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报名点排着长队。
各家族的年轻忍者三五成群，议论声此起彼伏。
宇智波一族的少年穿着高领服饰，眼神倨傲；日向一族的子弟白袍整洁，白眼时不时扫过四周；还有猿飞、猪鹿蝶各家的后辈，气场各不相同。
李封排在队伍末尾，没跟人搭话。
他穿着普通的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站在人群里不算起眼。
前面几个老牌下忍聊得热火朝天，余光瞥见他陌生面孔，又看他没带家族徽记，都露出几分轻视。
“哪来的新人？脸生得很。”
“估计是哪个小家族的，想来中忍考试碰碰运气。”
“碰运气？预选赛第一轮就能把他刷下来。”
几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李封像是没听见，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考场的地形。
训练场四周是看台，中间是对战擂台，地面铺着青石，阴影面积不大，对他稍微有点限制。
不过也只是稍微。
很快排到他。
负责登记的中忍拿过他的身份牌，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临时下忍？边境特招的？”
“嗯。”
“预选赛很危险，生死各安天命。你确定要报？”
登记的中忍抬头看他，语气带着提醒。
往年也有新人不知天高地厚来报名，结果被打成重伤的不在少数。
“确定。”
李封语气平淡。
登记的中忍摇摇头，没再多劝，刷刷刷填好信息，递给他一块号码牌。
“七十八号，明天上午预选赛，按号码分组对战。输了直接淘汰，赢了进八强。”
“多谢。”
李封接过号码牌，揣进兜里，转身走到看台的阴影里站着。
他没急着走，顺便看了几组预选赛。
参赛的大多是下忍巅峰水平，少数摸到了中忍门槛。
招式中规中矩，忍术、体术、幻术各有侧重，但都没跳出木叶的常规打法。
对他来说，威胁不大。
看了半个时辰，他转身准备走。
刚下看台，迎面撞上两个人。
一个宇智波，一个日向。
宇智波的少年留着碎发，写轮眼微微转动，扫了李封一眼，带着审视。
日向的少年则是白眼全开，视线落在李封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李封脚步没停，侧身从两人旁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
日向少年忽然开口。
“你身上没有查克拉流动。”
语气很肯定。
李封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是吗。”
说完，径直走了。
宇智波少年挑了挑眉，看向日向少年。
“日向日差，怎么回事？”
“不清楚。”
日向日差眉头紧锁，“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黑色能量，白眼看不透。”
宇智波少年嗤笑一声。
“故弄玄虚罢了。等遇上我，写轮眼自然能看穿。”
李封走在回去的路上，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宇智波，日向。
有意思。
看来这届中忍考试，还有点乐子。
第二天上午，预选赛正式开始。
考场坐了不少人，各家族的长辈都来观战，还有不少中忍上忍过来挑苗子。
考官站在擂台上，宣读规则。
“一对一单挑，认输、倒地不起、掉下擂台，均算淘汰。禁止下死手，违者取消资格。”
“现在，念到号码的上场。”
“一号对七号！”
两个忍者跳上擂台，很快打在一起。
李封坐在看台最角落的阴影里，闭目养神。
影子铺开，全场的动静都在感知里。
战斗节奏不快，平均每场要打五六分钟才分出胜负。
过了快一个时辰。
“七十八号，对三十二号！”
考官的声音响起。
李封睁开眼，站起身。
他纵身跃下看台，落在擂台上。
对面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就是昨天排队时嘲讽他的老牌下忍之一，佐藤。
佐藤活动着手腕，一脸狞笑。
“新人，我劝你现在认输，免得待会儿骨头被我打断。”
李封没理他，站在原地没动。
“我再说一遍，我出手可没……”
佐藤话还没说完。
“开始！”
考官一声令下。
佐藤瞬间结印。
“分身术！”
嘭的一声，三个分身同时冲出来，加上本体，四个方向同时扑向李封。
每个分身手里都握着苦无，直取要害。
动作干净利落，看得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看台上有人点头。
“佐藤的分身术用得很扎实，新人要吃亏。”
“毕竟是混了三年边境的老油子，新人哪扛得住。”
话音未落。
擂台上，李封终于动了。
他没结印，没后退。
脚下影子骤然铺开。
四道黑刃从地面同时刺出。
噗噗噗噗四声轻响。
三个分身瞬间被刺穿，化作白烟消散。
本体佐藤的苦无刚举到半空，脚下影子猛地缠住脚踝。
他重心一歪。
眼前一花。
李封的身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右手食指并拢，指尖凝着淡淡的黑芒，抵在他的咽喉上。
影刃的锋芒刺破皮肤，渗出一点血珠。
冰凉的触感顺着脖子蔓延全身。
佐藤浑身僵住，不敢再动分毫。
全场安静了一秒。
“什……什么？”
“一招？就解决了？”
“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那黑色的是什么？忍术？”
议论声瞬间炸开。
考官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举手宣布。
“七十八号，李封，胜！晋级八强！”
李封收回手，影刃消散。
佐藤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李封没看他，转身走下擂台。
看台上，日向日差白眼死死盯着李封的背影，眉头拧成疙瘩。
刚才那一刻，他的白眼竟然完全没捕捉到对方的移动轨迹。
那黑色的能量，完全脱离了查克拉的范畴。
宇智波少年也收起了倨傲，写轮眼微微转动，若有所思。
李封回到角落坐下。
他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忌惮，也有敌意。
目的达到了。
一招制敌，足够让大部分人掂量掂量。
接下来的比赛没什么悬念。
日向日差、宇智波富岳、还有猿飞一族的嫡系猿飞烈，都轻松晋级。
八强名单很快出来。
对阵表贴在公告栏上。
李封的下一个对手，赫然是日向分家的日向日差。
旁边立刻围了不少人议论。
“这下有好戏看了！白眼号称看穿一切，我就不信还看不透那黑影子！”
“日向的柔拳专打经脉，管他什么秘传，挨上一掌就得废！”
“不好说，那新人速度太快了，白眼未必跟得上。”
李封站在人群后面，扫了一眼对阵表。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白眼。
正好试试，是你的眼睛看得透，还是我的影子藏得住。
他转身离开训练场。
刚拐进小巷，脚下的影子微微一动。
一道气息从训练场后巷快速掠过，方向直指火影楼侧的暗部据点。
是根部的人。
走得很急。
李封脚步顿了顿。
八强赛还没开始，根部的人就先动了。
看来这场比赛，不会太安生。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阳光落在身后，影子拖得很长。
暗处的局，已经布下了。
就看谁先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