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气氛越来越轻松。
贝利亚尔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上神力涌动，竟然凭空掏出了一本用顶级星辰金箔打造的厚重书籍。
他得意洋洋地在几头巨兽面前晃了晃。
“嘿嘿，看看这是什么？”
“这可是我托了后勤部的大祭司，专门给我特制印刷的最新精装典藏版，《神谕录》。”
“你们这帮土包子还没看过吧？”
如今的《神谕录》，可是启明联盟最高祭司团编纂、用来给全联盟数万亿子民洗脑……
咳，用来进行思想品德和神学教育的绝对“官方教材”。
这几万年来。
随着联盟版图的不断扩大、诸神事迹的不断增加，这本《神谕录》都已经被祭司团修改、增订了好几百版了。
贝利亚尔翻开那厚厚的一摞金箔纸，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想当年，咱们刚加入联盟那会儿，这破书里，四大篇章加起来，也只有那么点厚。”
“现在啊，这里面可是把咱们联盟这几万年经历过的各大事迹，全都给详细地记下来了。”
“什么《腾格里星惩戒战》、《达努神族归降纪》、《阿努纳奇讨伐书》……全在里面。”
“甚至连那几个逃跑的恶神，都被单独开辟了一个《启明遗神传》。”
随后，贝利亚尔极其熟练地翻到了最新加进去的一个大篇章，神物篇。
他指着上面的一幅精美的魔法插图，乐不可支地说道：
“你们快看这儿！”
“这帮天天坐在神殿里写材料的祭司，现在真是太会包装、太会拍马屁了。”
“咱们当年跟着老大，从阿努纳奇那帮死剩种手里抢来的那个、用来炼化恒星能量的破金属炉子。”
“在这帮祭司的笔下，竟然被描写成了能够重塑宇宙本源的造化熔炉，吹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这儿。”
贝利亚尔又指向另一页，“我前些年在某颗原始星球上喝醉了酒，随手扔给当地一个土着野人部落的一把早就砍卷了刃的破烂魔剑。”
“在这书里，居然被那群祭司命名为斩碎黑暗的深渊破晓者。”
“甚至还成了那个土着国家的镇国之宝、无上圣物，引得无数勇士去争夺。”
“哈哈哈，这帮凡人的包装能力和脑补能力，我也是真服了。”
这帮凶恶巨兽，此刻就像是一群围在村口看八卦杂志的老大爷一样，互相交流着自己在《神谕录》里那些被严重美化、夸大其词的“光辉形象”。
气氛那叫一个轻松愉快，完全没有即将奔赴战场的紧张感。
……
而在外界。
联盟的大军正在太空中稳步前进着。
其实，以往联盟远征，如果齐垚在场的话。
大军就等于是随身携带了一个可以无视距离的“超大型高维传送门”。
齐垚只要一撕裂空间，大军瞬间就能抵达目的地。
但现在，齐垚在睡觉，这个外挂用不了了。
奥瑞利安、巴尔他们这些万米巨兽，虽然实力强横，也能靠着燃烧神力、进行超远距离的“神降”直接飞过去。
但这根本没用啊。
打这种星系级别的全面战争，光靠几个高端战力过去肉搏，那是莽夫的行为。
打仗，得讲究兵种配合，得讲究铺天盖地的重火力覆盖和洗地。
如果不把那几万艘要塞战舰和数以亿计的联盟陆战队运过去，就算巨兽们能打赢，也无法彻底占领和清洗那片星系。
所以，没有了齐垚的空间外挂。
诺亚他们这帮指挥官，只能采取最笨、但也最稳妥的常规行军办法。
他们先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在启明星系附近完成了几万艘战舰和无数后勤物资的集结。
然后，利用联盟这些年，在已经掌控的疆域内部建好的空间跳跃基站网络，进行了一段快速的高速公路通行。
可是，等大军开到了联盟疆域的边疆。
前方是一片未经开发的未知黑暗星域，没有基站了，没路了。
这时候，就只能让空间工程舰队，以及巴尔这些拥有空间能力的巨兽们，轮流站出来辅助。
他们施展权柄或设备，在前面强行撕裂空间、锚定坐标，带着庞大的舰队，进行一次次短程的的连续跃迁。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
硬生生地花了好些年的时间，这支复仇大军，才终于堪堪赶到了阿普苏星系的附近。
……
不过，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在旗舰最核心的指挥室里，几位圣灵的脸色，却并没有因为即将到达而放松，反而变得越来越严肃。
因为，诺亚在反复研究了提亚马特那段求救信号后，发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
“这情况……不对劲。”
诺亚盯着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眉头紧锁。
“这求救信号里的信息残缺和波形断层，根本就不是因为跨越了极其遥远的宇宙距离，而产生的常规能量衰减。”
他转过头，看着卡斯，语气沉重。
“这种波形……带着极强的空间错乱的痕迹。”
“这说明，漩涡之主在拼死发出这段信号的时候，她所在的那个星系空间，可能已经被某种大阵，给彻底折叠隔离了。”
“在那种时空被扭曲的封锁结界里，信号被阻断，很可能并没有通过灵魂层面传达。”
卡斯听到这里，心里一沉，脸色大变。
“你的意思是……”
“没错。”
诺亚说道，“我们大军在外面，虽然只赶了几年的路。”
“但从漩涡之主发出信号开始，她在那个被封锁的水系星系内部……”
“说不定，已经过去了成千上万年。”
一想到提亚马特那种重伤濒死的状态。
如果在一个封闭的牢笼里，被那群如狼似虎的新生代神明围攻了成千上万年……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卡斯毫不犹豫地回道，
“我这就安排大军再次加速，力求尽快到达那处星系。”
诺亚点点头，转身看着舷窗外的星空，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漩涡之主啊……您可是跟着父神一路杀出来的古老神明，可千万要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