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树一脚踹开据点木门的瞬间,李封的影子感知骤然绷紧。
门后、地面、房梁,整整二十一张起爆符,引线串联,只要触发一张,整座木屋都会被炸成飞灰。
少年冲势太猛,收脚已经来不及,脚尖已经踩中了地面的引线。
“找死。”
李封低喝一声,剃瞬间催动到极致。
身影在雨幕里拉出一道淡黑色残影,几乎和爆炸声同时抵达木屋门口。
轰隆——
连环起爆符轰然炸开,赤红火光裹着碎石泥土冲天而起,气浪掀得周围灌木齐齐弯折。
爆炸中心,一层漆黑影域骤然撑开,像倒扣的铁碗,把绳树严严实实护在里面。
碎石砸在影域外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火星四溅,却半点都渗不进去。
绳树闭着眼,手里死死攥着苦无,浑身肌肉紧绷。
预想中的剧痛没传来,只有闷闷的爆炸声震得耳膜发疼。
他慢慢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暗影能量气息。
抬头,就看到李封站在他身前,背对着他,一只手抬着,维持着影域屏障。
少年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李、李封大哥……”
李封没回头,指尖微微一震。
影域骤然收缩,弹开所有碎石和余火。
爆炸的烟尘慢慢散去,整座木屋的前半段已经彻底炸塌,焦黑的木片散得满地都是。
据点里藏着的两名岩隐忍者本想趁乱补刀,刚探出头,就看到爆炸中心毫发无损的两道身影,瞬间愣住了。
李封眼神微冷。
两道影刃从地面影子里窜出,快得像黑色闪电。
噗嗤两声。
那两名岩隐忍者连忍术都没来得及结,就被影刃刺穿咽喉,软软倒了下去。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打在焦木上的滋滋声。
绳树腿一软,扑通坐在泥水里,苦无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立功、证明自己,真真切切直面死亡的时候,才知道前线的凶险根本不是忍者学校课本里的描述能比的。
差一点,他就成了一堆碎肉。
“现在知道怕了?”
李封收回影域,转身看向他。
绳树低着头,指尖抠着泥地里的草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我以为就是个普通前哨……”
“普通前哨会埋二十一张连环起爆符?”
李封走过去,踢开一块烧焦的木板,木板下露出半张泛黄的羊皮纸,边角沾了泥,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据点标记。
他弯腰捡起来,扫了一眼。
是岩隐边境的陷阱带布防图。
从这里往西三十里,一共十七个据点,每个都埋了起爆符和伏兵,连成一条完整的警戒消耗线。
显然是专门用来迟滞木叶侦查部队的。
“走。”
李封把布防图折好塞进怀里,拎着绳树的后领,把人提了起来。
“回基地。”
绳树耷拉着脑袋,乖乖跟着走,再也没了偷偷溜出来时的兴奋劲。
路上,李封感知到两队岩隐巡逻兵正往爆炸点赶,约莫十二个人。
他没多做纠缠,带着绳树绕进侧面树林,借着树影掩护,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逻队。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营地门口的哨兵看到李封拎着个半大少年回来,都面露诧异,却没多问。
李封直接把绳树扔进自己的帐篷。
“在这待着,不许乱跑。”
绳树连忙点头,刚要松口气,就听李封接着说。
“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会让人把你送回木叶忍者学校。”
“不行!”
绳树猛地蹦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前线打仗!我姐姐都在这,我凭什么回去?”
“凭你连起爆符陷阱都分辨不出来,凭你偷偷溜出来只会添乱?”
李封语气平淡,话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绳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刚才要不是李封,他已经死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眶有点红。
“我可以学……我会很努力学的。”
李封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硬送回去,以这小子的性子,肯定还会再跑。
与其让他下次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教点真东西,好歹能保住命。
原着里绳树死在十二岁,正是这个年纪。
既然遇上了,没道理看着他往死路上走。
“想留下也行。”
绳树眼睛瞬间亮了,抬头盯着他。
“从今天起,你跟在我身边,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私自行动一次,我立刻把你绑回木叶。”
“没问题!我肯定听话!”
