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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156章 泡着温泉喝着酒,神仙也不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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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泡着温泉喝着酒,神仙也不换的日子

许粟手里的浴袍带子还没解开。

他偏过头。

视线穿过茂密的野竹林。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哒,哒,哒。”

尖锐的鞋跟踩在铺好的青石板上,节奏又急又乱。

在寂静的后山夜色里,这动静显得有些刺耳。

一个人影粗暴地拨开挡路的竹叶,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挂着煤油灯的光圈里。

是洛轻语。

她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

风衣的下摆沾满了泥巴,湿漉漉地贴在小腿上。

她跑得太急,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两边。

几缕发丝被冷汗浸透,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杂音。

双手死死捏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

纸袋边缘被她捏出了深深的汗印子。

许粟皱了下眉。

两道浓眉往中间聚拢。

手指抓紧了白色浴袍的领口。

“你怎么跑回来了?”

他声音不大,被旁边哗啦啦的泉水跌落声盖住了一半。

洛轻语咽了口干沫。

嗓子干涩,连连咳嗽了两声。

“许粟……出事了,集团那边出了大乱子。”

她往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旁边一块松软的泥地上,脚踝猛地一歪。

身子晃了两下,险些摔倒。

许粟没伸手去扶她。

“有事明天说。”

他转过身,背对着洛轻语。

“左边那间客房空着,你自己先去歇着。”

“别在这挡风。”

他最烦听那些几百亿的商业烂账。

到了这山沟里,天大的事也得给他泡澡腾地方。

许粟双手一扯,解开腰间的带子。

纯棉的白色浴袍滑落在地,堆在青石板上。

初冬的冷风一吹,光裸的脊背上立刻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没再回头看那个愣在原地的女总裁。

光着脚,往前迈开步子。

直接跨进了那个用黑灰色火山岩砌成的水池子里。

脚趾刚碰到水面。

一股滚烫的温度瞬间咬住了皮肤。

烫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牙齿轻轻磕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退缩。

双腿弯曲,身子一点点往下沉。

滚烫的硫磺泉水漫过小腿,漫过膝盖。

最后直接淹没到他的胸口。

“哗啦。”

大量的水溢出池边边缘。

顺着预留的缺口,冲刷着青苔,流进后山的泄洪沟里。

池水烫得吓人。

许粟闭上眼睛。

后背靠在粗糙的火山岩壁上。

石头表面的天然孔洞有些硌人。

贴着皮肉发麻,却异常踏实。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浑身的毛孔在高温的刺激下,瞬间张开。

积攒了一整个秋天的阴冷湿气。

顺着骨头缝,被这股从地心深处冒出来的热力死命往外逼。

额头上立刻渗出了一层密集的汗珠。

汗水汇成一条水线,顺着鼻梁骨滑下来。

砸进冒着白雾的泉水里。

消失不见。

真痛快。

许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白色的热气在嘴边打了个转。

胸腔里的那点沉闷被这口长气带得干干净净。

他睁开眼。

伸出被热水泡得发红的右手。

拿过放在池边青石板上的一块木头托盘。

这是下午老木匠剩下的金丝楠木下脚料。

表面打磨得很平整,没有木刺。

他把木托盘放在水面上。

木头浮力很好,稳稳地漂在热汤上。

托盘中央放着一把粗陶酒壶,和一个青瓷小酒杯。

壶里装的是他自己亲手酿的野果酒。

酒液在冰凉的地下酒窖里镇了几个月。

壶壁上挂着一层细密冰凉的水珠。

许粟握住粗陶酒壶的把手。

手腕微微倾斜。

紫红色的酒水顺着壶嘴砸进杯子里。

溅起几朵白色的酒花。

浓郁的猕猴桃酸甜味,混着发酵的醇厚地气。

瞬间冲散了空气里刺鼻的硫磺味。

他端起青瓷酒杯。

仰起脖子,把冰凉的果酒一口灌进喉咙。

“咕咚。”

