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晃到下午两点。
绿皮火车在华北平原的铁轨上“哐当哐当”的轮轨撞击声成了最规律的催眠曲。
硬席间的棉布窗帘挡了大半阳光，只漏进来几缕细细的金辉，落在三个睡得东倒西歪的小丫头发顶。
栾金凤是第一个醒的。
小身子蹭了蹭软乎乎的棉被，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
伸手摸了摸旁边雨水姐姐的胳膊，见姐姐没醒，又探头去看另一边的田芯和娄晓娥，姐姐都睡得正香。
“醒了？”
何雨柱其实一直没睡实，自打带着这四个小丫头踏上火车，他都时刻留意周边的动静，声音很小，朝小金凤伸手，胳膊一捞就把软乎乎的小丫头抱到了自己腿上，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我们小凤醒得真早，姐姐们都还在睡呢，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小金凤刚睡醒还有点懵，小脑袋靠在何雨柱肩膀上蹭了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才彻底清醒过来，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蹭他耳朵：
“哥哥……我要尿尿，你带我去。”
“哎哟，我们小凤尿急了是吧？行，哥哥马上安排。”
何雨柱被她软乎乎的声音喊得心都化了，赶紧抱着她站起身，怕动静大吵醒另外三个丫头，脚步放得极轻，往隔壁包间走，一边走一边还拍着她的背哄。
“不急不急啊，咱们慢点儿走，不会憋着的。”
隔壁间是娄振华和谭雅丽夫妻俩住的，门没关严。
谭雅丽本来就浅眠，听见外头小孩子的动静早就醒了，正叠着刚才盖的薄毯子，看见何雨柱抱着小金凤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谭姨，小金凤刚醒，要上厕所，麻烦你带她去一下呗，我一个大男人跟着也不方便。”
何雨柱把小金凤往她跟前递了递，伸手刮了刮小丫头的鼻子。
“乖，跟姨姨去，哥哥在这儿等你回来。”
“哎，好孩子，来姨姨这儿。”
谭雅丽赶紧伸手把小金凤接过来抱稳，知道小孩子憋不住，也不急着说话，抱着人就往车厢尾部的厕所走，一边走一边温声哄。
“咱们小金凤真乖，醒来还知道喊大人，是不是妈妈平时教你的呀？”
小金凤趴在她肩膀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路过车厢连接处的时候，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小哆嗦，她赶紧把脸埋进谭雅丽颈窝，小声嘟囔：
“姨姨，外面好冷，火车哐当哐当的，好吵啊！”
“对呀，火车在跑呢，等它跑到地方，咱们就能去暖和的地方了，到时候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谭雅丽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脚步没停，很快就到了厕所门口，刚好没人，她抱着小金凤进去。
娄振华也刚醒来，抬头看向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铺位：
“柱子，你没睡会儿吧？这还有空铺，要不你躺下来歇会儿？这路还长着呢，你总这么熬着也不行。”
“没事娄叔，我刚才闭着眼眯了会儿，精神着呢。”
何雨柱摆了摆手，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笑。
“我要是真睡着了，这群小丫头醒了找不到人该闹了，等她们都醒了，我再歇也不迟。”
“现在才走了几个小时，也不知道到哪儿了。”
娄振华掀开窗帘看了眼外面光秃秃的田野，皱了皱眉。
“这火车是真慢，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刚过保定站没多久，估摸着再往前开几小时就到石家庄了。”
何雨柱出门前早就把路线摸得门儿清，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下午这个时候差不多能到武昌站停半小时，还能下去透透气，后天下午准能到羊城。到了羊城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坐船过香江，海上漂个小半天就到了，稳得很。”
（1951年从京城去香江还没有直达的线路，都是走京汉铁路先到武汉，过了长江再转粤汉铁路到羊城，全程差不多要五十多个小时，这还是快的速度，要是慢车，晃个三四天都有可能。现在国内刚解放没多久，南方的局势还没完全稳当，娄振华本来还担心路线出问题，听何雨柱说得这么清楚，悬着的心也放了大半，只是还是有点发愁）
“路线是没问题，就是这几个小丫头，从来没坐过这么久的火车，也不知道能不能待得住，别到时候闹脾气。”
“放心吧娄叔，几个小丫头凑一块儿，玩两天根本不是事儿。”何雨柱笑得胸有成竹。
“她们有了几个姐妹玩，还有电视看和游戏玩，保准她们连想家都忘了。等下了羊城咱们先住一晚，歇够了再坐船，也不至于晕船。”
“行，反正也不赶时间，稳当最重要。”
娄振华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就看见谭雅丽抱着小金凤回来了。
小丫头一看见何雨柱，立刻张开胳膊往他那边扑，小嗓门脆生生的：
“哥哥！抱！我要跟你玩！”
“哎，来了。”
何雨柱赶紧把人接过来抱在怀里，掂了掂，小丫头轻得很。
“我们小凤真棒，自己上完厕所了对不对？”
谭雅丽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这小丫头可真粘你，我刚才说要带她去车厢连接处看看风景，她都不肯，说要回来找你。”
“是吗？”
何雨柱捏了捏小金凤的脸蛋，故意逗她。
“我看啊，不是粘我，是粘我给的好吃的吧？是不是惦记我兜里的奶糖呢？”
这话刚说完，小金凤立刻眼睛亮了，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搂着何雨柱的脖子晃。
“好吃的！哥哥有好吃的！我喜欢哥哥！”
一句话把在场的三个人都逗笑了，娄振华指着小丫头笑得直摇头：
“你个小机灵鬼，跟个小馋猫似的。”
“那可不，跟你雨水姐姐一个样，都是小吃货，有好吃的脚都挪不动道。”
何雨柱笑着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小丫头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个小仓鼠似的。
大人笑，她也跟着笑，嘴角还沾着点奶糖，看着就很可爱。
、、、点点催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