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星系边缘的战场上。
多姆努此时已经被小黑的冰火混合双打,折磨得心烦意乱了。
她一打一其实也打得过。
一开始不过是一时大意,但她真正的实力可一点不弱。
好歹她也是带着一整个星空种族,在星际里驰骋了这么多年的。
还在逃亡前,获得了始祖的血肉传承,实力大增。
真要让她放开了打,她感觉她能一打二。
嗯,比如那条狗和那只鸭子,她就可以全部干掉。
不过,现在对面这可是四打一啊。
就算那只大白狗比她小上一些,四个加起来,也对她实在是威胁太大了。
就打了这么一会。
她身上的冰甲已经残破不堪,甚至连核心都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该死!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家伙!”
多姆努咬牙切齿。
这时,多姆努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感觉到了。
从自己老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反馈。
那个地方,是她的宝库。
“不……”
多姆努艰难地回过头,拼着硬挨了黑虎一记黑炎的代价,望向了自己老巢的方向。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多姆努的心都碎了。
在她布置的远程影像残留反馈中。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浑身冒着金光的巨人,正像个土匪一样,把她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大把大把地往兜里揣。
最让她崩溃的是。
那个金光巨人,甚至连她平时睡觉的那张用来温养神魂的冰髓水晶床,都没放过。
直接连根挖起,塞进了旁边一个看上去刚刚成型的袋子里。
“噗——!”
老家被抄底,前线被群殴吊打。
多姆努急火攻心。
她真的快疯了!
“这些家伙到底是从哪来的?!怎么会如此的强大?如此的无耻?!”
而且,这股连床板都不放过的土匪做派。
她感觉,就算是当年跟着始祖在母星域那边,和那些恶神打仗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对手啊。
看来,今天,自己算是彻底栽了。
什么改造翡翠星的祭坛计划,什么收复失地重振荣光,全都要成泡影了。
“不行,我得跑。”
多姆努看了一眼战场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深海巨人。
“而且,这些小东西也不能都死在这儿。”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反正看这架势,确实是打不过了,而且老家也没了。
那还能怎么办?
幸好,之前弗莫尔族的分支部队,在周围那几个星系抢劫的资源,差不多也够用一阵子了。
这是她漫长生命里,第二次选择当丧家之犬。
但只要能活着,等他们逃到宇宙更深处,找到个偏僻的星球安顿下来,就能继续积攒力量。
根据她最近灵魂深处的感应,始祖的伤势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只要我能活着回去,施展简化的跨星系祭坛。”
“大不了……大不了我使用神降。”
多姆努心中一狠,
“如果用我这具残破的肉身做底子献祭,肯定能扛过空间通道的反噬。”
“到时候始祖降临,我们一族必然还能在这片宇宙重新崛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至于以后的其他问题,以后再说。”
打定主意后。
多姆努双目一瞪,猛地爆发出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寒气,暂时逼退了黑虎和小白。
这股风暴,甚至在短暂的零点几秒内,将周围的宇宙真空都冻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
小黑和小白正打得兴起,忽然感觉冷飕飕的。
它们毕竟是爱惜皮毛的主儿,怕被这临死反扑的冰碴子伤到自己油光水滑的毛发。
于是,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眯起了眼睛。
就是现在!
趁着几只巨兽后退的这点空当,她大手一挥。
寒气化作狂风,卷起了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几个残存心腹统领。
“走!”
空间被硬生生撕裂。
多姆努化作一道极其黯淡的冰蓝色流光,极其狼狈地钻进了空间裂缝,朝着宇宙的深处头也不回地逃命去了。
……
陨石带战场上,一片死寂。
本来还在前线跟联盟大军死磕、抛头颅洒热血的弗莫尔族底层大军,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他们就都傻眼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被他们视为毕生信仰的母神,就这么……跑了?
甚至连个撤退的招呼都不打?!
那他们怎么办,他们这是……被抛弃了吗?
“吧嗒。”
不知道是哪个站在陨石上的深海巨人,手里的冰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兵器落地声。
几千万底层深海巨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支撑他们战斗的信仰,
这下子,全没了。
……
空间通道内,光怪陆离的能量疯狂后退。
巴洛尔被多姆努的寒气死死地揪着脖子,在太空里狂飙。
他的身躯此刻缩成了一团,独眼里也满是懵逼。
“母……母神?”
巴洛尔结结巴巴地开口,
“咱们这是去哪?外面的大军……大军不要了吗?那可是咱们全族的精锐啊!”
“闭嘴!”
多姆努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都怪你这个废物!连敌人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敢叫我出来!”
“还大军?再不跑,咱们现在就得变成那几头野兽的口粮!”
巴洛尔被吼得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虽然他觉得。
这事也不是他拍板的呀,不是母神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嘛。
但要是他这会说出来,怕是立马就得被废掉。
而且,看着母神现在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
原来,自家高高在上的母神,也不是那么的无敌。
……
翡翠星系边缘,主战场。
达格达正扛着他那根大棒子,气喘吁吁地准备再敲碎一个海怪的脑袋。
结果感觉突然压力一松。
抬头一看,对面的最高指挥官全没了。
他愣愣地揉了揉眼睛。
接着转过头,跟旁边同样举着光之矛、一脸呆滞的鲁格对视了一眼。
“不是……”
达格达指着多姆努消失的方向,满脸的荒谬,
“这帮冰冻海鲜的母神,就这么丢下部队……跑了?”
战场中心。
小白甩了甩爪子上的冰渣,歪着硕大的狼头,看着那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
“嗷呜?”小白满脸疑惑,“这冰棍长腿,自己跑了?”
黑虎满脸的不爽,“跑个屁!那可是到嘴的鸭子!哦不,到嘴的冰棍!”
“俺还没尝出什么味儿呢!”
“嘎嘎嘎!”
凯拉在旁边兴奋地拍打着翅膀。
表示痛打落水狗是它鸭生的一大爱好,绝对不能放过!
翼蛇也盘旋在半空,嘶嘶地吐着信子。
这四只可是最懂老大的规矩。
老大教导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打架可以不打,但要是打了,敌人的老大绝对不能留!
要不然,留着过年孵小鸡吗?
“我先跟老大说一声!”
小白反应最快,立刻闭上眼睛,通过神火网络,给远在敌后抄家的齐垚发送了语音申请。
“滴滴滴。”
“老大!老大!”
小白的声音在齐垚脑海里响起,
“那个最抗揍的大冰人带人跑了!我们去追了啊!请求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