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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官场:铁血清算 > 第361章 唯一的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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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债血偿”这四个字一钻进耳朵,我的后脊梁就窜起一层凉气。

沈清秋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连她修剪精致的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认识她这么多年,这位在三城茶馆里呼风唤雨、当年被郑国梁拿枪顶着太阳穴都还能笑出来的江湖大姐大,此刻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和自责。

“林远,那三个大掌柜跟了我快十年了,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他们平时就在边境那边收收普洱茶,帮我打听点道上的消息。这次陆先生的事,他们算是帮咱们出了大力。”

沈清秋的声音发着抖,眼眶通红:“现在因为我,因为咱们,他们被扣在湄谷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沈清秋这辈子还怎么做人?!”

“清秋,你先冷静,坐下说。”

我反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顺手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塞进她手里。

“深呼吸。他们既然发了信息过来,就说明人现在还活着。”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强迫自己保持着绝对的镇定,“咱们现在最不能乱。一乱,就正中他们的下怀。”

老周和陆明听到动静,也从隔壁冲了进来。一听湄谷出事了,老周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帮王八蛋,在国内混不下去了,就跑去境外捏软柿子!”老周一拳砸在门框上,“林市长,那边军阀、毒贩、诈骗园区全搅和在一起。咱们国内的警察,过去根本没有执法权,连配枪都带不过去啊!”

“我知道。”我站起身,走到江如雪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笔两亿美金的流出记录,脑子里的线索迅速串联在了一起。

“‘风筝’这是在报复。”我盯着屏幕,冷冷地说,“咱们把他在国内的触手全砍了,断了他吸血的根。他咽不下这口气,又没办法在国内对咱们下手,所以就把那两亿美金转到了湄谷,在那边招兵买马。”

我转头看着大家:“他们抓清秋的人,不仅是为了泄愤,更是为了逼咱们出境。在咱们的地盘上,他们玩不转了,所以想把咱们引到他们新搭好的戏台子上,来个瓮中捉鳖。”

陆明急得直搓手:“林哥,那咱们怎么办?明知道是个套,可清秋姐的人还在他们手里,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救肯定要救,但不能盲目去送死。”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咱们对湄谷那边的情况两眼一抹黑。两亿美金砸进湄谷那种地下钱庄遍地的地方,数字追踪根本没用。咱们不知道这笔钱最后落在谁的手里,不知道抓人的武装团伙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那三个大掌柜被关在哪个具体位置。”

我看向江如雪:“如雪,能不能想办法,通过暗网或者境外基站,锁定发给清秋那条加密信息的物理位置?”

江如雪坐在电脑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毫无血色。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敲击键盘,而是陷入了一种十分压抑的沉默。

“如雪?”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轻声叫了她一句。

江如雪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时只透着技术狂热的眼睛里,此刻翻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慌,是憋了太久、终于憋不住的那种狠。

“林市长,不用查基站了。湄谷那边的通讯都是通过伪基站和卫星跳板加密的,查出来的也只会是假地址。”

江如雪站起身,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反常。

“我知道怎么找到他们。”

她转过身,看着我,又看了看沙发上的沈清秋。

“那台机器藏得太深,用常规的数字手段,我们只能看到它故意漏出来的冰山一角。但是,它只要运作,就必须有物理渠道。而它当年用来进行第一批原始资本积累的境外旧渠道,就经过湄谷。”

我愣住了:“当年?境外旧渠道?如雪,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江如雪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

“林市长,周哥,你们一直以为,我就是个有钱没处花、跟着你们在机房里啃泡面的女总裁,对吧?”

她走到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临海码头上一半的船,都姓江。我爸叫江海川,江家远洋的掌门人,航线一直开到东南亚。”

听到“江海川”这个名字,老周浑身猛地一震,失声叫了出来:“临海那个船王江海川?二十年前从自己公司顶楼跳下去的那个?如雪集团……如雪集团就是你爸当年那条船的底子?!”

江如雪转过头,眼底闪烁着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我。二十年前,就是那个所谓的‘风筝’,那个代号omEGA-001的资本母账户,盯上了我爸的航运命脉。”

江如雪的声音微微发抖,但她咬着牙,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们用的,就是林市长你总结出来的那套‘投资—保护—收割’的把戏。他们先是通过一家境外的空壳公司,以极高的溢价入股我爸的公司。然后,勾结当时的保护伞,在我们的货船里塞了违禁品。”

“航线被封死,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我爸为了保住那些跟着他干了半辈子的船员,被迫签了对赌协议,最后被硬生生逼得走投无路,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秋捂住了嘴,眼圈更红了。我和老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谁能想到,这个天天在机房里抱着电脑啃泡面、连枪都没开过几次的女人,手里握着临海半个地下金融圈的命脉,背后压着二十年的血账。

她肯把如雪集团的家底一次次砸进咱们这摊子事里,从来不是什么义气。她是在等——等当年那只黑手,再从水面底下浮上来。

“我爸死后,江家的船、航线、码头,全被那只手以白菜价吞了个干净。他们以为江家断根了。”

