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舔舐着黑石关的土墙,焦糊味混着血腥味飘得满山都是。
医疗站的院墙已经被炸开半幅,雨隐忍者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手里的火把往病房里扔。
加藤断靠在断墙后,左肩插着一支苦无,鲜血浸透了半边绷带。
他手里还攥着医疗卷轴,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咬着牙指挥。
“退后!把伤员往内院撤!”
“防火结界撑住!绝不能让他们烧了药房!”
身边仅剩的十二名医疗忍者和二十名守军,个个带伤,却死死顶着缺口。
敌人有三百多,都是雨隐的亡命徒,还有流浪忍者混在里面,下手狠辣。
医疗站里躺着近百名伤员,真要是被冲进来,一个都活不了。
断咳出一口血沫,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从遇袭到现在,已经撑了三个时辰。
木叶的援军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难道这辈子,真要栽在这里?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医疗规划图,那是他准备了半个月的边境医疗网草案。
还没来得及递交给纲手,还没来得及看到村村有医的那天。
“杀进去!一个不留!”
雨隐首领的嘶吼声逼近,土墙又被炸开一段。
几名忍者举着刀冲进来,迎面撞上守军的苦无。
惨叫声接连响起,缺口越撕越大。
断咬紧牙,撑着墙想站起来。
就算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地面的影子忽然动了。
黑刃从阴影里窜出,精准刺穿冲在最前面的雨隐忍者的喉咙。
噗嗤一声闷响,那人直挺挺栽倒在地,火把脱手,在地上滚了几圈。
“什么人?!”
雨隐首领惊呼,下意识往阴影里看。
回答他的,是更多的黑刃。
四十具影武士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站起,黑刃泛着冷光,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鬼。
没有嘶吼,没有预兆,直接扑进人群。
黑刃起落,血花飞溅。
雨隐忍者本来正忙着冲锋,猝不及防被捅了个对穿,瞬间倒下一片。
“是木叶的援军?!”
“暗影部!是暗影死神!”
有人认出了黑刃的样式,声音都变了调。
李封的名号,在边境比恶鬼还管用。
断愣了一下,顺着阴影的方向看去。
土墙的阴影里,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走出。
玄色披风沾着夜露,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神色平静得像在散步。
正是李封。
“李封大人……”
断声音发颤,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他来了,就没事了。
“撑住。”
李封声音不高,却裹着查克拉传遍整个医疗站。
他抬眼扫过全场,三百多敌人的位置一一映在脑海里。
影子感知铺开,每一道查克拉气息都无所遁形。
“影域。”
轻声两个字落下。
浓稠的暗影以他为中心骤然铺开,像墨汁滴进清水,瞬间笼罩了大半个医疗站。
黑暗里,雨隐忍者瞬间失去了视野。
“怎么回事?看不见了!”
“该死的!是什么忍术?”
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挥着刀乱砍,却连个人影都碰不到。
影武士在暗影里穿梭,出手就是必杀。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像被掐断的鸡叫。
雨隐首领又惊又怒,咬破指尖,往地上一拍。
“通灵之术!”
白烟爆开,四具剧毒傀儡钻出来,浑身泛着幽绿的光。
“给我杀!不管是什么东西,撕碎它!”
傀儡拖着锁链刀,往阴影里乱砍。
毒雾顺着锁链蔓延,连暗影能量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影武士一时竟被挡住了。
雨隐首领见状,心里稍定。
暗影术再厉害,碰到剧毒傀儡也得退避三舍。
李封站在影域中心,指尖微微一顿。
傀儡?
正好试试新练的手段。
“影奴化。”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指尖四道极细的暗影丝线射出去,精准缠上四具傀儡的影子。
暗影能量顺着查克拉线逆流而上,直奔操控傀儡的四名雨隐忍者。
那四人只觉得脑海里一沉,浑身像被冻住似的,手脚瞬间不听使唤。
下一秒,四具傀儡猛地转身。
锁链刀带着毒雾,狠狠砍向旁边的同伴。
“你疯了!”
旁边的雨隐忍者惊呼,慌忙躲闪,却还是被毒刃划到胳膊,瞬间发黑溃烂。
自相残杀,瞬间在敌阵里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雨隐首领魂都吓飞了。
操控傀儡的秘术,居然被反过来控制了?
