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
商业街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大名的车队从街口缓缓驶过来,前后左右围着二十名护卫,个个神情紧绷。
车队中间的马车装饰华丽,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街道两旁的百姓踮着脚张望,指指点点。
没人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早已暗流涌动。
房顶的阴影里,影武士静静趴着,黑刃泛着冷光。
水沟的暗流里,暗影能量顺着水流蔓延,感知着每一丝异动。
李封站在街边的茶楼上,靠着栏杆,手里端着茶杯,目光淡淡扫过街道。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影子感知铺到方圆百丈。
六道熟悉的气息,正藏在街道两侧的水沟里,气息收敛到极致。
还有三道气息,混在百姓里,腰间藏着苦无,是根部的死士。
果然还有后手。
三楼的雅间里,三代火影和团藏坐在窗边。
团藏一身黑袍,独眼垂着,看起来平静得很。
可袖袍下的手,已经攥得咯咯响。
他在等。
等水无月刃动手。
只要大名一死,他就立刻跳出来,把罪责全推到李封头上。
护卫不力,勾结外敌,哪一条都够他死十次。
到时候三代保不住他,整个木叶都是他的。
“团藏大人好像很紧张?”
三代端着茶杯,淡淡开口,但大人这两个字用了重音。
“火影大人说笑了。”
团藏声音沙哑,“大名视察,事关重大,自然谨慎。”
三代笑了笑,没戳破他。
目光落在街边茶楼上的那道黑衣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放心。
有李封在,应该出不了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水遁·水龙弹之术!”
低喝声从水沟里传来。
两道巨大的水龙从两侧水沟里暴起,带着刺鼻的腥气,直扑中间的马车。
水流又急又猛,还没到近前,就溅起丈高的水花。
百姓们惊呼着四散奔逃,场面瞬间混乱。
“保护大名!”
护卫们惊呼着拔刀,可水龙太快,根本来不及挡。
团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成了。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浓稠的暗影骤然铺开,像一张巨大的黑布,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两道水龙撞进暗影里,像扎进了棉花里,连点声响都没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影域?”
团藏低声吐出两个字,独眼猛地缩紧。
李封居然把影域铺到了整条街?
这怎么可能!
“动手。”
李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具体位置。
话音落下,二十具影武士从房顶、水沟、墙壁的阴影里窜出来。
黑刃泛着冷光,直奔水沟里的刺客。
惨叫声接连响起。
雨隐刺客刚从水沟里跳出来,就被影武士迎头撞上。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隐蔽暗杀,可在影域里,他们的踪迹比火把还显眼。
“怎么回事?!”
水无月刃从水里跃出来,落在房顶上,脸色大变。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查克拉感知都被干扰了。
这是什么鬼忍术?
“木叶的暗影秘术。”
李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水无月刃猛地转身,手里的短刀带着毒水刺过去。
叮的一声脆响。
影刃挡住了短刀,毒水溅在暗影上,滋滋作响,却腐蚀不进去。
“水无月刃,半藏的弟子。”
李封站在他对面,神色平静。
“就这点本事?”
“狂妄!”
水无月刃厉声喝骂,双手快速结印。
“水遁·爆水冲波!”
大量的水从他嘴里喷出来,像海啸一样往李封涌过去。
水里还混着山椒鱼毒,沾到就死。
李封站在原地没动。
影域里的暗影能量翻涌,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洪水撞在屏障上,轰然作响,却半步都前进不了。
“就这点水,不够看。”
李封语气平淡,指尖微动。
两道影针射出去,直奔对方的双眼。
水无月刃猛地低头,影针擦着头皮飞过,带起几缕黑发。
他心里一惊。
好快的速度。
这人就是传说中的暗影死神李封?
果然名不虚传。
“毒雾!”
他咬破舌尖,一口毒雾喷出去。
绿色的雾气弥漫开来,连影域都被染成了淡绿色。
这是山椒鱼的剧毒,吸入一口就会浑身麻痹。
可李封站在毒雾里,像没事人一样。
暗影能量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护罩,毒雾根本渗不进去。
“就会这点旁门左道?”
李封挑眉,脚步一动。
剃步催动,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
指尖凝着影针,直点对方心口。
水无月刃大惊,急忙用水分身挡在身前。
噗嗤一声。
影针刺穿水分身,余势不减,扎在他肩膀上。
“呃!”
