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巴特的庄园后,苏小西两人乘车返回酒店。
杨欣发现一路上苏小西都很沉默,她微微转着头失神地看着车窗外。
不知道何时,漆黑的夜空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
细细的雨丝如流星一般从车窗的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水迹,将飞快后退的繁华街景切割的支离破碎。
而苏小西就这样看着那些滑落的水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车厢之中,气氛沉默的有些压抑。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门口,苏小西在杨欣的提醒下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提起裙摆下了车。
到了酒店后,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杨欣犹豫了许久,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委婉地开口。
“苏总!陆城峰是咱们国内首屈一指的地产大亨,他在地产和官方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您何苦拒绝他们一番好意,还得罪了他们。”杨欣无奈地叹息道。
有些心不在焉的苏小西,听到杨欣的感叹后,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后,苏小西才摇了摇头:“先回酒店再说!”
‘叮!’
电梯门打开,杨欣跟在苏小西的身后,一时间有些疑惑。
沉默间,两人回到了酒店的套房。
苏小西从房间的冰箱里拿了两瓶水.
递给杨欣一瓶并轻声安慰道:“行啦!欣姐!垂头丧气的做什么!不就是吃了个闭门羹嘛!多大点事儿!”
杨欣无奈地伸手接过苏小西递过来的水瓶,转手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她神情郁郁地垂眸,“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我们连巴特的面都没能见上,结果白忙一场。”
口干舌燥的苏小西拧开水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冰水,发出一阵满足的喟叹后笑了笑。
“你不用自责,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巴特这个人,而是巴特背后的道奇矿业,
今天事情闹成这样,我觉得见不见那个巴特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这种人行事做派已经足够说明,他这个人,不是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
对于苏小西的这番话决绝的态度,杨欣意识到苏小西今晚被对方的做法给气得不轻,于是连忙劝慰。
“苏总,我觉得巴特这条渠道的优先级还是最高,我可以在想想办法看看,毕竟咱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只要有利于我们的目标,一些个人的情绪和得失并不重要!”
说完杨欣顿了顿,叹息着继续开口。
“何况,混迹商圈的人,其实哪个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呢?
资本的游戏就是权衡利弊,远恒势大,背后又有林家的背书,巴特和他背后的道奇为了顾及这些,并不难理解的。”
“欣姐!我明白你的意思,虽然我吧!没什么经商的经验,
但我相信一点,上赶子的买卖做不长久!
这个巴特食言而肥左右反复,临时变卦翻脸无情,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实在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
毕竟我们做的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杨欣认真聆听后,对苏小西投来一股惊讶的目光,仔细想想后,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十分愧疚地向苏小西道歉。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没考虑到这种情况,确实是我的失误。”
苏小西轻轻坐在沙发上费劲地将自己的高跟鞋给换下并轻轻地揉着自己酸痛的脚踝。
“这不能怪你!,对方想什么,做什么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可这样一来,我们这一趟,恐怕就得无功而返了......”杨欣有些无奈地坐在苏小西的身边,头疼地扶额。
苏小西冷笑一声:“那可未必!”
“苏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屌死呢?”
苏小西的想法很简单,生意上的合作是双向的,合作伙伴的选择也是双向的!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呗!
“欣姐,咱们潜在合作对象,除了道奇矿业还有其他的人选吗?”
“有是有......洛希资源。”
苏小西有些好奇这家公司的情况,于是问道:“这个洛西你给我详细说说!”
杨欣点了点头:“洛西资源在世界范围内的经营业务同样涉及金属矿产和贵金属冶炼,而且洛西资源有许多领域,
尤其是金属矿产和稀土领域和道奇存在重叠,因此两者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听起来好像这个洛西资源的规模和资本实力丝毫不比道奇要差啊!
苏小西将自己身上的首饰一一取下,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有办法联系上洛希这边吗?”
杨欣深深叹气:“很难!我之前的确也关注过洛希这边,但洛希资源这家企业的合作门槛极高!
在出发前我查过一些信息,洛西的背后有政治背景,
要想联系并约见他们的负责人简直难如登天,
这家企业背后的持有者名叫桑德斯,加州人。
他的家族里不少成员都是米国的从政人员;
依靠家庭背景他的洛西资源短短十几年便一跃成为了米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数一数二的工业集团。”
“不过我通过洛西资源的官方渠道尝试联系过他们,但他们对我提出的合作以及面见要求并不感兴趣,所以......”
资本雄厚,又有政治背景,而且还是道奇矿业的死对头。
对这些标签苏小西十分满意!
她当即打了个响指:“决定了!就它了!”
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杨欣直接就愣住了:“苏总?你的意思难道是,放弃道奇,去找洛西那边合作?”
“当然!”苏小西笑呵呵地说道:“毕竟咱们总不能大老远的跑过来啥也没干就两手空空的回去吧!”
开玩笑,手里的黄金必须要尽快完成变现!否则公司的启动资金上哪找去?
杨欣有些无奈地提醒苏小西:“可是苏总......咱们和洛西资源现在根本就没有合适的沟通渠道啊!”
苏小西神秘地勾起了了嘴角,意味深长地说道:“谁说我们没有了?”
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