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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凌晨两点。

Gcpd地下审讯区的电视机正循环播放一段新闻。

画面抖得厉害。

燃烧的市长办公室。

碎裂的落地窗。

满地血肉。

以及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沾满血迹的杨明。

女主持人坐在镜头前,神情凝重得像刚参加完葬礼。

“今晚十一时四十七分,哥谭市长汉密尔顿先生于办公室内遭遇恐怖袭击,不幸身亡。”

“警方已控制现场唯一嫌疑人——东区非法诊所经营者,杨明。”

“据内部消息称,该嫌疑人可能与近期东区地下势力动荡有关···”

“啪!”

戈登一巴掌拍在电视机顶上。

屏幕闪了两下,黑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桌上摆着刚送来的现场证物报告。

一支染血的手术刀。

半截烧毁的风衣纤维。

还有一份“恢复成功”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杨明从粉色空间门走出,冲向市长,市长惊恐后退。

下一秒画面剧烈抖动,爆炸吞没了一切。

看起来很完整。

完整得过头。

戈登叼着烟,盯着那份报告,半天没说话。

哈维·布洛克推门进来,手里抓着一袋冷掉的甜甜圈。

“局长,媒体已经堵到楼下了。”

“市议会那边催了三次。”

“联邦调查局的人也在路上,说这案子可能涉及跨州恐怖袭击,要把杨明带走。”

戈登抬头。

“让他们等。”

布洛克一愣。

“吉姆,这次死的是市长。”

“我知道。”

“外面现在都说那个亚裔医生是疯子,是恐怖分子。还有人说他和蝙蝠侠是一伙的。”

“我也知道。”

戈登拿起那份监控报告,指尖在纸边缘敲了敲。

“可我看过现场。”

“市长办公室里有四个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他们的骨头全被人用手拆断了,伤口形态不像枪械,也不像爆炸。”

“还有那个秘书。”

“她胸口绑着炸弹。”

布洛克咬了一口甜甜圈,没嚼下去。

“所以呢?”

戈登把烟摁进烟灰缸。

“所以有人急着让杨明闭嘴。”

他站起身,抓起风衣。

“把地下审讯区封起来。除了我,谁都不许接触杨明。”

“还有,查监控室。”

“谁碰过市长办公室的原始录像,谁今晚就别想下班。”

············

哥谭总医院。

重症监护区外的走廊,白得刺眼。

消毒水味道钻进鼻腔,像一根根细针。

女秘书艾米丽躺在IcU病床上,脸色苍白,胸口贴着监护电极,呼吸机的管道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病房外。

两名Gcpd警员坐在椅子上。

一个胖些,手里端着咖啡。

另一个瘦高,正低头翻手机。

他们胸前都挂着警徽。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再远一点,韦恩集团的安保人员正在检查走廊尽头的消防门。

阿尔弗雷德安排的人不少。

监控、门禁、巡逻、安保。

一层又一层。

布鲁斯还是不放心。

他站在医院顶层的通风管道内,黑色披风贴着背脊,手指按着耳侧通讯器。

“阿福,IcU外面两名警员的资料。”

“正在核对,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两秒后。

老管家的语气沉了下去。

“左侧那位,警号属于已于三个月前退休的警员。”

“右侧那位的警号,登记使用者目前正在哥谭港口值夜班。”

布鲁斯的眼神瞬间冷了。

“通知安保,封锁——”

“滋啦!”

整层楼的灯光突然熄灭。

应急灯没亮。

走廊陷入一片纯黑。

只有病房内监护仪的屏幕,还发着幽幽绿光。

“线路短路!”

外面有人喊。

紧接着,是护士惊慌的脚步声。

一辆担架车从走廊尽头推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浑身盖着白布的“病人”,旁边跟着两名穿急救服、戴口罩的人。

那两名假警察立刻起身。

胖警察拦住韦恩安保。

“紧急转移!备用供电失效,IcU需要疏散!”

“谁批准的?”安保队长皱眉。

瘦高警察拔出枪。

“我批准的。”

“砰!”

枪声没有打向人。

一发子弹打碎了走廊顶上的监控摄像头。

黑暗里,担架上的“病人”猛地坐起。

白布滑落。

纯黑色战衣。

惨白面具。

利爪。

两名伪装急救员同时抽出琥珀金短刀,撞开病房门。

“砰——!”

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栅从天而降。

蝙蝠侠砸进病房。

黑色披风在半空张开,像一头扑下来的巨兽。

他双脚同时踹中最前方两名利爪的胸口。

“咔嚓!”

肋骨塌陷。

两具身体倒飞出去,撞翻器械架。

呼吸机差点被撞倒。

布鲁斯一把扶住设备,手臂绷紧。

病床上的艾米丽仍在昏迷。

她什么都不知道。

利爪已经重新站起来。

这一次,他们的恢复速度快得不正常。

刚刚塌陷的胸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回原状。

一名利爪抬手,短刀直刺艾米丽的喉咙。

布鲁斯侧身撞过去。

刀尖擦过他的肩甲。

“嗤!”

战衣被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流下。

布鲁斯一拳砸中利爪太阳穴。

“砰!”

利爪头颅歪向一边。

下一秒,又硬生生扳正。

“琥珀金浓度提高了。”

布鲁斯咬着牙,抓住利爪手腕,反扭,借力把他甩出病房。

另一名利爪立刻扑向病床。

布鲁斯不能用蝙蝠镖。

不能用震爆弹。

更不能在这里引爆任何东西。

病房里有氧气,有仪器,有昏迷的证人。

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要了艾米丽的命。

利爪的刀刃刺下。

“砰!”