他刚想切断查克拉线,胸口忽然一凉。
李封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指尖凝着影针,直接刺穿了他后心。
物理伤害加灵魂刺痛,首领闷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头领一死,剩下的雨隐忍者更乱了。
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可影域里,哪有地方可逃。
影武士围追堵截,黑刃抹喉,干净利落。
李封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体内的暗影能量。
连续的战斗,高强度的影奴化操控,像一把钥匙,捅开了那层薄薄的壁垒。
体内的暗影能量忽然沸腾起来,顺着经脉疯狂奔涌。
影域的边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扩张。
一丈、五丈、十丈……
原本只笼罩半个医疗站的暗影,瞬间铺满了整个黑石关隘口。
影武士的数量,也从四十具,暴涨到八十具。
每一具都凝实了几分,刀刃上泛着幽黑的光。
精通阶的瓶颈,在这一刻彻底松动。
只差一步,就能触摸到大师阶的门槛。
李封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黑芒。
“清场。”
一声令下,八十具影武士同时动了。
像黑色的潮水,席卷过战场。
不过半柱香功夫,喊杀声彻底平息。
影域缓缓散去,晨光从山边露出来,洒在满是血迹的战场上。
三百雨隐忍者,全军覆没。
木叶这边,除了之前受伤的,暗影部无一人阵亡。
李封走到断身边,蹲下身。
“还能撑住吗?”
断点点头,咧嘴笑了笑,嘴角还带着血。
“死不了……多谢李封大人。”
“客气。”
李封伸手,查克拉顺着指尖渡过去,暂时稳住他的伤势。
暗影成员搜了雨隐首领的身,递过来一枚铜牌和一封密信。
铜牌上刻着根部的暗纹,密信里写得清楚:
“袭杀黑石关医疗站,嫁祸流浪忍者,挑起边境恐慌,坐实李封监察不力。”
落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黑色的火莲。
那是团藏心腹的专属标记。
李封指尖摩挲着密信边缘,眼底冷光一闪。
果然是团藏。
闭门思过都不安分,还敢把手伸到边境来。
拿医疗站开刀,拿平民和伤员的命当棋子,够狠。
“李封!”
急促的马蹄声从山口传来。
纲手带着医疗队狂奔而来,缰绳勒得太紧,马立而起。
她翻身跳下来,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看到断还活着,眼眶瞬间红了。
“你吓死我了!”
她蹲下身,手都在抖,赶紧解开绷带检查伤势。
“左肩贯穿伤,肺部有淤血……还好没伤到要害。”
纲手松了口气,白了断一眼,“逞什么能!就不能多撑会儿?”
“这不是……撑到你们来了嘛。”
断笑了笑,脸色依旧苍白,却松了口气。
李封站起身,望向山口外的方向。
晨光里,尘土微微扬起。
不对劲。
影子感知里,西南方向,又有一股查克拉气息在快速移动。
人数不多,却个个气息精悍,直奔边境的李家村而去。
那里是平民村落,只有十几名民兵,根本挡不住。
“大人!”
一名斥候骑兵狂奔而来,滚鞍下马。
“不好了!西南李家村遇袭!一股不明忍者烧杀抢掠,看样子是奔着粮库去的!”
“村里只有民兵,快撑不住了!”
纲手脸色一变,猛地抬头。
“调虎离山?”
她瞬间反应过来。
袭击医疗站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李家村的粮库。
烧了粮库,边境守军的粮草就断了。
团藏这是一石二鸟,既毁了粮草,又能问责李封守边不力。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没什么波澜,反倒闪过一丝锐光。
团藏倒是会挑时候。
算准了他刚打完一场,气力消耗殆尽,来不及救援。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刚破境的影域,正好试试成色。
“纲手,你留在这里救治伤员,整顿医疗站。”
李封转身,披风猎猎作响。
“我带二十人去李家村。”
“你刚打完一场,不累吗?”
纲手皱眉,“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李封摇头,脚步已经迈开。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正好,送上门的战功,不收白不收。”
他纵身跃上战马,带着二十名暗影精锐,绝尘而去。
晨光把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马蹄声踏碎清晨的寂静。
纲手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心里莫名的踏实。
好像只要有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战场的血迹还没干,新的战斗已经奔赴前方。
没人知道,李家村这一战,会彻底坐实李封边境守护神的名号。
也没人知道,团藏藏在边境的暗线,会在这一战里,被连根拔起。
山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新一轮的交锋,已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