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揉了揉鼻子,那种被人掏空家底的恶寒感挥之不去。眼皮跳得频率极快,纽约那边出事了。
“收拾一下。”杨明看向卯之花烈,“跟我回一趟纽约。”
赛琳娜正把那几枚亚特兰蒂斯金币往兜里塞,闻言抬起头:“纽约?那是什么地方?城外新崛起的黑帮地盘?”
杨明没答话,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扇刻满繁复花纹的木门凭空立在大厅中央。门框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空间折叠带来的气压差让桌上的病历单哗啦啦作响。
赛琳娜手里的金币掉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玛吉手里的解剖书也滑落到脚边。
“这是什么魔术道具?”赛琳娜绕着木门走了一圈,伸手想摸,又触电般缩回来。
“一扇通往另一个宇宙的门。”杨明把手搭在门把上,语气平淡,“门的那头,是漫威宇宙的纽约地狱厨房,我另一个老巢。”
赛琳娜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另一个宇宙?!”赛琳娜指着杨明,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是个外星人?还是神仙?难怪你以前经常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电话打过去永远不在服务区!我一直以为你躲在哪个地下室里避债!”
“重新认识一下。”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
“杨明,跨宇宙黑医,在这边治黑帮,在那边治超级英雄和变种人···同时也治黑帮。”
玛吉结结巴巴地开口:“杨医生,你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们·····”
“你们通过了考察期。”杨明打断她,“这段时间,你们把诊所打理得很好,我没空天天两头瞒,以后这边的生意我不在的情况下,就全权交给你们负责。”
赛琳娜眼睛亮了起来,搓了搓手:“老板,那我们能去那个什么纽约逛逛吗?那边有蝙蝠怪人吗?富豪多不多?”
“没有蝙蝠侠,但有穿着铁皮在天上飞的骚包富豪。”杨明拧开门把手。
“等那边安稳了,带你们过去度个假,现在,乖乖留在哥谭看店。要是少了一根缝合针,扣你下个月全勤。”
“遵命!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赛琳娜立正站好,行了个极其不标准的军礼。
杨明偏头示意,卯之花烈会意,迈步跟上。
两人跨过门槛,木门在身后合拢,化作光斑消散。
木门合拢。
哥谭市连绵不绝的酸雨被彻底隔绝在门后。
杨明踩在满是积水的柏油路面上,空气里弥漫着地狱厨房特有的劣质烟草、汽车尾气以及下水道发酵混合的味道。
卯之花烈跟在后头,木屐踩在水洼里,白色的足袋却未沾染半点污泥。
“还是这边的环境,比刚才的哥谭要稍微好那么一点。”卯之花烈评价。
杨明把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推了推金丝眼镜。
“两边都半斤八两吧。”
两人并肩往巷子外走去。
杨明边走边给新上任的安保主管交代情况。
“我跟你说,烈姐,我纽约这边的助手是个整天灌廉价啤酒的女酒鬼。”
杨明一边推开小巷散发着霉味的垃圾桶,一边对身后的卯之花烈碎碎念。
“力气大得能掀翻卡车,但脑子一根筋,我给她放了三天带薪假,现在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她能把我的诊所给点着了。”
卯之花烈穿着宽大的死霸装,披着纯白的羽织,步履轻盈得连地上的积水都没溅起半滴。
“能被老板看中的人,想必有她独特的长处。不过,听起来确实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呢。”
“操心?她不给我惹事我就烧高香了。”杨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加快了脚步。
“前几天哈莱姆区刚打完绿猩猩,纽约乱得很,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的无菌手术台和高压氧舱,那可是斯塔克工业的高级货,磕破一点皮我都心疼。”
两人刚走出阴暗的小巷,迎面就是一阵刺眼的红蓝警灯闪烁。
“站住!前方区域已经被联邦政府接管,闲杂人等立刻退后!”
