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琥珀金短刀再次划过蝙蝠战甲的缝隙。布鲁斯闷哼一声，左腿单膝重重跪在泥水里。
冷雨倒灌进战甲的破损处，混着温热的血水流淌下来。
倒计时：00:58。
布鲁斯大口喘着粗气，蓝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怪物。
他打断了他们的肋骨，砸碎了他们的喉结，甚至用微型炸弹炸烂了其中一人的半边肩膀。但没用。琥珀金合金在他们体内疯狂刺激细胞再生，短短十几秒，那些致命伤就恢复如初。
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完美的杀戮机器。
两名利爪一左一右，踩着泥水再次逼近。他们根本不防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目的很明确——把蝙蝠侠拖死在这里，直到炸弹引爆。
布鲁斯咬牙，摸向腰带里最后一枚液氮冷冻弹。
“嗡——”
就在这时，三十米深的地基坑中央，空气突然扭曲。
一扇粉色的、透着廉价塑料感的木门，在暴雨中凭空敞开。
门框里透出总统套房温暖的橘色灯光。紧接着，一只穿着定制皮鞋的脚迈了出来，踩进满是泥浆的水坑里。
“大半夜的，雨下这么大，你们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就不怕得风湿吗？”
杨明穿着那身皱巴巴的阿玛尼西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但他眼神里的起床气和戾气，隔着十米都能把人冻僵。
两名利爪的动作同时一顿。
他们没有任何情绪，但在面具下的多目夜视仪里，这个突然出现的亚裔男人，生命体征正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速度疯狂飙升！
左侧的利爪果断放弃布鲁斯，脚下一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杨明。短刀直刺他的咽喉。
“小心！他们能极速自愈！”布鲁斯大吼。
“自愈？”
杨明冷笑一声。他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刀尖即将刺中咽喉的瞬间，杨明的右手猛地抬起。一层极其深邃、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颜色，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手掌和前臂。
武装色霸气！
“当！”
削铁如泥的琥珀金短刀，狠狠刺在杨明漆黑的掌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火星在雨夜中瞬间爆开。
刀尖，连杨明的一点油皮都没蹭破。
利爪死鱼般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错愕。
“这刀材质不错。可惜，用刀的人太废。”
杨明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捏住刀刃。手腕陡然发力一转。
“咔巴！”
特制的琥珀金短刀，竟被他硬生生折断！
没等利爪反应过来，杨明往前踏出半步，漆黑的右拳撕裂雨幕，带起一声音爆，狠狠砸在利爪的胸口。
“轰——！！！”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离谱。利爪的胸腔瞬间像被大口径榴弹炮击中，整个凹陷下去。背部的衣服轰然炸裂，断裂的脊椎骨混着内脏碎块直接从后背喷了出来！
利爪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出十几米远，狠狠砸在承重柱上，烂成了一滩烂泥。
“细胞再生是吧？”杨明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我把你骨头全碾成渣，我看你怎么长。”
另一名利爪见状，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借着杨明出拳的空隙，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钢索从袖口弹射，直奔杨明的双腿。
“你当我是瞎的吗？”
见闻色霸气早已锁定了周遭的一切。杨明头都没回，右腿瞬间漆黑，一记极其狂暴的后摆腿。
“砰！”
空气被抽得发出一声尖啸。这一腿正中利爪的侧脑。
面甲粉碎，利爪的颈椎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整个脑袋在脖子上转了足足七百二十度，像个麻花一样耷拉下来。
身体重重砸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自愈能力再强，大脑和中枢神经被瞬间搅成一锅粥，也只能是一具尸体。
战斗，从杨明跨出门到结束，不到十秒。
布鲁斯半跪在地上，看着那两具不成人形的尸体，面罩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滴——滴——滴——”
急促的电子音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承重柱上的炸弹倒计时，还剩最后十五秒！
“杨！炸弹！”布鲁斯强撑着站起来，想要去拆线，但已经来不及了。
“慌什么。”
杨明慢条斯理地走到承重柱前。他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画了个圈。
一扇小号的粉色空间门直接贴着炸弹展开。
杨明伸手一扒拉，三枚高爆炸药全掉进了门里。
“啪。”打个响指，门关上了。
三秒后。
“轰隆隆——！”
极其遥远的西方，哥谭外海的海面上，突然炸开三道高达百米的巨大水柱。狂暴的冲击波连几公里外的码头都能感觉到。
整个地基坑，除了雨声，重新恢复了安静。
“呼···”
布鲁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靠在冰冷的钢筋上。他从战术腰带里摸出一管凝血喷雾，对着肩膀的伤口喷拉下去。白色的泡沫迅速封堵了血管。
