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群自称来自“启明联盟”的异族援军及时赶到，如果不是阿瑞尔和米迦勒这两位十二翼大天使长拼死撑起防线……
或许，第十星环早在三个时辰前，就已经彻底成为宇宙的尘埃了吧。
“嗒。”
伊莎双腿一软，有些瘫软地拄着那把残破圣剑，跌坐在神殿废墟的最高处。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下方。
看着残存的低阶天使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在废墟的瓦砾中，救治那些奄奄一息的信徒。
一想到防线以外，那些更多已经彻底失联的边缘世界，伊莎还是忍不住脸色发白。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这群异族援军，来得太突然了。
她听阿瑞尔殿下说，这群联盟的战士和圣灵们，是从第六星环那边，一个星环一个星环地硬生生杀过来的。
他们沿途顺手清理了第七、第八、第九星环的散兵游勇。
最后，在这战况最惨烈的第十星环停了下来，强行在这里拉起了一道前线防御阵地。
“踏、踏、踏。”
就在伊莎呆滞的时候。
旁边，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那是几名身穿厚重图腾战甲、浑身散发着野性气息的联盟战士。为首的，是一名狼人统领，以及一名长着洁白羽翼、气质高贵的鸟人督军。
经过启明联盟这么多年的进化，这些高阶鸟人的长相与身形，早就已经进化得极为完美。
尤其是那一身洁白无瑕、甚至流转着风暴神文的羽翼，让伊莎等一众天使看着，甚至觉得比自己人还要像自己人。
看着这几名帮他们杀退了怪物的异族战士，伊莎心中自然生出了一丝亲近与感激。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名鸟人督军，神情多出一丝异样与迷茫：
“在你们那片星空……宇宙……也是如此残酷吗？”
鸟人督军停下脚步，倒是对这种大规模战役有些习以为常。
“是的，伊莎殿下。”
“在光辉诸神与联盟还未出现以前，我们的世界，甚至比这里还要朝不保夕。”
“那是真正的黑暗森林。”
“不仅有天灾，还有各种毫无理智的古老巨兽在互相吞噬。”
“而且。”一旁的狼人统领咧嘴笑了笑，接过了话茬：“就算到了我们如今这种地步。”
“我们的舰队在探索宇宙时，也总会遇到各种挑战和不可名状的邪神。”
“宇宙，从来都不是温室。”
“如果没有伟大的光辉诸神庇佑，我们或许早在几万年前，就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了。”
“可以说，没有光辉诸神，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伊莎听完，惨笑了一声：“这样吗……那看来，你们联盟的子民，还真是幸运呢。”
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作为常年待在天堂星温室里、只负责镇压一些底层恶魔和小叛乱的镇守大天使。
她这辈子，从未经历过这种动辄毁灭几十个世界、死伤几百亿的星系战争。
难免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天使虽然寿命悠长，但缺乏这种在血与火中残酷绞杀的经历，心态崩溃，也是可以理解的。
“幸运？”
鸟人督军摇了摇头，眼眸火热地望向了天空中那三道正在大杀四方的身影。
“或许是吧，但，我们在宇宙中立足，靠的可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运气。”
“这一切，都是光辉诸神赋予我们的底气。”
“在光辉诸神的引领下，我们联盟的子民，无惧一切灾厄。哪怕是死，我们也知道，我们的灵魂终将在诸神的国度获得永生！”
“只因有神！”
紧接着，鸟人督军转过头，看着伊莎，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天使都如遭雷击的话：
“伊莎殿下，您或许还不知道吧？”