水无月刃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连带着查克拉都紊乱了。
这是什么忍术?居然能直接攻击查克拉脉络?
他不知道,这是影针,专门伤人神魂和查克拉经脉。
对付他这种靠查克拉操控水遁的,正好克制。
“你到底是什么人……”
水无月刃捂着肩膀,脸色发白。
“取你命的人。”
李封语气平淡,指尖再动。
影奴化发动。
暗影丝线顺着对方的影子爬上去,缠住四肢。
水无月刃只觉得浑身一沉,手脚瞬间不听使唤。
“怎么回事?!”
他大惊失色,拼命催动查克拉,却像泥牛入海,半点反应都没有。
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过身,手里的短刀反过来,往自己心口刺。
“不——”
他惊恐地嘶吼,却拦不住自己的手。
就在短刀要刺中心口的瞬间,李封指尖一收。
影刃敲在他后颈。
水无月刃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生擒。
另一边,剩下的五名雨隐刺客也被影武士收拾干净。
三个死,两个重伤被俘。
混在百姓里的根部死士刚想趁乱动手,就被暗影部的人按在了地上。
全程不过半柱香功夫。
影域缓缓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
街道上躺着几具尸体,水迹慢慢渗进石板路里。
百姓们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护卫们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刚才还生死一线,转眼就结束了?
李封从房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大人,全部拿下!”
暗影成员上前禀报。
“六名雨隐刺客,三死三伤,为首的水无月刃生擒。”
“根部死士三名,全部活捉。”
“大名无恙,护卫无一死亡。”
李封点点头,目光扫向三楼的雅间。
团藏正站在窗边,脸色铁青。
四目相对。
团藏独眼阴鸷得淬了毒,死死盯着他。
李封神色平淡,微微颔首。
像是在说,你输了。
“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李封沉声吩咐。
“所有物证,全部送到火影楼议事堂。”
“是。”
暗影成员领命,押着人就走。
纲手带着医疗队从人群后面跑过来,看到满地狼藉,皱了皱眉。
“没事吧?”
她跑到李封身边,上下打量他。
“没受伤吧?”
“没事。”
李封摇摇头,“毒都解了吗?”
“解了,几个沾到毒的护卫都没事。”
纲手松了口气,“还好你提前准备了,不然还真麻烦。”
山椒鱼毒果然名不虚传,哪怕只是沾到一点,都够人受的。
三代火影很快就到了。
火影脸色铁青,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被俘的刺客,浑身都透着寒气。
“去议事堂。”
他只说了三个字,转身就走。
团藏跟在后面,黑袍裹得严实,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可谁都知道,今天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议事堂里,气氛沉得像浸了水的铁。
水无月刃被押在堂下,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志村信也被抓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三封密信,一份根部的木叶防卫图,还有淬毒的短刀,全都摆在案上。
证据确凿。
“团藏,你还有什么话说!”
三代火影一拍桌面,声音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火影大人,……”
团藏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找不到说辞。
人证物证都在,志村信是他的心腹,水无月刃是半藏的人。
怎么抵赖?
“勾结外敌,刺杀大名,草菅人命。”
三代声音冰冷,“团藏,你太让我失望了。”
“从今日起,根部正式解散,所有人员交由暗影部审查。”
“你本人,软禁府邸,无我的命令不得出府半步。”
“待事情彻查清楚,再行处置!”
裁决落下,掷地有声。
团藏浑身一颤,差点站不稳。
根部……解散了?
他经营了几十年的根部,就这么没了?
“火影大人!根部事关木叶安危,不能解散啊!”
团藏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了,交由暗影部审查。”
三代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怎么,你有意见?”
团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李封站在堂下,神色平静。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没什么波澜。
根部解散,团藏软禁。
这一步,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团藏藏了几十年的底牌,不可能就这么点。
根部解散了,可他的死忠,还有不少藏在暗处。
散朝后,纲手跟着李封走出来,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团藏这下,翻不了身了吧?”
“难说。”
李封摇摇头,“他经营这么多年,根太深了。”
“软禁而已,不是处死。”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
不能掉以轻心。
正说着,暗影成员匆匆跑过来,神色凝重。
“大人,不好了。”
“志村信在牢里服毒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