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就喜欢和守信用的硬汉做生意。”杨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特有的和善微笑。
“不过友情提示，抢金库的时候记得带几个大号编织袋，美金很占地方的。”
站在一旁的马特·默多克没有说话。
暗红色的头罩下，他的耳朵正以一种极高频的微小幅度抽动着。他那引以为傲的超级听觉，正试图越过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去捕捉眼前这个神秘亚裔医生的心跳。
然而，下一秒，马特浑身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深渊。
他听到了一种犹如凝视深渊般的恐怖频率，杨明的心跳声极其平稳，平稳得简直不像是一个活人，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带着一种高维度的压迫感。
更可怕的是，当马特试图进一步探听时，他感觉对方似乎“看”到了他的窥探。
一股无形的、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见闻色霸气反向锁定）顺着声音的轨迹狠狠撞在他的神经上，刺得他大脑一阵剧痛。
“马特律师，偷听别人的心跳，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杨明吐出一口青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抱歉···杨医生。”马特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收回了感知，语气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您的医术，确实堪称神迹。”
就在这边气氛稍微缓和的时候，另一边的废墟里，却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彼得·帕克颓然地瘫坐在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红蓝相间的头罩，几乎要把布料撕裂。
“怎么了，睡衣宝宝？”弗兰克转过头，眼神冷酷，“被几只蜥蜴吓破胆了？”
“是诺曼···诺曼·奥斯本···”彼得的声音里带着无法压抑的悲痛和颤抖，他抬起头，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幕后黑手，用活人做变异实验的恶魔，是我最好朋友哈利的父亲！”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彼得的脑海里疯狂闪过那些温馨的画面。
诺曼叔叔总是穿着得体的西装，在奥斯本庄园里和蔼可亲地拍着他的肩膀，夸赞他在科学上的天赋；哈利总是骄傲地向所有人炫耀，他的父亲是个改变世界的伟人。
“他明明那么和蔼···他甚至资助过社区的孤儿院！他怎么会和金并勾结，把那些流浪汉变成吃人的怪物？！”彼得痛苦地捶打着地面。
“如果哈利知道了他一直崇拜的父亲是个杀人魔，他该怎么办？他的世界会彻底崩塌的！”
“嗤——”
一声极度冰冷、充满嘲弄的嗤笑声在夜空中响起。
弗兰克毫不留情地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碎石，眼神犹如万年寒冰般盯着彼得：“和蔼可亲？好人？睡衣宝宝，你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脑子被蜘蛛丝缠住了？”
“弗兰克先生！”彼得愤怒地抬起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弗兰克厉声咆哮，一把揪住彼得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资本家的眼泪和微笑，比下水道里老鼠的尿还要廉价！他在你面前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背地里却把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像小白鼠一样切开！那些被撕成碎片的无辜者，他们就没有家人吗？！”
弗兰克猛地一把推开彼得，反手从后腰拔出那把m1911手枪。
“咔哒！”
清脆的上膛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无比刺耳。
“老子管他是什么着名企业家，管他儿子会不会崩溃。”弗兰克眼底杀机毕露，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
“今晚，我就要去奥斯本大厦，把诺曼·奥斯本那个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说罢，弗兰克转身就要朝着废墟外走去。
“咻——啪！”
一道坚韧的白色蛛丝瞬间射出，死死黏住了弗兰克手中的枪管，另一头被彼得死死攥在手里。
“你不能去！”彼得从地上弹了起来，双腿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眼神执拗，“弗兰克先生！我们是超级英雄，不是杀手！你不能就这么冲进去杀人！”
“放手，小鬼。”弗兰克头都没回，声音冷得掉渣。
“不放！我们需要证据！”彼得大吼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可以潜入大厦，把他的实验数据拷贝出来，交给警察！交给FbI！让法律去审判他！你直接杀了他，你就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杀人犯！”
“法律？！”弗兰克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瞪着彼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金并杀了多少人？法律审判他了吗？！诺曼·奥斯本这种身价千亿的资本家，你就算把证据拍在他脸上，他也能用钱请全美国最好的律师团，把黑的说成白的！最后顶罪的只会是几个替罪羊！”
“马特！你说话啊！你是个律师，你告诉他法律是管用的！”彼得转头向马特求助。
