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摊在火影楼议事堂的长桌上,朱砂写的“急”字刺得人眼疼。
三代指尖敲着桌面,眉头拧成疙瘩。
大野木亲率三千主力压境,西线刚经历连番大战,守军不足一千五,根本挡不住土遁军团。
“岩隐刚吃了败仗,这么快就反扑?”
转寝小春皱着眉,“会不会是虚张声势,就为了逼我们和谈?”
“大野木那老狐狸,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自来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尘遁可不是闹着玩的,真打起来,西线那点守军撑不过三天。”
水户门炎拐杖一顿,沉声道:“依我看,先派使者议和。”
“答应给他们些粮草赔偿,先稳住再说。刚打完仗,国库经不起再耗。”
“议和?”
纲手当场就笑了,语气带着几分讥诮,“长老还没打就先怂了?”
“大野木都打到家门口了,你给人送粮草,传出去木叶的脸往哪搁?”
“你!”
水户门炎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李封往前站了半步,开口打断了争执。
“我去西线。”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满场目光瞬间都落在他身上。
“李封,你刚回村没几天,部队还没休整好。”
三代沉吟道,“大野木不比半藏,尘遁杀伤力太强,你……”
“影域能挡。”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土遁靠地面传导,影域能遮蔽视野,刚好克制土遁军团的推进。”
“我带两千精锐过去,三天之内,打退大野木的先锋。”
“七天之内,逼他退回岩隐境内。”
话音落下,议事堂安静了几秒。
七天打退三代土影?
这话说得未免太狂了。
水户门炎当即就要反驳,被三代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三代看着李封,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期许。
西线连战连捷,这年轻人的本事,他信得过。
“好。”
三代拍板,“西线所有部队归你节制,粮草军械优先供给。”
“务必守住西境。”
“好的,火影大人。”
李封微微躬身,神色平静。
团藏坐在角落里,独眼垂着,掩去眼底的阴鸷。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扶手,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议事散去,李封刚走出火影楼,暗影情报的人就从巷口阴影里闪出。
“大人,团藏大人刚才传信给西线的粮官,让他把粮草分批发放,故意拖延补给。”
“还安插了两个亲信在先锋营,说到时候伺机制造混乱。”
李封脚步没停,指尖依旧摩挲着下巴。
意料之中。
团藏也就这点手段了。
“不用管。”
他淡淡开口,“盯着就行,等他们动手了再抓。”
“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西线的杂虫清一清。”
暗影情报的人躬身应下,悄无声息退了回去。
纲手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个医药箱,脚步匆匆。
“我跟你一起去。”
她喘了口气,把医药箱往肩上一甩,“前线伤员多,我带医疗队过去,刚好能用上。”
李封转头看她。
少女鬓边碎发被风吹乱,鼻尖微微泛红,眼神却亮得很,半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前线危险。”
“废话,我又不是没上过战场。”
纲手瞪了他一眼,塞给他两瓶解毒剂,“岩隐的土遁里常混毒,提前备着。”
“还有,尘遁你别硬接,那东西能把人分解成分子级,影盾未必扛得住。”
她语速很快,叮嘱得仔细,指尖攥着药瓶,力道有点大。
李封接过药瓶,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温温热热的。
“知道了。”
他没再多劝。
纲手的性子,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次日清晨,大军在东门集结。
两千精锐整装待发,铠甲锃亮,刀枪映着晨光,士气高昂。
李封一身黑色战铠,腰间别着短刃,站在队伍最前。
纲手穿着医疗官的服饰,背着医药箱,站在他身侧。
三代火影亲自来送行,递过一枚火影令牌。
“西线诸事,尽可决断。”
“谢火影大人。”
李封接过令牌,翻身上马。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马蹄声踏得石板路隆隆作响。
沿街百姓站在路边送行,手里举着干粮和水,一声声喊着“李封大人”“旗开得胜”。
呼声震天,士气如虹。
李封骑在马上,神色依旧平静,只微微颔首致意。
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望向西方。
大野木,久仰大名。
他倒要看看,号称“两天秤”的三代土影,到底有几分本事。
大军昼夜兼程,两天就赶到了西线黑石关下的木叶营地。
守营的将领见到李封,像见了救星,立刻迎了上来。
“李封大人!您可来了!”