布鲁斯抬起左臂,臂甲硬生生挡住。

琥珀金短刀切进护甲缝隙,卡在金属骨架里。

利爪用力下压。

布鲁斯反手抓住他的面甲,额头狠狠撞上去。

“砰!”

面甲凹陷。

利爪动作一滞。

布鲁斯抬腿踹中他的膝盖,将那条腿踢成反向弯折的形状。

他拖着利爪,撞出病房。

“砰!”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走廊里,四名利爪已经围了过来。

假警察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

他们根本不是人。

皮肤下是惨白的死肉。

“你们真不挑地方。”

布鲁斯喘了口气。

“医院都敢闯。”

利爪没有回答。

他们从四个方向扑上来。

布鲁斯退后半步。

腰带弹开。

两颗银灰色圆柱体落入掌心。

超级冰冻炸弹。

卯之花烈解剖利爪后,杨明给他的建议很简单。

“别跟再生怪物讲道理。”

“把他冻成冰棍,再慢慢研究。”

布鲁斯按下按钮。

“轰!”

极寒白雾猛地炸开。

温度瞬间跌破零下八十度。

四名利爪刚冲进白雾,体内的琥珀金合金便发出刺耳的裂响。

他们的动作一寸寸变慢。

肌肉冻结。

血液凝固。

再生中的伤口也停在半路。

“咔。”

第一名利爪单膝跪地。

“咔嚓。”

第二名利爪的手指冻断,砸在地板上。

布鲁斯冲进白雾,一记重拳砸碎最前方利爪的面甲。

没有鲜血。

只有冰屑和碎裂的白色面具。

等白雾散去。

四具利爪像冰雕一样横七竖八倒在走廊。

布鲁斯捂着肩膀,转身推开病房门。

艾米丽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还在颤。

可她看见布鲁斯后,第一句话不是尖叫。

“杨医生···”

布鲁斯走到床边。

“他还活着。”

艾米丽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

“市长···是他自己按的引爆器。”

“那四个人先闯进来。”

“杨医生救了我。”

“他···他还让我别怕。”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

杨明那张沾满血、还在嫌弃市长家红酒太酸的脸,莫名浮现在他脑中。

“你需要把这些话再说一遍。”

艾米丽看着他。

“对谁?”

布鲁斯拉低面罩,露出疲惫却坚定的蓝眼睛。

“对整个哥谭。”

··············

早上七点。

Gcpd审讯室。

门锁打开。

戈登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拿着摄像设备的女检察官。

杨明仍坐在原位。

手铐没解。

他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早餐送到了?”

戈登的脸黑了一下。

“你可以走了。”

杨明挑眉。

“这么快?”

“女秘书醒了。”

戈登将一份口供放在桌上。

“她指认市长绑架、布置炸弹、主动引爆。”

“医院的监控也拍到了四名怪物袭击她。”

“你的嫌疑暂时洗清。”

杨明低头扫了一眼文件。

“暂时?”

戈登没否认。

“媒体不会放过你。议会也不会。”

“而且市政厅那边已经有人提出,要全面调查莱克街学校项目。”

杨明笑了笑。

“那就让他们查。”

戈登盯着他。

“你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斗?”

杨明抬起被铐住的手。

“先把这个解开。”

“手腕真磨破了。”

戈登给警员递了个眼神。

咔哒。

手铐落下。

杨明活动了一下手腕,起身朝门外走。

经过戈登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局长。”

“医院那几个冰棍,别让人碰。”

“尤其别放进证物室。”

戈登皱眉。

“为什么?”

杨明推了推眼镜。

“因为我怀疑,他们还会醒。”

·············

上午。

韦恩皇家酒店顶层。

杨明换回一身干净西装,刚推开套房门,就看见杰西卡抱着胳膊站在客厅中央。

赛琳娜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把银餐刀。

洛姬站得最远,表情很冷,明显在努力装作不在意。

卯之花烈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素色长裙,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笑得一如既往温柔。

“老板回来了呢。”

杨明脚步顿住。

“我就去警局住了一晚。”

杰西卡冷笑。

“再晚半小时,我们就去拆警局。”

赛琳娜补了一句。

“我负责拿走他们的枪。”

洛姬扬起下巴。

“本公主只是想看看,凡人的牢房能不能关住你而已。”

“哦。”

杨明看向卯之花烈。

“烈姐,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进隔壁书房。

门关上。

杨明站到窗边,看着远处仍被晨雾笼罩的哥谭。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卯之花烈端着茶,没有追问。

“去很远的地方吗?”

“可能。”

“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

杨明笑了一下。

“哥谭这边交给你。”

“杰西卡脾气冲,赛琳娜胆子大,洛姬脑子不太正常。孩子们刚开始识字,学校也还没建完。”

“除了你,我压不住她们。”

卯之花烈垂眼,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知道了。”

她只回答了三个字。

杨明回头。

“你不问我去哪?”

卯之花烈抬起脸,淡紫色眼眸弯成温柔的弧度。

“老板要做的事,一定很重要。”

“我会把家看好。”

她停了一下,笑意更温和。

“谁敢趁您不在时来捣乱,我会先替您把他们治好。”

“再慢慢处理。”

杨明嘴角抽了一下。

“尽量别把酒店弄脏。”

“那就要看我那个时候的心情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