绳树连忙点头,生怕李封反悔。
李封把那半张布防图扔给他。
“今天的任务,把这张图上的据点分布背下来,想明白岩隐这么布置的用意。想不明白,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好!”
绳树捡起布防图,蹲在帐篷角落,认认真真地看。
李封没管他,坐在桌边整理情报,准备上报指挥部。
刚写了两行,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呜——
悠长的号角声穿透晨雾,是一级敌袭预警。
李封立刻起身,撩开帐篷帘。
远处东边的地平线上,尘土漫天。
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朝着基地快速推进,一眼望不到头,至少两百人。
是岩隐的主攻部队。
营地里瞬间沸腾起来。
士兵们快速穿戴装备,集结成队。忍者们跃上墙头,忍术已经开始蓄力。
纲手和加藤断快步跑了过来,神色凝重。
“是岩隐的第三大队,比情报里的抵达时间早了三天!”
加藤断语速极快,“指挥部命令,战斗人员全部去东线布防,医疗队立刻后撤到第二道防线!”
李封点点头,目光扫过岩隐的冲锋阵型。
最前面的是爆破班,约莫三十人,手里都攥着起爆符,看架势是想直接炸开基地外墙。
“我去前沿。”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经窜了出去。
纲手伸手想拦,都没来得及。
岩隐爆破班已经冲到了外墙百米内,为首的忍者抬手就要结印投掷起爆符。
李封落在墙头上,指尖微动。
五道漆黑影武士从他脚下的影子里缓缓站起,手里各握着一柄狭长影刃,身形挺拔,气息冰冷。
“去。”
李封指尖一抬。
五道影武士瞬间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黑色箭矢。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爆破手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喉咙一凉,就失去了意识。
噗嗤噗嗤几声轻响。
五具尸体直直倒下,手里的起爆符掉在地上。
影武士抬脚一踢,起爆符精准地飞回岩隐的冲锋队伍里。
轰隆——
几声爆炸接连响起。
岩隐的先头冲锋队瞬间被炸乱了阵型,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墙上的木叶士兵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忍术?影子里居然能走出战士?
岩隐队伍里,一名带队的中忍脸色大变。
“土遁·土流枪!”
数道尖锐土枪从地面射出,直奔影武士。
土枪刺穿影武士的身体,却像扎进了水里,只荡起一圈暗影涟漪,很快就恢复原状。
物理攻击,对纯能量聚合的影武士几乎无效。
那中忍瞳孔骤缩。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封站在墙头,面无表情地操控着影武士在敌阵里穿梭。
五具影武士,刚好是他目前能精准操控的极限。
黑刃翻飞,每一次起落都带走一条人命。
岩隐的冲锋节奏,硬生生被五道影子拖住了。
队伍后方的高坡上,岩隐第三大队的总队长石原,终于忍不住了。
他脸上横着一道三寸长的刀疤,眼神阴鸷,盯着城墙上的李封,又看了看场中肆意杀戮的影武士,拳头攥得咔咔响。
“影子忍术……就是你杀了黑石?”
石原踏出一步,查克拉轰然爆发。
土黄色的查克拉裹着碎石腾空而起,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半米粗的土遁光柱。
“土遁·岩柱炮!”
光柱带着万钧之力,直奔李封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李封眼神微凝。
影盾瞬间在身前催至最厚。
嘭——
岩柱炮狠狠撞在影盾上。
巨响震得整面城墙都微微发颤。
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城墙上的木叶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烟尘慢慢散去。
李封站在原地,脚下的墙砖裂了一圈,影盾薄了大半,却没碎。
他后退了半步,手臂微微发麻。
石原的实力,比黑石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已经摸到了精英上忍的门槛。
尘土彻底散尽。
石原站在高坡上,看着毫发无伤的李封,眼神愈发阴狠。
“有点本事。”
“我倒要看看,你的影子罩子,能扛住我几炮。”
他双手再次结印,土遁查克拉比刚才更加狂暴。
第二发岩柱炮,正在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