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情报部的挂牌仪式定在庆功宴次日。
地点选在村子西侧的旧守备营,三进的院落,院墙斑驳,看着不起眼,却够隐蔽,适合情报机构落脚。
李封到的时候,院门只挂了块半旧的木牌,上面“暗影部”三个字还是临时刻的。
负责对接的后勤小吏满头是汗,站在门口搓手,连头都不敢抬。
“李封大人,对不住……”
小吏声音发颤,“团藏大人说根部经费紧张,拨给暗影部的钱粮扣了七成,人员也只配了十几个杂役。”
“还有这三个,是根部调过来的‘老人’,说帮着熟悉流程。”
他侧身让开,身后站着三个面无表情的忍者,眼神阴鸷,腰间隐隐露出根部的暗纹腰牌。
明摆着是来掺沙子、当眼线的。
纲手当场就皱了眉,往前迈了一步。
“团藏好大的架子!暗影部是火影亲批的,他说扣就扣?”
“我去找三代说道说道!”
李封抬手拦住她。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目光扫过三个根部忍者,又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意料之中的事。
团藏刚丢了内务权和外事权,满心都是火气,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情报部顺风顺水建起来。
“不用找火影。”
李封语气平淡,迈步往里走,“人留下,东西也收下。”
“就按团藏大人的意思办,先凑合用。”
三个根部忍者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他们本以为李封会当场发作,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纲手跟在后面,一脸不解。
等人都退下去收拾院落了,她才拉了拉李封的袖子。
“你怎么回事?团藏都骑到头上了,你还忍?”
“急什么。”
李封走进主屋,指尖敲了敲桌面,“他塞人进来,不就是想刺探情报、暗中使绊子吗。”
“人都送上门了,不用白不用。”
他话音刚落,院角的阴影里走出一名暗影成员,躬身禀报。
“大人,那三个人刚安顿好,就分头往院外传消息,用的是根部专属的密语暗号。”
“都记下来了?”
“是,全程盯着,传递的情报内容也截获了,全是咱们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
暗影成员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暗影部缺粮缺钱,人手不足,暂无核心机密”。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早就算到他会来这手?”
“防着一手而已。”
李封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就放在烛火上烧了。
“下午你带人去火影署,就说根部派来的三人私通外敌,把截获的假密信当证据递上去。”
“就说暗影部初建,根基不稳,恳请火影署彻查根部安插细作一事。”
纲手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好主意!我看团藏怎么辩解!”
“他敢塞人,咱们就把这盆脏水原封不动泼回去。”
下午的火影署,闹得不大不小。
纲手拿着证据往案上一拍,水户门炎的脸当场就黑了。
团藏被三代召过来,盯着那三封“通敌”的密信,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人不可能通敌,摆明了是李封做的手脚。
可证据摆在那,三个根部忍者又确实私传情报,百口莫辩。
最终三代拍板,三个根部忍者关入暗部审查,根部克扣的经费全额补拨,再额外批一批军械物资给暗影部。
团藏偷鸡不成蚀把米,走出火影署的时候,黑袍下的手都在抖。
消息传回暗影部,院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纲手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剥着橘子笑得眉眼弯弯。
“团藏今天那张脸,黑得像锅底似的。”
“总算出了口恶气。”
李封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摩挲下巴,没接话。
这只是开胃菜。
团藏经营几十年,这点损失伤不了根本。
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
正说着,暗影成员匆匆进来,神色古怪。
“大人,门口来了个人,说是日向分家的上忍,叫日向启,想要求见您。”
“日向?”
纲手愣了一下,“日向家的人找你干什么?”
李封挑眉。
日向宗家分家的矛盾,他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上门。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日向家服饰的男人走进来。
他眼角有明显的青筋,是开了白眼的特征,左额角的头发刻意留长,遮住了笼中鸟咒印的痕迹。
刚走到李封面前,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李封大人,求您救救分家的孩子们!日差说只有你能帮助我们,我就来了”
日向启声音发颤,脊背绷得很紧,像是攒了极大的勇气才来这一趟。
“起来说话。”
李封没去扶,只是淡淡开口。
日向启站起身,攥紧了拳头,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宗家最近以“分家子弟懈怠修行”为由,接连惩罚了三个分家少年,动用笼中鸟咒印,其中一个孩子疼得昏死过去,现在还躺在床上。
不仅如此,宗家还扣了分家的任务配额和资源,好的任务全留给宗房子弟,分家的人只能接最危险、酬劳最低的活,已经有两个分家忍者死在了边境任务里。
“我们找过长老会,没人管。”
日向启声音苦涩,“团藏大人的人还跟宗家走得近,说分家就是宗家的附庸,不听话就该罚。”
“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听说您敢跟团藏对着干,也肯为底层人说话……”
他没说下去,眼神里满是恳求。
纲手听得眉头紧锁。
“日向宗家也太过分了!笼中鸟咒印本来就不公,还这么滥用?”
李封没说话。
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团藏果然把手伸到日向家了。
挑唆宗家打压分家,激化矛盾,再借着调解的名义把日向的权力攥到手里,是团藏一贯的手段。
现在日向分家找上门,等于把一个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既能收拢分家人心,又能打断团藏的算盘。
“你先回去。”
李封开口,语气平静,“这件事我知道了。”
“明天我会亲自去日向驻地看看。”
日向启眼睛一亮,又要跪下道谢,被暗影成员扶住了。
“多谢李封大人!多谢大人!”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鞠了好几个躬才转身离开。
人走后,纲手有点担心。
“你真要插手日向的事?那可是木叶第二豪门,宗家脾气傲得很,肯定不会给你面子。”
“而且团藏在里面搅和,指不定等着给你扣个‘干涉家族内政’的帽子。”
“帽子不是他想扣,就能扣的。”
李封站起身,望向日向一族聚居的方向。
“日向的矛盾早晚要解决。现在团藏想伸手,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的手剁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笼中鸟咒印,也不是不能压,上次我就帮日差,应该是他跟他说的。”
影针对经脉和查克拉的精准操控,暂时压制咒印的发作,不难做到。
纲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连咒印都能压?
这家伙的影子能力,到底还有多少没露出来的本事。
夜色渐浓的时候,暗影情报送来了最新消息。
团藏的心腹今天下午秘密去了日向宗家,跟现任族长日向明德谈了很久。
内容没探听到,但出来的时候,日向明德脸色很难看。
还有消息说,团藏给宗家出了主意,要是李封敢插手日向内务,就直接闹到长老会,告他越权干政、挑唆宗族关系。
“果然没安好心。”
纲手咬了咬牙,“这老东西,就会在背后耍阴招。”
李封站在院中的银杏树下,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底没什么波澜。
闹到长老会才好。
不闹大,怎么能把日向分家的人心彻底收过来。
不闹大,怎么能当着全木叶的面,打团藏的脸。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备车,去日向驻地。”
李封沉声吩咐。
暗影成员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入黑暗。
晚风卷着落叶飘过院落,沙沙作响。
一场围绕日向宗分之争的交锋,已经箭在弦上。
没人知道,这一趟日向之行,会彻底搅乱木叶的宗族格局,也会让李封的名字,彻底刻进木叶底层忍者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