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就是大牛,听说是东家的兄弟,哭的大声点,我还得去找人去,东家说要哭的轰轰烈烈。”吩咐完,男子便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王战见男子离开,立刻起身来到灵棚前,就看到灵棚内最前方放着一个供桌,供桌上摆放着香炉,有猪头,有馒头水果。
香炉后放着一个灵牌,上面从上到下写着贤弟王大牛之灵位,灵牌后就是大棺材,棺材两旁坐满了人。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全部都披麻戴孝,看到王战嘴角直抽。
朱飞,孙二狗,牛大力......
“卧槽!”王战瞬感无语,原来这特么是在给他办丧事,看的他这个刺激。
“开饭喽!”一位和他一样陪哭的男子扬着嗓子大喊。
一群人来到大锅饭前,伙夫有四五人,拿起摞成半人高的碗,开始往里面盛放肉菜,“一人一碗,肉菜馒头管够吃!”
很快人手一碗肉菜,拿着四五个馒头在狼吞虎咽,伙夫看到王战站在灵前发呆,连忙对着王战招呼:“兄弟,快来吃饭了!”
王战走过去,伙夫特意往王战碗中多盛了几块大肥肉,又塞给他三个馒头:“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哭!”
拿着碗,王战来到灵棚前不远处蹲下,刚动筷子往嘴里塞了块大肥肉,就看到二哥一身黑衣走到灵棚前,红着眼,拿起王战的灵牌不断的抹眼泪。
口中小声道:“兄弟,你放心的去吧,兄弟们会拼命完成你的遗愿,救出你姐姐,杀了何墨狗贼!”
说完,二哥将灵牌挽在怀里,声泪俱下。
看到二哥如此难过,王战也有些伤心,他边伤心边吃着肉菜:“呜~二哥,这肉菜太特么香了!”
就在这时,那位将王战拉来的男子返回,看到王战吃着饭还在哭,又看了眼其他狼吞虎咽的陪哭汉子,忍不住过去踹了他们一脚,指着王战到:“看到没,什么特么的叫做专业!你再看看你们,就特么知道吃!”
其他陪哭汉子一脸无奈的看向王战,忍不住道:“妈的,这也太努力了吧!”
中年男子一脸赞赏的走到王战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表现不错,下回来活,我还叫你!”
王战哑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道:“谢谢啊。”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轰动,一位长相清秀的高挑女子面带悲伤的走到了灵前,将冥纸递给负责烧纸的人。
女子面带哀容,站在令牌前不断的抹着眼泪。
女子正是蒋月,最近数个月他回到老家,一直在办一件事情,终于办好,回到宗门后就听到王战的噩耗。
“师姐?”王战愣住了,他赶紧起身来到陪哭团中,看到师姐在那白白的伤心,他几次想上去告知师姐他没死。
不过王战最后还是犹豫了,他现在的敌人可是大乾国公认武道界传奇星海老祖,如果被星海老祖知道了他还和浩然宗的一些人有来往。
对于他的朋友来说,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蒋月连连叹气,柳眉含伤:“怎么就这么突然呢?我还回家给你处理《七星步》的事情呢,那本三品武学,卖了一个好价钱,你人却不在了。”
蒋月的声音近乎自语,但王战还是听到了,他眼前一亮呢喃道:“那应该是卖了不少玄石吧?”
师姐转身离开,二哥等人则是在棺材前磕头回礼。
接着,林秉信和李南风同样而来,两人对着灵位鞠躬,让王战意外的是,林秉信祭拜完王战的灵位后,径直来到灵位前,悠悠道:“师弟,我爹这事做的不对,对你非常的不公平,也不符合浩然宗的一贯作风,我代他向你道歉,事已至此,你一路走好。”
说完,林秉信再次对着王战鞠躬。
“跪!”
“起!”
二哥看着李南风和林秉信,无奈的摇头,又扑在棺材上大哭。
“都吃饱了吧?接着奏乐,接着哭!”
“我地那个老天爷啊,我那仁义的大牛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王战看着身旁一位位痛哭流涕的陌生亲人,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跟着张开双手,扑在地上大哭:“大姨啊!”
几个时辰后,王战跟着出殡的队伍又哭了一路,他隐晦的得知,二哥他们初期听到他进入毒雾大峡谷的消息后,还没放弃。
直至几个月后,他们守在毒雾大峡谷前,完全没有看到王战的踪迹,这才不得不放弃,于是就有了给他办丧事这一幕。
回到给王战办丧事的大院内,李龙正招呼众弟兄,打算立刻上山商量着如何对付何墨。
“请问这里有人叫李龙正吗?”大门处一位五六岁的童子手里拿着一封信,正一脸忐忑的探着小脑袋往里面看。
二哥和其他弟兄有些意外。
“小孩,你是什么人?这里确实有人叫李龙正。”朱飞嘿嘿一笑,配合上他额头上的痣,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不像好人。
那孩童吓的浑身一缩,不过还是开口道:“有人托我转交给你一封信。”
“哦?”二哥等人觉得这事有意思,竟然有人托孩童给他送信。
“我就是!”二哥来到孩童面前,小孩将信交给李龙正。
二哥将信打开后,当看到里面的字时,整个人为之一震,眼神陡然紧缩,呼吸都不自觉的凝重起来。
他将信收进袖口,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的抓住孩童的而双臂,一脸焦急的看向小孩子:“孩子,告诉大叔,托你送信的人呢?”
小孩摇了摇头,伸出稚嫩的小手,奶声奶气道:“那位大哥哥说了,交完信,你们付钱,一两银子!”
“小孩,送一封信就一两银子?老子逛窑子也就花这么多!”朱飞冷着脸道。
二哥和其他众兄弟齐刷刷的转头望向朱飞,上下打量着他,看的朱飞浑身不自在:“你小子还有心情逛窑子,看来你挺有钱啊,这钱你出了,拿钱!”
朱飞摸着后脑勺,一脸委屈:“不是,我说着玩的。”
“嗯?”二哥瞪眼。
朱飞连忙取银子,交给了小孩。
二哥连忙来到街道上,向四周看去,街道上除了几张熟悉的街坊那个邻居,没有任何的熟悉面孔。
“五当家,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谁送的信?”二狗看着小孩离开的方向,疑惑得问道。
二哥一愣,眼珠子微微一转,脸上皮笑肉不笑:“没有什么事,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想跟我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