“就在高天之上，那三位正在撕裂虚空舰队的强大存在……”
“他们，并不是我们联盟的神明，而是我们光辉诸神座下的至高圣灵。”
“圣灵已经降临，我们伟大的光辉诸神，也一定正在星空的深处注视着我们。”
鸟人督军张开双臂，宛如在宣读真理：
“如同耀阳与真理一般伟岸的祂们，一定早已看穿了一切阴谋。相信我，伊莎殿下，只要你们心怀敬畏，你们必将得到光辉诸神的庇佑！”
废墟上，一片死寂。
“仅仅是光辉诸神座下的……圣灵？”
伊莎愣住了。
就连伊莎身旁，好些正在包扎伤口的八翼座天使，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愕然地看向天上。
伊莎指着天空，声音颤抖道：
“你是说，天上那三尊存在，仅仅只是你们神明座下的圣灵？是眷属？”
伊莎显然被鸟人督军的说辞，给震撼到了极点。
原本，伊莎和所有幸存的天使都以为，那三位绝对是这些异界来客背后的巨神本体亲临了。
毕竟，这种级别的力量，除了神，谁能做到？
结果对方现在却告诉她：不好意思，这只是我们家主神手底下的几个英灵显化？
“是的，伊莎殿下，您并未听错。”
一旁的狼人统领咧嘴自信一笑：
“那，正是我们联盟的底蕴之一。”
“主神们或许是嫌这种清理杂兵的活儿太脏，所以就派圣灵大人们先下来帮忙了。”
“这……这怎么可能……”
伊莎跌坐在瓦砾上，震惊得喃喃自语：
“这么说……你们的光辉诸神，到底又该强大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啊？”
鸟人督军错愕一笑，反问道：
“看来殿下您之前，对我们启明联盟的实力，还有所怀疑啊？”
“不，不……”伊莎尴尬地苦涩一笑道，连连摆手，“只是这听起来……对于我们来说，难免有些过于不可思议了。”
如果连手底下的眷属都有十二翼大天使长的实力。
那他们背后的主神，岂不是全都是比肩……甚至超越了阿多奈吾主的存在？
……
而在地面上，联盟战士们正在给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天使们，科普光辉联盟丰功伟绩的时候。
高天之上，太空中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可恶的渣滓，真以为靠着苍蝇一样的数量，就能把我们活活耗死吗？”
凯撒的灵躯，狂暴穿行在星轨的碎片之间。
他那双犹如金灯般的眼眸中，此刻正燃烧着不耐烦的怒火。
这些肉瘤一般的战舰被他们一次次捏爆，结果，这帮恶心的玩意儿非但不跑，反而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面对天空中甚至已经开始组成战争阵型的肉瘤战舰群。
阿瑞尔和米迦勒这两位十二翼，因为需要集中精力去维持那个保护下方的圣光领域，无法腾出手来进行大规模的杀伤。
这个时候。
正面的压力，就需要凯撒他们来承担了。
这三位，在启明联盟如今的圣灵里，也都是最强的一批老资格。
随着齐垚等主神的实力现在不断暴涨，他们作为核心眷属，灵性的反馈也颇为恐怖。
如今，他们一旦完全放开灵性显化，体型轻松达到万米级，在破坏力上，丝毫不逊色于阿瑞尔这两位老牌的十二翼大天使长。
“速战速决，别让下面的家伙看扁了！”
为了在这群星环土着面前，狠狠地彰显一波联盟的“武德”。
下一刻，三位圣灵在星空中互相对视了一眼，终于，决定放大招清场了。
凯撒双拳猛捶胸口，身躯上，爆发出一层连光线都能扭曲的金色重力波纹。
沃尔夫则在太空中化作一头银狼，双爪在虚空中交错挥舞，撕裂出数以万道漆黑如墨、散发着致命毒素的空间裂缝。
而奥利在一声清脆的鸣叫后，双翼一振，也在太空中卷起了一场席卷几万公里的宇宙风暴。
三者力量交汇。
便是，组合技——空间坍塌之风！
轰！！！
狂暴到极点的金色重力波纹，被粗暴地卷入了奥利的宇宙风暴之中。紧接着，再由沃尔夫将那数万道空间裂缝，精准地注入进风暴的核心。
同时，引爆了裂缝中极具腐蚀性的虚空毒素，让一道道空间黑雷与紫毒混合其中。
1+1+1，大于一万！
仅是瞬息之间。
第十星环的太空中，一层不断绞杀的黑金色雷霆风暴，便将整片星区，彻底遮蔽。
天上地下，唯见，风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