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背着手慢悠悠地往里走。
没几分钟,就看见一个穿着灰布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不是何大清是谁?
他跑到门口,看见门口的兄妹俩,愣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笑来。
“爹!”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松开何雨柱的手,小短腿蹬蹬蹬就跑了过去,扑到何大清怀里。
“爹!我和哥来看你了!”
“哎!我的乖闺女!”
何大清一把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脸上笑得开了花。
“哎哟,我们雨水长这么高了?爹都快抱不动了!”
他抱着何雨水走到何雨柱面前,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那身亮眼的新衣服,愣了愣才开口:
“柱子、雨水,你们刚到啊?路上累不累?吃过饭了没有?”
“爹,我们吃过了!”
何雨水举着小手抢着回答,小脸上满是兴奋。
“哥带我去‘义春楼’吃好吃的了!有会炸成狮子的鱼,还有香香的肘子,还有甜丝丝的山药,可好吃了!我吃了好多,肚子都圆了!”
她说着还挺了挺小肚子,逗得何大清笑了起来。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父慈女孝的样子,没什么表情,开口就呛:
“何大清,你能请假吗?你不会就让你闺女在这大门口喝西北风跟你聊天吧?”
何大清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瞪了他一眼:
“小兔崽子,爹都不叫?一点规矩都没有!”
“哦,我不懂规矩?”
何雨柱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斜着眼看他。
“你懂?你懂规矩能一声不吭就跑保定来,留两个半大孩子在京城自生自灭?我还以为你找着什么好地方享福了呢,这厂子大门看着还没咱们四合院门气派,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适合你,京城是不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跟我讲规矩,你当初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跟你那才六岁的闺女讲规矩啊?你的礼貌合着就只要求我讲是吧?你自己不用讲?”
何大清被他一顿怼,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可看着周围偶尔路过的工人,又不好当众发作,只能憋着火骂:
“你个小兔崽子,过个年不见、嘴皮子倒是利索了!等着,我进去请假!”
他把何雨水放下来,气呼呼地转身就往厂里走。
何雨水看哥哥脸色不好,赶紧跑过来拉着何雨柱的手,小脸上满是担心:
“哥,你别生气好不好?爹不是故意的,他去请假带我们去吃好吃的。”
何雨柱看着妹妹软乎乎的小脸,心里的气消了点,蹲下来捏了捏她的脸:
“哥没生你气,哥是嫌你这爹太不靠谱。你说他是不是傻?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过,跑这保定来当厨子,是这儿的米更香还是这儿的水更甜啊?我看他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何雨水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晃了晃他的手:
“哥,你骂爹了,他都给咱们去请假了。晚上我们还要跟爹一起吃大餐呢,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行,听我们小雨水的。”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
“我不骂他,一会我就当哑巴,行了吧?”
俩人正说着话,何大清就背着个垮包出来了,看着脸色还是不太好,闷声说:
“假请好了,能休两天,你们想去哪儿逛?”
何雨柱站起身,扫了他一眼:
“我们刚下火车,累得很,附近找个旅社先住下。你难得有时间,带雨水好好逛逛,给她买点好吃的好玩的,我就不去了,在旅社补觉。”
“啊?哥你不去吗?”
何雨水一听,脸上的笑淡了点,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
“我想跟哥一起逛。”
“乖啊,哥坐了一上午火车,腰都快断了。”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哄她。
“你跟爹去逛,想买什么就跟他说,别跟他客气,他欠你的压岁钱呢。哥就在旅社等你们,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去吃大猪蹄子,好不好?”
何雨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勉强点了点头:
“那好吧,哥你要在旅店等我哦,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嗯,去吧。”
何雨柱笑着挥了挥手,看着何大清牵着何雨水的手往街对面走,小丫头还时不时回头看他,挥着小手,直到看不见人影了,他才转身往刚才路过的那家旅社走。
这旅社是这附近最好的,三层小楼,看着就干净,何雨柱走到前台,跟服务员说:
“同志,给我开一间最大、最好的房间,要两张床的。”
服务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气派,说话也爽快,立刻笑着说:
“好的,一天五万八,要住几天?”
“先住一天。”
何雨柱掏了十万钱递过去(押金退房后退),拿了钥匙就上了楼。
这豪华间确实不错,有两张软乎乎的大床,还有书桌和电视机、风扇等,甚至带个单独的洗脸池,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他赶了一天路,确实累得不行,锁上门脱了衣服,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往床上一躺,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直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把他吵醒。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下床开了门,就看见服务员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何大清和何雨水。
“哥!”
何雨水看见他,一下子就扑了过来,举着手里的油纸包。
“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有驴打滚,还有糖炒栗子,还有驴肉火烧!我特意给你留的,还热乎呢!”
“谢谢你啊小雨水。”
何雨柱笑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跟服务员道了谢,侧身让他们进来。
何大清跟着进了屋,四处打量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柱子,你这……住这么好的房间,得花不少钱吧?”
“钱是小事,赚了不就是花的?”
何雨柱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给何雨水倒了杯水,回头看着何大清,语气平淡。
“我明天下午就回北京,你明天过来的时候,记得把家里的房本给我带过来,还有我娘的嫁妆,那是留给雨水的,你别私吞了。”
何大清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柱子,你也长大了,雨水跟着你,爹也就放心了。我这边刚安定下来,厂子离不开人,实在不方便带雨水,等你十八岁,就能接我的班进轧钢厂工作,以后我每月都给你们寄生活费回去,行不行?”
“打住。”何雨柱摆了摆手。
“你可别,雨水跟着我挺好,要是跟着你,我还不放心呢。生活费就不用你寄了,仨瓜俩枣的,我还看不上。你要是有心,一年回北京看一次雨水就行,我也懒得再跑保定来,省得看见你闹心。”
何大清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说:
“那……那你们回去之前,我给雨水留点钱,你们路上买点吃的。”
“不用给我,给雨水就行。”
何雨柱指了指在旁边翻玩具的何雨水。
“我不差你那点钱。”
何雨水刚拿着个新买的布娃娃,听见他们说话,立刻跑过来抱着何雨柱的腰,小脑袋靠在他身上,心里暖乎乎的。
她虽然小,也知道哥哥是为了她好,有哥哥在,她什么都不怕。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说:
“行了,你们先坐,我去换套衣服,一会咱们去吃大餐,雨水不是想吃大猪蹄子吗?今天管够。”
“好耶!”
何雨水立刻蹦了起来,举着小手欢呼。
“吃大猪蹄子!要软软糯糯的!要吃两个!一个给哥,一个给我!”
何大清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只是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过个年没见,这个以前闷头闷脑的儿子,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精明得他都快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