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伸手拦住了杨明的去路,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在冷风中哗啦啦作响。
杨明愣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路边的街牌。
第47街,街道交叉口,没走错啊。
“接管?接管什么?”杨明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我就住前面的居民,开诊所的,麻烦让让。”
“开诊所的?”两名黑衣特工对视了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同情。
“抱歉,先生,现在没有什么诊所了,整条街都没了。”
“什么叫整条街都没了?!”
杨明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他一把推开挡路的特工,大步跨过警戒线。
“嘿!你不能进去!”特工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拔枪。
“铮——”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刀鸣声响起。
卯之花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特工身侧,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斩魄刀的刀柄上。
她温婉的笑容里透着让人血液冻结的寒意:“两位,我家老板现在心情不太好,最好不要拿玩具指着他哦。”
两名特工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们感觉自己只要敢动一下指头,脑袋就会立刻搬家。
杨明根本没管身后的动静,他大步流星地冲到警戒线最前方。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没有了。
那栋虽然破旧但坚挺的两层红砖小楼,没了。
闪着廉价霓虹灯的“杨氏诊所”招牌,没了。
斯塔克工业赞助的高级手术台、满冰柜的特效药、他藏在地下室暗格里的私房钱···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十几米、深达数米的巨大陨石坑!周围的街道被砸得稀巴烂,残砖断瓦堆成了一座小山,几辆被气浪掀翻的二手雪佛兰还在冒着黑烟。
“我···我那么大一个诊所呢?!”
杨明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劈了叉,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走之前还好好的!门锁了,窗关了!连煤气都拔了!怎么一回来,家没了?!”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把我家弄没了!!!”
杨明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街区,惊起了一群正在废墟里啄食的乌鸦。
“老板?!”
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废墟坑底传来。
杰西卡·琼斯踩着碎砖头,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跳了上来。
“你可算诈尸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呢!我刚才和那群特工正在讨价还价呢。”
杨明一把揪住杰西卡的衣领,疯狂摇晃:“杰西卡!你到底干了什么?!我才走几天,你就把诊所给炸了?!你是不是在地下室里煮硝酸甘油了?!”
“松手!松手!你个黑心资本家,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杰西卡挣脱开来,指着坑底,一脸委屈。
“老娘这三天在布鲁克林帮我妹妹搬家,哪有空炸你的破店!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的!”
“天上掉下来的?”
杨明顺着杰西卡的手指看去。
坑底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把方形的短柄锤子。锤体表面镌刻着繁复的北欧神纹,隐隐流转着微弱的蓝色电光。
“雷神之锤?妙尔尼尔?!”
杨明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可是个穿越者!当然认得这玩意儿!算算时间,托尔被奥丁流放,锤子掉到地球,确实是这个时候。
但是!电影里这破锤子不是掉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里吗?!怎么偏偏砸在纽约?怎么偏偏砸在老子的地狱厨房?怎么偏偏砸在老子的诊所头上?!
“奥丁你个瞎了眼的独眼龙!你扔锤子不看导航的吗?!砸哪不好砸我店?!”杨明在心里疯狂咆哮,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杨医生,初次见面。我是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菲尔·科尔森特工。”
发际线感人的科尔森带着几个特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神盾局?又来?”杨明眯起眼睛,眼神像刀子一样在科尔森身上刮过。
“是的。”科尔森看了一眼站在杨明身后、气场极其诡异的卯之花烈,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对于您的遭遇,我们深表遗憾,但这确实是一场不可抗力的‘陨石坠落’事件。”
“不可抗力?”杨明冷笑一声,指着坑底的锤子,“你管那玩意叫陨石?谁家陨石长个把手,还带北欧风雕花的?”
科尔森干咳了一声:“目前我们正在对其进行科学评估,不过请放心,局长已经发话了,关于您诊所的一切损失,神盾局愿意全额承担。”
“全额承担?”
听到这四个字,杨明心里的怒火瞬间转化为商人的精明。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白光。
“科尔森特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这家诊所的含金量。”
“我这个诊所,可是很·值·钱的!你们局长黑卤蛋有这么多经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