江如雪走回办公桌前,把那台银色的特制笔记本拉到面前。

“林市长,你之前说,陆先生是这台机器选中的代理人。但其实,我爸的命,我江家的产业,才是这台机器在这片土地上,收割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头寸’。”

江如雪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需要三重密码验证的隐秘系统界面。

“不过,他们虽然吞了我爸的产业,但他们算漏了一点。我爸当年在东南亚,尤其是在湄谷那边,留下了一批生死之交。那些人有的是跑船的把头,有的是当地的蛇头,当年受过我爸的大恩。”

她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钥,界面缓缓解锁。

“是他们把我从临海捞出去的。这十几年,我从押一条船、跑一趟单帮干起,一寸一寸把江家的底子重新挣了回来,挣出了今天的如雪集团。明面上我做的是正经生意,暗地里,我一直在拿钱养着这批海外的老人。他们现在有的在湄谷开赌场,有的成了当地军阀的座上宾。那条被‘风筝’用来走私黑钱的旧渠道,一直都在这批老人的眼皮子底下。”

江如雪转过头看着我,眼睛一眨都不眨。

“林市长,数字追踪不到那两亿美金,但人可以。这笔钱只要在湄谷落地,只要他们敢在那边招兵买马、扣押清秋姐的人,就绝对逃不过我爸留下的那张旧网。”

她挺直了脊背,一字一顿地对我说:“这条二十年前的老线,别人接不了,也摸不透。只能我来。”

我看着她那副瘦削的肩膀,好一会儿没说出话。

“好。”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如雪,放手去查。需要什么支援,整个专项组随时给你托底。”

江如雪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在那个隐秘系统里拨通了一个加密的网络电话。

嘟……嘟……嘟……

等待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一声一声地响。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带着浓重东南亚口音的中文,声音苍老,却透着一股刀尖上舔血的狠厉。

“大小姐。这些年,你总算肯亲自拨这条线了。”

江如雪眼眶一热,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坤叔,我还活着。当年我爸的旧账,该翻翻了。”

“海爷的仇,底下的老兄弟们一天都没忘。”电话那头的坤叔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异常凝重,“大小姐,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昨晚那批被扣在猛虎营的普洱茶商吧?”

沈清秋听到这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紧攥着拳头。

“对。”江如雪立刻进入了状态,“坤叔,那两亿美金是谁在操作?猛虎营又是个什么背景?”

“大小姐,这事儿水太深了。”

坤叔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确认周围的环境。

“那两亿美金一到湄谷,直接进了当地最大军阀‘猜将军’的地下钱庄。出面办事的人,戴着面具,道上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出手阔绰,外号叫‘影子’。他花高价包下了猜将军手底下的‘猛虎营’雇佣兵,把那三个茶商扣在了湄谷北边的废弃矿区里。”

“猛虎营……”老周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冷气,压低声音对我说,“那是湄谷最凶残的一支私人武装,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全是打过实战的亡命徒。”

江如雪看了一眼老周,继续对着麦克风问:“坤叔,他们扣着人,到底想干什么?”

坤叔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警告。

“大小姐,那个‘影子’放了话出来。他说,这三个人只是诱饵。他要等国内一个叫林远的警察,亲自来湄谷交人。他说……”

坤叔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古怪。

“他说,如果林远有种跨过边境线,他不仅放了这三个茶商,还会把当年顾长风车祸的全部真相,打包送给他。如果不来,三天后,每天杀一个茶商,直到杀光为止。”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是彻头彻尾的死局。

“风筝”不仅用无辜者的命来逼我出境,更拿出了我这辈子最无法抗拒的筹码——我父亲死亡的真相。他算准了我不可能退缩。

“林市长,不能去!”老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湄谷那是他们的主场,几百号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等着你,你一个人去了就是送死!这就是个杀局!”

陆明也急了:“林哥,咱们向部里申请,走国际刑警的渠道,逼他们放人!”

“来不及的。”我轻轻摇了摇头,拨开老周的手。

“跨国交涉走程序,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清秋的人,等不了三天。”

我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我的警官证和配枪。

我看着警官证上那枚闪亮的国徽,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老照片。

国内的阵地,咱们一寸一寸守下来了。现在那只手想在境外跟我做个了断,我总不能让他失望。

“林远……”沈清秋走到我面前,眼圈彻底红了,声音发哑,“是我连累了你。这局我替你去。大不了,我拿命把他们换出来。”

“胡说什么。”我看着她,难得地笑了一下,“我是警察,哪有让老百姓去顶子弹的道理。”

我转过身,看着满脸焦急的兄弟姐妹们,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锐利。

“这局,我接了。但我林远,从来不会一个人去送死。”

我把配枪往桌子上一拍。

“老周说得对,枪带不过境。那就到了那边再想办法——如雪,联系你的线人,准备境外接应,顺便问清楚湄谷那边能给咱们弄到什么家伙。老周,陆明,去后勤领最好的战术防弹衣,那玩意儿不违禁,能穿在衣服里头。”

我隔着衣服按了按胸口那张老照片,声音冷得像一块铁。

“既然‘风筝’在湄谷摆了擂台,那咱们就去趟这滩浑水。我要让他看看,这片土地上的警察,到了境外,一样能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