意与裁决分离,相权分散,皇权独揽。若皇帝勤政,此制精妙。”

“可这法子有个死穴。”他看向阶下,“它把‘裁决’简化成了‘落笔’。落笔,是天下最简单的事,也是最要命的事——批与不批,一字之间,天下随之。”

“朕为什么不敢让朕的宰相们只出主意、朕只落笔?”李世民环视群臣,“因为朕要听的,不止是主意,还有主意背后的人心。奏章过手,方知天下冷暖。”

“笔一旦交出去——”他顿了顿,“朕就聋了,瞎了。”

魏征出列,躬身:“陛下,臣有一言。奏章不达御前,谓之蒙蔽圣听。历数前朝,蒙蔽圣听者,鲜有不亡。”

“朕知道。”李世民点头,“所以今日这天幕,朕要一集不落地看。”

……

天幕的金光,继续流转:

【制度讲完了。现在,看刘瑾是怎么“用”这套制度的。】

【正德元年之后,刘瑾每日奏事。但他奏事,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专挑皇帝玩得最开心的时候。】

【朱厚照斗蛐蛐斗到兴头上,他来了;朱厚照骑马射箭射到酣处,他来了;朱厚照看杂技看到喝彩处,他来了。一奏事,就是十几件国事,件件要皇帝拿主意。】

【来了一次,两次,十次——终于有一天,朱厚照玩得正嗨,听得不耐烦,把手一挥,说了一句后来名传千古的话——】

天幕的金光,陡然放大,一行大字砸在天上:

【“吾用尔何为?乃一一烦朕耶!”】

【——朕用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也一件一件拿来烦朕?!】

满天下,鸦雀无声。

各朝各代,无数君王,在这一行字前,站起了身。

……

秦始皇站起来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吾用尔何为,乃一一烦朕耶。”他一字一字地念出来,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却冷得吓人,“好!好一个‘吾用尔何为’!”

“朕当年,以衡石量书——奏简一石,重百二十斤,日夜有呈,不批完,不得休息!”他指着天幕,“朕批的不是竹简,是天下!每一斤竹简里,都是人命,是疆土,是社稷!”

“而大明的天子,嫌天下事烦?!”

笑声戛然而止。他坐回去,声音冷得像冰:

“记住这句话。历朝历代的君王,都给朕记住——亡国之君的遗言,从来不是‘朕不爱江山’,是‘朕嫌它烦’。”

……

豹房。

朱厚照看着天幕上那行字,愣了半天。

这句话,他好像……有点印象?

“朕说过这话?”他挠了挠头,问身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回陛下……奴婢那年还没进宫,不知……”

“哦。”朱厚照点点头,忽然又问,“那你说,朕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正在斗蛐蛐?”

“……不知。”

“肯定是斗蛐蛐。”朱厚照很笃定,“朕斗蛐蛐的时候最烦人打扰。”

他顿了顿,又嘀咕了一句:“可刘瑾也真是的,什么事都拿来烦朕……朕不就是让他看着点嘛……”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天幕上那行大字,还悬在半空——

【自今日起,一事而已,毋再烦朕。】

朱厚照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不是他骂刘瑾,是刘瑾等着的。

……

天幕的金光转动,声音里压着寒意:

【看懂了吗?】

【刘瑾专挑皇帝玩得高兴时奏事,不是他蠢,是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皇帝嫌烦,亲手把“裁决之权”推了出去——从此,刘瑾专决,不复请示。奏章怎么批、官员怎么升、大事怎么定,皆由刘瑾一言而决。】

【皇帝给的不是纵容,是授权。】

【这就是阳谋——你嫌烦,我就让你永远清净。清净到最后,天下就姓刘了。】

(注意!这不是拍马屁拍出来的权势,这是制度级套利:利用皇帝的懒惰,合法接管皇权)

(你办事我放心=大完蛋,教科书级别)

(秦始皇那句“亡国之君的遗言是嫌它烦”,建议刻在故宫门口)

(朱厚照:等等,为什么我听着像钓鱼执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