马特拄着半截盲杖，暗红色的面罩下表情极其复杂，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竟然无法给出一个坚定的答案。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狱厨房的法律，有时候真的只是一纸空文。
“我不管！反正我绝对不允许你去杀哈利的父亲！”彼得双手猛地发力，试图夺下弗兰克的枪。
“你找死！”弗兰克怒极，左手瞬间拔出军刀，就要去割断蛛丝。
眼看一场超级英雄内部的生死互殴就要在废墟上上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杨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两人中间，他手里拿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实心钢管，刚才那一下，是钢管重重砸在吉普车引擎盖上的声音。
“吵够了没有？”
杨明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烟雾缭绕中，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弗兰克和彼得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他。
“杨医生，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弗兰克冷冷地说道，“你治好了我，我感谢你。但我的复仇，你无权干涉。”
“复仇？我当然没兴趣干涉你那些苦大仇深的戏码。”
杨明嗤笑一声，随手扔掉钢管，大步走到弗兰克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惩罚者那坚硬如铁的胸肌上。
“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卡斯特上尉。”
杨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的耳膜上。
“你刚才说，你欠我一百万美金，对吧？马特也欠我九十六万。加起来就是一百九十六万。”
“是又怎样？”弗兰克眉头紧锁。
“怎样？”杨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冷笑，“在华尔街的规则里，债务人如果没有还清欠款，那他的命、他的身体、他的一切，就都是债权人的资产！”
杨明猛地逼近一步，眼神犀利如刀：“你现在，就是我杨氏诊所名下的一笔高达一百万美金的不良资产！我不允许我的资产，在没有创造任何价值之前，就跑去送死！”
“送死？”弗兰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桀骜不驯。
“区区一个奥斯本大厦的安保系统，对我来说就像纸糊的一样。只要给我一把狙击枪和足够的c4，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能把诺曼·奥斯本的脑袋打爆，然后全身而退。”
“就凭你？”杨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以为诺曼·奥斯本是个傻子吗？他既然敢搞跨物种变异实验，手里会只有那三只残次品的蜥蜴人？！”杨明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弗兰克的幻想。
“奥斯本集团的地下金库里，藏着绿魔滑板、南瓜炸弹、甚至还有成建制的强化人保安部队！你单枪匹马冲进去？信不信你连大厦顶层的电梯都上不去，就会被一群变异怪物撕成碎片喂狗？！”
弗兰克的脸色变了变，握着枪的手微微一紧。他虽然自负，但并不蠢，杨明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那你想怎么样？”弗兰克咬着牙问。
“很简单。”杨明打了个响指，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马特·默多克，“既然奥斯本集团那么有钱，而且他们现在手里有见不得光的人体实验把柄···”
杨明的镜片上闪过一道资本家看到肥羊时的精光，他露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们为什么不亲自出面，去‘合法’地敲诈诺曼·奥斯本一笔呢？”
“什么？！”彼得、弗兰克和马特异口同声地惊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杨明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马特，你是律师对吧？你马上起草一份律师函，就说我们手里掌握了他非法进行人体实验、导致重大伤亡的绝对性证据。”
“我们要他赔偿···嗯，五千万美金的精神损失费和封口费。这笔钱一到账，你们俩的债不仅平了，还能顺便赚点外快去买点高科技装备，比如给你这把破枪换个红点瞄准镜什么的。”
杨明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规划细节：
“如果诺曼那老小子不给钱，我们就把那些蜥蜴人的尸体照片、电脑里的日志录像，全部打包发给《号角日报》，顺便再在推特和油管上买个热搜，直接搞垮奥斯本集团的股价！到时候我们还能提前做空他们公司的股票，再赚一笔！”
夜风吹过地狱厨房的废墟。
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戴夫咽口水的声音。
彼得·帕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黑发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一场十二级的毁灭性地震。
弗兰克·卡斯特，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惩罚者，此刻嘴角正疯狂抽搐。
马特·默多克，这位坚守正义的盲人律师，手里的半截盲杖都快被他捏碎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在脑海里冒出了同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到底谁才是反派boss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