杨明看着自己彻底湿透、糊满泥巴的阿玛尼西装，心痛地直嘬牙花子。
“十万美金的高定，就这么毁了。”杨明一把扯下领带，扔在地上。“布鲁斯，这笔账算在学校的安保预算里。”
布鲁斯没理会他的财迷发言。他走到那具被扭断脖子的利爪尸体旁，蹲下身，用蝙蝠镖挑开残破的面甲。
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眼球浑浊的脸露了出来。
“他们没有体温，没有痛觉，血液里有一种奇怪的金属化合物。”布鲁斯声音低沉，透着极度的凝重。“杨，你刚才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你认识这些家伙？”
杨明从湿透的裤兜里摸出一包万宝路。烟盒已经泡水了。
他烦躁地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水坑。
“布鲁斯，你小时候，阿福没给你唱过那首哥谭最出名的恐怖摇篮曲吗？”
布鲁斯动作一顿，蓝眼睛猛地抬起。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布鲁斯一字一顿地念出那段童谣，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你是说，他们是猫头鹰法庭的人？你在开什么玩笑！那只是个用来吓唬不听话小孩的传说！”
“传说？”
杨明冷笑出声，声音在暴雨中异常刺耳。
“韦恩少爷，你以为哥谭为什么烂得这么稳定？几百年了，黑帮换了一茬又一茬，政客死了一个又一个，但哥谭的底层永远在下水道里挣扎。”
杨明走到布鲁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有一双眼睛，一直躲在暗处盯着这座城市。他们由哥谭最古老的老钱家族组成，他们掌握着这座城市百分之八十的地下财富和隐秘资源。”
杨明踢了一脚地上的利爪尸体。
“这些怪物叫‘利爪’。是用一种叫琥珀金的特殊合金，将死去的顶尖刺客复活制成的杀戮机器。他们平时沉睡在哥谭地下的迷宫里，只有当法庭觉得有人‘越界’时，才会唤醒他们。”
布鲁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冷。
猫头鹰法庭。这个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甚至比韦恩家族还要古老的组织，居然真的存在！而他作为哥谭的黑暗骑士，竟然一无所知！
“他们为什么袭击工地？”布鲁斯握紧了拳头。
“因为你越界了，布鲁斯。”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雨水顺着镜框滑落。“你要在东区建一所全免费的学校。你要给那三十万底层的耗材开智。”
“哥谭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贫民窟的人就是润滑油，他们生来就该去黑帮送死，去工厂卖命。你现在要把润滑油抽走，还要教他们怎么思考，机器的主人，当然要炸了你的工地。”
杨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顺便提一句，他们不仅派人来炸工地。半个小时前，还有一只小鸟爬上了皇家酒店的顶层，想切我的脖子。”
布鲁斯猛地抬头：“你受伤了？”
“我？”杨明扯了扯嘴角。
“那只小鸟现在正躺在客厅里，被烈姐一片一片地切开做医学切片研究呢。我估计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能自愈。”
布鲁斯沉默了。
雨水疯狂地冲刷着他的蝙蝠战衣。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猫头鹰法庭真的控制着哥谭，那当年·····
“你在想你父母的死？”杨明一眼就看穿了布鲁斯的心思。
布鲁斯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托马斯和玛莎的死，我目前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法庭干的。”杨明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语气难得的严肃起来。
“但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情报。”
“一百年前，你的曾祖父，艾伦·韦恩。他试图改造哥谭的地下管网，无意中发现了法庭的迷宫。”
杨明看着布鲁斯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补上了最后一刀。
“他不是死于精神失常。他是被利爪逼进了下水道，像只老鼠一样逃了三天三夜，最后被活生生切开喉咙的。他的尸体，现在可能还挂在法庭的某个陈列室里。”
“轰隆！”
一道惊雷在两人头顶炸响。
布鲁斯·韦恩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那一瞬间，蝙蝠侠常年保持的极度理智，出现了一丝可怕的裂痕。
一股比暴雨还要冰冷、比黑夜还要深邃的杀意，从这具黑色的战甲里轰然爆发。
“法庭的入口在哪？”布鲁斯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不知道，他们把整个哥谭的地下都挖空了，不过···”
杨明低头，看着脚下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深坑。
“他们今晚这么急着炸这几根承重柱，说明韦恩集团的钻头，肯定是挖到他们的祖坟了。”
杨明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腹黑笑容。
“布鲁斯，既然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敢动我的学校，还敢打扰我睡觉。”
“明天让工程队换上最大功率的盾构机，给我往下挖。”
杨明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他们老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