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干事的话音刚落,中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大家愣神之际。
刘海中迅速反应过来,两步跨到八仙桌前,手指直直指着易中海的鼻尖。
“老易!你胆大包天!敢拿国家烈属的名头糊弄大伙儿!你这是把咱们全院人当猴耍啊!”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往前凑了一步,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拨得噼啪作响。
“易中海!咱们院逢年过节,大伙儿可都没少往后院送吃的。合着这老太太压根不是什么烈属,全是你编瞎话骗我们的口粮?”
何雨柱站在原地,两手死死抓着衣角。
这几年的记忆在脑子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自己多少次饿着肚子,把食堂带回来的肉菜原封不动端进后院。
想起易中海在耳边一遍遍念叨老太太当年送草鞋挨饿受冻,逼着他尽孝。
何雨柱眼圈发红,两步冲到易中海面前,一把攥住易中海的衣领。
“易中海,你给我句实话!”何雨柱唾沫星子喷在易中海脸上,嗓音嘶哑,“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烈属!”
易中海双腿发软,两手扒拉着何雨柱的胳膊,支支吾吾往回缩。
“柱子,你先撒手。别管是不是,老太太年纪大了,咱们小辈尽点孝心帮衬一把,那不也是尊老爱幼的传统吗?”
“去你的尊老爱幼!”何雨柱胳膊一抡,直接把易中海推得往后连退三步。
后腰重重撞在八仙桌边缘。
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易中海破口大骂。
“我敬她是老革命,连我亲妹子都舍不得给的白面馒头,全端去后院了!雨水饿得直哭的时候,你拍着我肩膀说这是大义!现在你告诉我,全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王主任走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板起脸。
“易中海,你本事真不小。”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搪瓷缸子跳了两下,“编造烈属身份,骗取群众物资!你这是欺瞒组织,败坏风俗!”
易中海彻底慌了神,连连摆手,语气满是哀求。
“王主任,您听我解释。老太太是五保户,没儿没女,我这也是为了让院里大伙多帮衬她一把。我没私心,出发点是好的啊!”
陈安站在外围,开口打断他的狡辩。
“出发点是好的?”陈安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八仙桌旁,“五保户的补助,国家每个月按时发粮票、布票,还有现钱。”
“一个老太太一个人吃喝,这笔补助够用,还能存下余钱。”
陈安看向坐在凳子上的聋老太太:“老太太,我这笔账算得没错吧?”
聋老太太这会儿再也装不出耳聋的样,双手攥紧枣木拐杖,头垂在胸前,连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国家给了补助,你易中海嫌不够,非要编造个烈属的名头,按着全院住户的脑袋,让大家从自己的口粮里抠出油水去供养她。”
陈安语速平缓,字字句句却直戳易中海的死穴。
“你慷他人之慨,用全院人的血汗,给自己在这院子里立尊老爱幼的牌坊,培养你的威信。这叫没私心?”
大院里的邻居听完这笔账,群情激愤。
阎埠贵扯着嗓子大喊:“陈科长算得明白!前年过年,老易你硬逼着我家掏的两斤棒子面,那是我们全家半个月的口粮啊!”
这话一出,院里炸了锅。
“退钱!把这些年骗我们的粮食全退回来!”
三十多号人全往前涌了一步,指着易中海唾骂。
易中海双手抱头,蹲在八仙桌底下的阴影里,狼狈不堪。
一直躲在后院不敢露面的一大妈,实在忍不住跑了出来,扑通一声给王主任跪下。
“王主任,老易他糊涂啊!您网开一面,千万别抓他去派出所!”一大妈哭喊着去扯王主任的裤腿。
王主任后退半步,挥手让两名干事把一大妈拉起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王主任严词拒绝,没有半分通融,“我们街道办不搞株连,但绝不姑息养奸。今天这事,必须严办!”
