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闻宁和鹿鸣就在南天门了
鹿鸣今天还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梳得像大黄舔过的一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他站在南天门外，仰头看着那金光闪闪的牌匾，深吸了一口气
“这熟悉的气息”
鹿鸣感慨道
“我胡汉三回来了”
闻宁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做派，嘴角抽了抽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不就在前几天吗？”
“那不就几天前的事吗，你搞得跟阔别二十年似的”
鹿鸣不理他，自顾自地迈着方步往里走：唉，不能理解我这个时候的心情
南天门的守卫倒是没拦着，简单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鹿鸣跟在后面，路过守卫的时候还特意放慢了脚步，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朝人家点了点头。
守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去你干爹那什么事啊？”
鹿鸣边走边问闻宁
“我去问一下情况，毕竟第一次”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闻宁想了想说道
“你在外面等着就行，不然你进去了估计又要说你了”
鹿鸣脑袋一缩，确实他要是进去了，前半段谈事情，后半段训鹿鸣
两人走到闻仲办公的殿外，闻宁回头看了鹿鸣一眼。鹿鸣立刻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闻宁摇了摇头，推门进去了
依旧是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依旧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卷宗。
闻仲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
他听到脚步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闻宁乖乖坐下，等着闻仲说话
过了大概两分钟，闻仲放下笔，把文件合上，抬起头来看着闻宁
“今天的考试，规模比上次大”
闻宁点点头
“这次你也是面试的主考官”
闻仲把那份文件推到闻宁面前
“流程你应该知道的”
闻宁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目光在名单上扫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名字，粗略一数大概有三四十个个。
闻宁心想：这么多人？
闻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次是统一招考，几个部门一起招人，所以考生比较多，对了还有霉运司的扫把星一直吵着要招人，不然他就撂挑子了，所以这次他们部门也要进人了”
闻宁点头，目光在名单上又扫了一遍，第一次还是当天庭的面试官，还是有点紧张的
闻仲大概也看出来闻宁的不自然了
“这次面试，标准不变。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紧张”
闻宁抬起头，对上闻仲的目光
“我明白，干爹”
闻宁说道
“去吧”
闻仲重新拿起笔，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鹿鸣在外面等着呢吧”
“对，他在外面”
“让他这次别惹事”
“放心吧干爹，我跟他说过了”
“嗯”
闻仲没有再说话，注意力已经回到了面前的文件上
闻宁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信号。他站起身，把那份考生名单拿在手里，转身就出去了
大门推开，阳光照在脸上，鹿鸣还站在外面
他看到闻宁出来，立刻站了起来，走了过来
“怎么样？天尊说什么了？”
闻宁一边往前走一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面试，人二三十个，我俩是主考官”
“就这？”
鹿鸣眨巴眨巴眼睛
“没什么，别的要交代的？”
闻宁知道他在问什么，脚步不停
“你想要什么别的交代呀”
鹿鸣立马摇了摇头
“不想要，不想要，这样挺好的”
“行了行了”
闻宁摆了摆手
“我们该出发了”
两人穿过几条长廊，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到了上次面试的那间办公室
闻宁还记得这个地方，上次来的时候，他以惊人的面试应对实力度过了考试
大门是开着着，里面已经有人在布置考场了
几个仙官模样的人正在摆放桌椅，还有人在墙上贴考场规则
闻宁站在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嗯，不错，布置的不错
鹿鸣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在殿门口，双手叉腰，环视了一圈，然后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
“好家伙”
闻宁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偏殿。殿内正在布置考场的仙官看到他进来，其中一人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今天的考官吗”
“对”
闻宁把闻仲给他的那份名单拿出来
“我是闻天尊安排过来的，这是考生名单”
那位仙官接过名单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把名单还给闻宁，指了指殿内最前方的一张桌子
“那是考官席，你们到时候就坐那里，考场规则贴在墙上了，开考前给考生宣读一遍就行”
闻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考官席设在最前方的高台上，两张椅子并排摆放，视野很好，整个考场一览无余。
他点了点头
鹿鸣在考场里转了一圈，然后回到闻宁身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震惊变成了兴奋
“闻宁，你发现没有？”
鹿鸣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这次考试的规模比咱们上次大太多了。你看这个阵仗，这个规格，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编制考试啊”
“所以呢？”
“所以咱们上次那个面试”
鹿鸣停了一下，看着闻宁
“咱们上次那个面试，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
闻宁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心里想的是：随意是随意，但结果不是挺好的吗？你考上了，我也有了编制，这就够了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仙官已经把人员名单送过来了
厚厚的一一叠资料被放在考官席上
上面盖着天庭人事部的印章。
鹿鸣看到试卷的瞬间，脸上的嬉笑就收了几分，不自觉地站直了一点
闻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殿外已经开始有考生聚集了。
闻宁透过大门往外看，能看到三五成群的考生站在外面的广场上，有的在低头看资料，有的在交头接耳地聊天，还有的紧张得来回踱步。
这些人看起来什么样子的都有，有穿道袍的、有穿便装的、有仙风道骨的老者、也有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小伙子
“竞争很激烈啊”
鹿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闻宁身边，也看着外面的考生，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这么多人抢几个坑位，想想都替他们捏把汗”
闻宁收回目光，转过身靠在监考席的桌子上，看着鹿鸣。
“你等会儿注意一点”
鹿鸣正色道
“注意什么？”
闻宁想了想，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那几个，干爹朋友的人，到时候让我来”
鹿鸣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