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星,卡美洛城。
如果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亚瑟的时代似乎已经悄然走到了尾声。
背叛、内耗、私生子的诅咒,理应将这个盛极一时的帝国拖入毁灭的深渊。
但现实却截然相反。
如果你走在这座城市的街头,根本感受不到丝毫末路帝国的衰败与腐朽。
相反,这座城市正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
街角那家最热闹的“红龙酒馆”里。
几个下班的圆桌骑士和雇佣兵大汉们,正碰着装满黑麦酒的木杯,大声谈笑。
角落里,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吟游诗人正在卖力地拨弄着琴弦。
但他嘴里唱的,早就不再是那种“勇敢骑士斗恶龙、救出美丽公主”的老掉牙故事了。
“听啊!那跨越星海的神明,喷吐着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光!”
“看啊!那灰蓝色的守望者,他们的脚步能踏碎虚空!”
在达努神族的暗中推动,以及小灰人们潜移默化的文化宣传下。
如今在卡美洛,甚至是整个不列颠的大街小巷,最流行、最受追捧的故事是:“天外来客的奇幻漂流”,以及“在星辰上漫步的诸神”。
这也是瑟恩和达格达商量后,为了未来联盟大军的降临,提前给原住民做的一点心理建设和文化铺垫。
效果出奇的好。
老百姓们对这些“未知的存在”,非但没有因为超出认知而感到恐惧,反而觉得心里极其踏实。
“嗨!这算什么!”
一个满脸通红的酒客,一边啃着流油的烤肉,一边唾沫横飞地吹着牛,
“隔壁村的寡妇珍妮,前天去流星山脉后山砍柴,就亲眼看见天上那些灰皮守护神了呢!”
“好家伙,十几米高!一顿怕是能吃一头牛!”
“有这些天上的人罩着咱们卡美洛,别说北边那几拨还没开化的野蛮人。”
“就算是天塌下来,都有那些星空背后的高个子顶着,咱们怕个鸟啊!”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至于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本土神明——达努神族?
在如今卡美洛百姓的嘴里,他们也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了。
在官方宣传的“去神格化”操作下,他们亲切得就像是村里爱管闲事的老村长。
提起他们,大家也就是乐呵呵地来一句:
“达格达老爷子脾气是真好啊。”
“我昨晚还在梦里见他了,求他保佑我家那头老母猪。”
“结果今天一早去猪圈一看,好家伙,一窝下了十个崽!”
“个个膘肥体壮!”
……
而此时。
在王宫最高处的阳台上。
已经彻底褪去少女青涩的女王阿尔托莉雅。
正穿着一身利落的修身便装,双手撑着护栏,静静地俯瞰着这座万家灯火的繁华都城。
夜风拂过,吹起她鬓角的一缕金发。
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忧国忧民的沉重,反而有些既好笑又无奈。
其实。
自从梅林那个“老忽悠”在很多年前,拍拍屁股躲进湖畔的空心橡树里宣布退休后。
这些年,卡美洛也真没少出事。
梅林走之前,曾像个神棍一样,神神叨叨地给她预言过。
说什么未来必将发生“感情纠纷”、“骨肉相残”的惨剧,说这可能会是不帝国覆灭的巨大危机,让她务必小心提防。
结果呢?
梅林这张乌鸦嘴还真说中了。
这些破事,确实一件不落地全发生了!
但过程和结局,却全都没按命运原本的狗血剧本走。
全被阿尔托莉雅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强行物理粉碎了!
比如,号称第一骑士的兰斯洛特那家伙。
他确实像梅林预言的那样,脑子抽风,跟王后格尼薇儿产生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情愫。
被阿尔托莉雅的亲卫抓包的时候。
这个死脑筋的固执骑士,还满脸痛苦、眼含热泪地拔出长剑,单膝跪地。
想要搞一场中世纪那种凄美、浪漫、为了爱情和荣誉而战的“拔剑决斗”。
对此,阿尔托莉雅当时站在台阶上,只觉得一阵脑壳疼。
她一个从小假扮男装的女人,本来就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没有任何感情。
甚至,她心里还一直觉得是自己这层身份耽误了人家姑娘的青春。
本来她的打算是,私下里给他们一笔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们远走高飞、隐姓埋名就算了。
可兰斯洛特这头倔驴,非要不消停!
非要把这件丑事闹得满城风雨,非要走什么“接受王的审判、洗清罪孽”的繁文缛节流程。
这不仅让王室颜面扫地,还严重干扰了圆桌骑士团的日常工作!
于是,被有些惹烦了的阿尔托莉雅,也没搞什么火刑、审判或者决斗。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直接把梅林临走前留给她当“底牌”的圣杯掏出来。
重重地砸在了兰斯洛特面前的石桌上。
在阿尔托莉雅的意念调动下,圣杯中那股蕴含着一丝星空巨神威压的恐怖力场,轰然散开。
把刚摆好决斗姿势、还准备发表一番深情演讲的兰斯洛特,压得“吧唧”一声,死死地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一点。
当时兰斯洛特整个人都怀疑人生了。
国王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
“精力这么旺盛是吧?!”
阿尔托莉雅气鼓鼓地指着兰斯洛特的鼻子说道,
“戏这么多是吧?!还决斗?你拿什么跟我打?!”
“既然你闲得慌,看来这小小的卡美洛是装不下你了!”
随后,这段原本应该被吟游诗人传唱千古、载入史册、最终导致帝国分裂的“旷世虐恋”。
被暴躁的女王陛下,大笔一挥,判成了“下放偏远地区进行劳动改造”。
兰斯洛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包塞进了马车,连夜送到了流星山脉的阿瓦隆秘境。
听说,他现在天天跟在巴克屁股后面,在矿坑里哼哧哼哧地搬砖、扛木头,累得气喘吁吁。
至于莫德雷德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那就更离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非要嚷嚷着证明自己比王更强,想要推翻这“虚伪的统治”。
这小子居然偷偷跑去北方边境,忽悠了一批不明真相的旧贵族残党,拉起了一支叛军,
妄图在卡美洛城外搞一场传说中足以毁灭帝国的“剑栏之战”。
对于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叛乱,阿尔托莉雅自然也不惯着他。
她一个人,骑着一匹普通的白马,溜溜达达地就去了叛军的大营。
到了阵前。
阿尔托莉雅往那一站,圣杯加持下的斗气领域全开!
狂暴的金色风暴席卷全场。
几万名叛军,在这足以碾压凡人意志的恐怖气场下,顿时丢盔弃甲,吓得跪了一地。
莫德雷德当时还骑在战马上,手里举着叛旗。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喊出那句准备了很久的台词:“亚瑟!我要向你发起叛逆!”
就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从马背上狠狠地按进了泥地里。
“呸呸呸!”莫德雷德啃了一嘴的烂泥,拼命挣扎。
阿尔托莉雅闲庭信步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这倒霉孩子的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想造反?”
“你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连我的气场都顶不住,就敢起这么大的胆子?”
“带着你的人,立刻、马上,滚去北方边境给我修防御长城!去抵御那些野蛮人!”
“少一块砖,我亲自过去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