将领满脸焦灼,“大野木的部队昨天就到了,在关前扎了营,天天派人来骂阵,兄弟们都快憋不住了。”
“岩隐有多少人?布防怎么样?”
李封边走边问,进了中军帐。
“大概三千人,都是岩隐的精锐土遁部队。”
将领指着地图,“大野木亲自坐镇中军,先锋营设在十里外的土坡上,天天往前推进土垒,照这个速度,三天就能推到营前。”
李封俯身看着地图,指尖在黑石关前的土坡上点了点。
土坡地势高,能俯瞰整个木叶大营,留着是个祸害。
“今晚就拔了它。”
他语气平淡,像是拔一根杂草。
将领愣了一下:“大人,先锋营有五百人,都是土遁好手,硬冲伤亡不小。”
“不用硬冲。”
李封抬眼,“影武士先上,你们随后跟进。”
将领虽没见过影武士的威力,但也听过“暗影死神”的名号,立刻躬身应下。
当夜三更,月色被乌云遮住,四下漆黑。
五十具影武士悄无声息摸出营寨,贴着地面往土坡飘去。
岩隐先锋营的守卫靠在土垒后打盹,压根没察觉黑暗里的杀机。
影武士摸进营寨,黑刃起落,悄无声息抹了外围的岗哨。
直到摸到中军帐前,才有人察觉不对。
“什么人!”
一声喝问刚出口,就被影刃割断了喉咙。
营寨瞬间炸了锅。
岩隐士兵慌慌张张爬起来,手里结印就要放土遁。
可四下漆黑,连敌人在哪都看不到。
土遁乱轰,砸在空地上,尘土飞扬,反倒伤了不少自己人。
影武士在黑暗里穿梭,黑刃专砍手腕和脚踝,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过多久,木叶的精锐部队摸了上来,顺着缺口冲进营寨。
里应外合,岩隐先锋军瞬间溃不成军。
带队的岩隐上忍见势不妙,想翻墙逃跑,刚跃上土垒,就被一道影刃刺穿了后心。
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时,天刚蒙蒙亮。
五百岩隐先锋,战死三百,被俘两百,木叶这边只伤了十几个人。
堪称零伤亡的完胜。
士兵们看着满地的岩隐尸体,再看那些收进阴影里的黑色武士,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暗影死神”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李封站在土坡上,俯瞰着远处的黑石关。
关隘上旌旗猎猎,显然已经收到了先锋营覆灭的消息。
“大人,斥候来报!”
一名斥候狂奔过来,单膝跪地,“大野木连夜征调了附近所有土遁忍者,在黑石关前布下了‘土流壁大阵’。”
“据说阵中藏了上百张起爆符,还有专门克制影子的灼遁忍者。”
旁边的将领脸色一变。
灼遁?
那可是影子的克星,高温能直接蒸发暗影能量。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眼神没什么波澜。
灼遁都搬出来了。
大野木还真看得起他。
他望向黑石关的方向,关隘上隐隐能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正站在城头往这边望。
隔空对峙,硝烟味已经漫了过来。
李封转身走下土坡。
不急。
阵摆得越满,破的时候才越疼。
他倒要看看,大野木的土遁大阵,能不能挡得住他的影域。
而此时的营地后方,押运粮草的队伍姗姗来迟。
带队的粮官鬼鬼祟祟,趁着卸货的功夫,往粮袋里掺了些不知名的白色粉末。
他没注意到,一道极细的影丝贴在他脚边,把一切都录了下来。
暗处的暗影情报成员冷冷看着,没有打草惊蛇。
一场明面上的攻防战,一场暗地里的粮秣阴谋,同时在西线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