王主任转身,面向全院住户,拔高音量宣布处理决定。
“鉴于易中海长期在院内弄虚作假,编造烈属身份,造成恶劣影响。除了撤销其管事大爷职务、罚扫胡同公厕一个月外,我代表街道办再加一条!”
易中海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责令易中海,三天之内,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书,贴在院子大门外公示。同时,把这些年向住户收缴的‘孝敬物资’,折合成现钱,挨家挨户退还!”
“三天后街道办派人查验,要是差了一分钱,或者有一户没退到位,我就直接报公安抓人!”
院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许大茂拍着巴掌喊得最响:“王主任英明!街道办英明!”
刘海中两手互搓,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脑子里盘算着自己家能分回多少钱。
王主任说完易中海,转头看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王主任语气转冷,没了刚进院时的客气,“念在您早年给街道提供过线索的份上,五保户待遇给您保留。但从今往后,您在后院老老实实待着。”
“要是再让我听到您倚老卖老、配合别人糊弄群众,您的补贴我就直接停了,把您送去郊区的养老院!”
聋老太太吓破了胆。郊区养老院哪有这四合院里有人伺候着舒坦。
她连连点头,颤颤巍巍站起身。
“王主任,老婆子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聋老太太灰溜溜顺着墙根挪回后院,全程连头都没敢抬,更别提去看地上的易中海。
王主任走到陈安面前,主动伸出手。
“陈科长,今天让你受委屈了。”王主任语气恢复温和,“以后在这院里,谁要是再敢刁难你,你直接去街道办找我。”
陈安伸手相握:“麻烦王主任跑这一趟。按规矩办,我没意见。”
这件事王主任虽然有捂盖子的嫌疑,但是不知道下一个雷她捂不捂得住!!
王主任点点头,带着几名干事转身出了四合院大门。
街道办的人一走,中院里的气氛变了。
几十号邻居的目光全集中在陈安身上。
刘海中换上笑脸,挺着肚子走到陈安跟前。
“陈科长。”刘海中弯下腰,摆出大院新掌事人的姿态,“天也不早了,您早点回屋歇着。院里剩下的事交给我跟老阎,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阎埠贵也赶紧凑过来附和:“对对对,陈科长,以后有啥用得着前院的,您一句话的事。”
陈安扫了这两人一眼,这俩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刘师傅,阎老师。”陈安直接用称呼划清界限,“我这人讲究井水不犯河水。别人不来招惹我,大家就是好邻居。要是还有人觉得我东跨院好说话,易中海和贾家就是下场。”
话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一个人后脊梁发凉。
刘海中和阎埠贵连连称是,乖乖让开一条道。
“回屋。”陈安丢下两个字,朝东跨院走去。
何雨柱和许大茂跟在后面。
进了东跨院,陈安把木门一关,插上门闩。
院子里,何雨水正乖巧地坐在小马扎上守着灶台洗菜。
何雨柱刚迈进门槛,整个人跟抽了筋似的,一屁股瘫在石锁上。
他双手使劲扒拉着短发,眼珠子通红,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啪”的一声脆响。
“小舅……”何雨柱嗓子嘶哑,眼眶里憋着水光,“我他妈就是个纯种的大傻子!被人家卖了,还天天乐呵呵地给人送肉吃!”
陈安拉过一把木椅坐下。
“现在看明白,还不算晚。”陈安语气平和下来,“人这一辈子,不怕吃亏,就怕吃了亏连谁坑的你都不明白。”
许大茂在旁边接茬:“柱哥,你以前就是太信易中海那老帮菜了。以后你跟着陈叔学,把那股混不吝的劲用在正道上,这院里谁还能坑你?”
何雨柱抬起头,透着一股狠劲,重重点头。
“小舅,大茂说得对。以后在这院里,我就认您一个长辈!易中海、贾家,还有后院那老太太,以后要是再敢跟我套近乎,我直接拿大扫帚轰他们出去!”
何雨柱也早早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丝毫不在意明天他要面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