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到，李封站在了火影楼前。
青石台阶层层向上，两侧暗部戴面具伫立，查克拉气息敛得极深。门口守卫核验过身份牌，侧身引路。
走廊光线偏暗，墙上挂着历代火影的画像。
初代目目光平和，二代目神色锐利，三代目叼着烟斗的画像摆在正中。
李封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引路忍者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敲门通报。
“进来。”
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李封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靠窗的办公桌后坐着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花白头发，脸上带着皱纹，烟斗里飘出淡淡的烟雾。
办公桌两侧站着两位顾问，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神色都带着审视。
李封微微躬身。
“李封，见过火影大人。”
“不必多礼。”
三代磕了磕烟斗，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打量。
“边境的事，纲手都跟我说了。一人斩杀二十名岩隐作战队员，三名砂隐刺客，实力不俗。”
“恰逢其会，算不上什么。”
李封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邀功的意思。
水户门炎眉头微挑，率先开口。
“你说你是流浪忍者出身，所属族群？师从何人？”
“家族早年在战乱中散了，只剩一套暗影秘传。师父死在边境，我一路漂泊到火之国。”
李封半真半假，说辞早编好了。
这种战乱年代，流离失所的忍者多得是，查无可查。
转寝小春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挑剔。
“暗影秘传？忍界从没听过这个流派。你可知木叶对来历不明的忍者，一向核查极严。”
“我知道。”
李封抬眼，语气平静，“所以我带了岩隐的人头和情报来。战功够不够，先换一个留在木叶的资格。”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三代吸了口烟斗，烟雾缭绕里，眼神深了几分。
“有点意思。”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你的暗影能力，展示一下。”
李封没多说，抬起右手。
指尖缓缓凝出一寸长的黑色影刃，薄如蝉翼，没有半分查克拉波动。
他随手一挥。
影刃脱手而出，擦着桌角划过。
咔嚓一声。
厚实的实木桌角齐齐断落，切口光滑如镜。
影刃消散在空气里，像从没出现过。
三代瞳孔微缩。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同时变了脸色。
没有查克拉，没有印式，就这么凭空凝出武器？
这种能力，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秘传能力，只攻近战，范围有限。”
李封轻描淡写，把能力往弱了说。
底牌自然不能全露出来。
三代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能力细节，转而聊起边境局势。
“岩隐和砂隐暗中勾结，边境冲突越来越多。不出半年，恐怕会有大战。”
“火影大人有什么打算？”
李封顺着话问。
“目前还是以守为主，积蓄兵力。”
三代叹了口气，“长老会那边，一直不主张主动出击。”
李封指尖摩挲了一下下巴。
“守是守不住的。”
“哦？你有想法？”
“小股部队夜袭，斩首指挥官，烧粮草，扰得对方后方不安。他们自顾不暇，自然没力气大举进攻。”
李封语气平淡，说的却是标准的潜行斩首打法。
三代眼睛一亮。
这个思路，和木叶正统的正面作战完全不同，却格外适合边境缠斗。
水户门炎却皱起眉。
“忍者作战堂堂正正，这种潜行暗杀的手段，上不了台面。”
“能赢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李封不咸不淡顶了一句。
水户门炎脸色一沉，刚要再说什么，三代摆了摆手。
“好了，此事容后再议。”
他看向李封，语气缓和了些。
“你的身份，暂时按特殊人才备案。编制还是下忍，暂时不用去边境守备队，先在村内待命。后续有任务，我直接派给你。”
“是。”
李封躬身领命。
谈话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
全程他都能感觉到，侧室的方向，有一道阴冷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
那道气息藏得极深，没有半点查克拉外溢，却带着一股浓重的杀伐气。
根部。
李封心里立刻有了答案。
团藏果然在盯着他。
告辞之后，李封退出办公室。
走廊里，他脚步不快不慢。
侧室的门虚掩着一道缝，那道视线隔着缝隙，一直目送他下楼。
李封面色如常，像完全没察觉。
走出火影楼，阳光落在身上。
他的影子在脚下微微波动了一下。
身后五十米，两道气息远远吊着，是根部的人。
李封没回头，径直往村西走。
路过市集的时候，他绕了两条小巷，故意放慢脚步。
身后的尾巴跟得很紧，专业得很。
回到小院，他反手关上门。
墙外的两道气息停了下来，守在巷口两端。
李封把身份牌放在桌上，盘坐下来。
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三代的试探摆在明面上，算是过了明路。
暗处的团藏，显然没这么好说话。
今天这场召见，等于把他推到了台面上。
团藏不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不受掌控的强者留在木叶。
试探是必然的。
说不定今晚就会动手。
他闭上眼睛，暗影能量顺着经脉流转。
脚下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蔓延开，顺着院墙爬出去，在巷子里布下细密的警戒网。
敢来，就留下点东西。
夜色渐深。
墙外的气息从两道变成了三道。
查克拉波动比之前更强，都是中忍以上的水准。
三道黑影蹲在院墙上，手里握着淬毒的苦无，目光盯着院内唯一亮着灯的房间。
他们等了很久，就等灯灭的那一刻。
屋内，李封睁开眼。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