冰冷的酒液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

砸进胃里。

身体里面是凉的。

皮肤外面却被滚烫的泉水死死包裹着。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强烈刺激,让他在水里打了个畅快的激灵。

他放下空杯子。

杯底磕在木托盘上,发出一声闷响。

后脑勺枕着池子边缘一块圆润的青石。

水面上漂浮的厚重白雾,被夜风吹得四处游荡。

雾气拂过他的脸颊。

带着一点温热的水汽。

竹林里安静极了。

风吹过干枯的竹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几只不知名的秋虫在远处的泥地里断断续续地叫着。

声音清脆。

许粟抬起头。

深黑色的夜幕上,没有一丝云彩挡路。

漫天的繁星像是一把随手撒出的碎钻。

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

银河的轮廓清晰可见,闪着冷白色的星光。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眼角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

温热的泉水紧紧贴着全身,水流在身边缓缓打转。

一口冰凉的果酒,一池滚烫的热汤。

这日子。

就算拿天上的神仙位置来跟他换,他连想都不会想。

时间在哗啦啦的泉水声里流走。

挂在屋檐下的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跳跃。

把周围的竹影拉得老长。

泡了整整一个小时。

许粟身上的皮肤被热水泡得通红。

手指肚上也起了细密的白褶皱。

心脏跳动的速度明显加快。

胸口有些发闷,那是泡久了的热气攻心。

不能再泡了。

他再次倒了一杯果酒。

慢吞吞地喝完。

把粗陶酒壶和杯子放在池边的青石板上。

双手撑着黑色的火山岩边缘。

手臂肌肉猛地发力。

哗啦一声,带着满身的水花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砸在石头上。

冬夜的冷风吹在滚烫的皮肤上。

带起一团团白色的蒸气。

他没有觉得冷,身体里全是用不完的热力。

许粟跨出池子。

脚底踩在有些湿滑的石板上。

脚趾用力扣住地面,稳住重心。

弯腰捡起堆在地上的白色浴袍。

随意地裹在身上。

腰带在肚子前面胡乱打了个死结。

他拿起青石板上的酒壶和木托盘。

踩着塑料拖鞋。

顺着来时的黄泥小道往山下走。

拖鞋拍打着脚后跟。

啪嗒,啪嗒。

声音在安静的竹林里传得很远。

走了一段下坡路。

身上的热气被风吹散了一些。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几滴水珠顺着发梢掉进脖子里。

有点发痒。

他腾出左手,胡乱扒拉了两下乱发。

庄园的轮廓在夜色里显现出来。

主堂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巨大的防弹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暖意。

许粟绕过人工湖。

湖里的锦鲤沉在水底,没有半点动静。

青石板上留着几道凌乱的泥水脚印。

那是洛轻语刚才跑进来时踩出来的。

高跟鞋的鞋跟在石板上划出了一道极浅的白痕。

刮掉了一点青苔。

他走到主堂的台阶下。

把手里的木托盘和酒壶搁在廊檐下的八仙桌上。

木头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把双手插进浴袍的口袋里。

迈过高高的纯铜门槛。

屋里开着恒温系统。

二十四度的暖风从木雕花格底下吹出来。

驱散了刚刚沾上的一点夜寒。

金丝楠木的果木甜香钻进鼻腔。

许粟抬起头。

堂屋正中央的那张黄花梨八仙桌旁。

亮着一盏台灯。

洛轻语坐在圈椅里。

并没有像他交代的那样去客房休息。

她身上的黑色风衣还没脱。

衣摆上沾着后山的黄泥巴,泥块已经干裂。

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御窑金砖上。

脚趾紧紧蜷缩着,抠着地面。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

双手死命捏着那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

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得皱皱巴巴。

甚至撕裂了一个小口子。

她咬着下嘴唇。

牙齿用力极大,嘴唇被咬得发白,渗出一点血丝。

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她没有哭,也没有发出声音。

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极度焦灼。

肩膀在灯光下微微打着冷战。

许粟停下脚步。

拖鞋在金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坐在灯光下的女人。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砸在肩膀的浴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