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含着吸管接着溜达,又嘬了两口,肚子里忽然有点动静。
“……乔巴。”
“嗯?”
“我不怕毒了,为什么还要去厕所?”
乔巴坐在他头顶,一脸理所当然。
“毒不死又不代表毒没了呀。你喝了这么多毒,肯定得排出去啊。”
林辰沉默了两秒,捂着肚子转身就跑。
第一趟,乔巴端着杯子追到门口,举着针筒,眼泪都快掉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门里传来林辰虚弱的声音。
“没事……我不是中毒。”
“是排毒。……厕所。”
乔巴举着针筒,愣在门口。
“……啊?”
第二趟。
第三趟。
第四趟。
到第五趟,林辰已经跑出节奏了,跑之前还先打了个招呼。
“我又去了。”
乔巴坐在门口,头也不抬。
“哦!快去快回!”
后来乔巴连针筒都不举了,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给他计时。
“这回比你上回快了三秒!”
林辰扶着墙出来,腿都是软的。
“……你别说了。”
乔巴又递过来一杯。林辰接过去,仰头灌下。
【叮!食用:乔巴的小绿水。】
【永久特质:排毒+1】(累计+4)
林辰抹了把脸。
“……排毒加一……”
“我这一天……”
他话音没落,肚子又是一拧,只得再转身,一头扎进厕所。
趁林辰跑厕所这工夫,船上早分头忙开了。
山治把厨房一关,围裙系上,暗格里那袋食材全摆了出来,面粉、黄油、巧克力摆了一案板。他要给娜美做一个橘子树蛋糕,还得备下几道正经菜。
乌索普蹲在甲板另一头,火药箱摊开,引线一根根码齐。那发烟花要在天上炸出一棵橘子树,树冠正中间,还得浮出娜美的脸。他脚边还堆着十八枚削好的木片,等着刷金漆;
那艘木雕梅利号才起了个头。
薇薇坐在灯下,卡鲁把行李袋翻了个底朝天,一样一样往外叼。薇薇从袋底摸出一块蓝色的石头,用袖子擦了擦,石头在光底下泛着一点透亮的光。
林辰从厕所出来,腿软着,先把乌索普脚边那十八枚木片接了过去,蹲在灯底下,一笔一笔刷金漆。
刷完金漆,他又去角落里揉面。
他想做长寿面——老家的规矩,生日要吃一碗一根到底的面。
可那面揉了断、断了揉,最后成了一坨一坨的面疙瘩。他尝一口嫌淡,放盐,又尝,又放,最后咸得没法吃。
林辰盯着那碗东西,叹了口气,还是端了起来。
天色擦黑,路飞满船晃,肚子叫得震天响。
他闻着厨房的味儿凑过去,被山治一脚踹了出来;又去找乌索普玩,乌索普头都不抬;他抬头看见蹲在桅杆边的林辰,眼睛一亮,正要凑过来——
“路飞。”林辰招了招手,“过来,跟你说个事。”
路飞蹦过去。林辰压低声音。
“今晚十二点,是娜美的生——”
“娜美的生日!!”路飞眼睛唰地亮了,转头就喊,“娜美——”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捂住他的嘴。
是索隆。他捂完,面无表情地接着擦刀。
“唔唔唔——”路飞掰着索隆的手,好容易挣开,压着嗓子急道,“那我准备什么?我准备什么好?”
林辰想了想,刚要开口,路飞一拍脑袋,又回头喊。
“娜美!我跟你说——”
乌索普扑上来捂住他的嘴,压着嗓子。
“什么都没有!我在练嗓子!”
路飞翻了个白眼,挣脱开,深吸一口气,刚要张嘴——
乔巴从另一边探过来,两只蹄子死死捂上去,蹄子抖得厉害。
“在、在练发声!发声练习!”
路飞:“……”
折腾三回,总算把他按住了。
山治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锅汤。
“今晚就这个。”他给每人盛了一碗,“骨头熬的,垫垫肚子,都别嫌。”
路飞捧着碗,三两口灌下去,肚子还是饿。
“山治!饭呢?”
“没有。”山治把锅一搁,“谁叫你们昨晚把口粮都造了。”
索隆抱着刀走过来,皱眉。
“我又没偷吃。”
“被他们吃完了,谁的都没有。”山治面无表情,“饿一顿,饿不死。”
路飞空着肚子晃到乌索普旁边,一屁股坐下。
“乌索普,好饿啊。”
“别吵,忙着呢。”
“有没有吃的?”
“没有!”乌索普头也不抬,“厨房都被锁了。”
路飞垮着脸,伸手去抠他旁边那堆木屑。
乌索普被他抠烦了,随手抄起一块边角料,三下两下削出个形状,往他怀里一塞。
一块肉。
木头的,圆滚滚,上了色,酱褐色油亮,上头还削了几道纹理。
路飞捧着那块木肉,眼睛一下亮了。
“像!太像了!”
他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味道。
他忍不住,凑上去“咔”地咬了一口。
“呸。”他吐出来,“不好吃。”
可他没忍住,又咬了一口。
等乌索普忙完转头,那块木肉上已经密密麻麻全是牙印,边角都被嗦秃了。
乌索普看着自己三分钟的手艺,捂住了脸。
天色彻底黑透,甲板上点起了灯。
乔巴坐在林辰头顶,一分钟要看八回那丛小绿芽。
没开。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开。
乔巴的声音开始发抖。
“怎么会……剂量应该够了呀……”
林辰仰着脸。
“是不是还差点?”
乔巴低头看着那丛芽,蹄子攥得紧紧的。他咬了咬牙。
“……再加一点。”
这一杯,比之前任何一杯都猛,绿得发黑。
林辰接过来,看了看,面无表情地仰头灌了下去。
下一秒,他头顶那丛芽——鼓了苞。
然后,慢慢地,绽开。
是粉色的。
而且,在发光。
淡淡的,像雪夜里那种亮粉,一小簇,浮在他头顶。
乔巴先喊了出来。
“要开花了!”
然后他忽然不说话了。
他仰着脸,盯着那朵花,眼眶一点点红,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么仰头看着,肩膀一抖一抖。
“怎么了?”林辰慌了,“乔巴?你说话啊——”
乔巴只是摇头,摇得很用力,哭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