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石坑内，此时一片寂静。
但在齐垚利用神火仔细感知下，他发现这些都不过是伪装。
“藏得还挺深。”
齐垚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在他的视野里，下方那看似自然的岩石结构，其实有着极不自然的能量流动回路。
“给我开！”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齐垚抬起脚，轻轻地跺了一下。
轰隆——！！！
对于月球来说，这就是一场十级大地震。
数百公里范围内的伪装岩层像饼干一样酥脆地塌陷了下去，露出了下方那个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地下空洞。
这里别有洞天。
一座座精致的尖塔状建筑倒挂在空洞的顶端，地面上则铺满了某种发光的菌毯。
而在这些建筑之间，一群只有一米多高的小不点正像受惊的蟑螂一样四处乱窜。
“这就是……外星人？”
齐垚蹲下身子，巨大的头颅凑近了那个空洞，像是在看一个微缩景观模型。
透过神火的微观视野，他看清了这些家伙的长相。
它们身高大概在1.2到1.5米之间，皮肤是那种病态的灰白色，四肢细长得像是折断的树枝。
最显眼的是那个大得离谱的脑袋，还有那双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漆黑大眼。
这怎么有点像前世传说中的“小灰人”？
但奇怪的是，这些家伙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宇航服，而是一种绣着繁复花纹、材质轻薄如纱的长袍。
那些建筑的风格也不像科幻片里的金属风，反而到处都是镂空的雕花和植物图腾。
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精灵风格。
“长得像外星难民，穿得像高贵精灵？”
齐垚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这也太丑了吧？叫你们灰精灵都感觉是在侮辱精灵这个词。”
“还是叫‘小灰人’比较贴切。”
……
而在下方的地下基地里，气氛已经从惊恐升级到了绝望。
“怎么回事，那金光巨神为什么会降临在这里？”
“我们这么快就暴露了吗？”
数千名“灰精灵”瑟瑟发抖地看着头顶那个占据了所有视野的金色头颅。
那双金色的眼睛，就像是两轮悬在头顶的烈日，光是注视都让他们感到灵魂在燃烧。
“是他……真的是他……”
一位年迈的灰精灵长老拄着权杖，在那恐怖的威压下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或许其他的族人已经忘了，但他永远忘不了。
几百年前，他亲眼看到了那颗蓝色星球外的星空战场。
一尊金色的巨神，和一条体长万米的黑金巨龙在太空中厮杀。
那种撕裂翅膀、打碎陨石、肉身硬抗能量风暴的伟力，让当时还在自诩来自“高等文明”的他彻底吓破了胆。
就在几年前。
这尊金色的巨神又一次冲出了大气层，带着另一条青色的巨蛇，追着一团恐怖的黑雾满宇宙跑。
当时他们整个基地都开启了静默模式，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顺手灭了。
原本以为躲在月球背面，有着这层引以为傲的仿生伪装涂层，就能苟延残喘下去。
哪怕能源即将耗尽，哪怕族群已经失去神恩，退化成了这副鬼样子，至少还能活着。
可现在……
那层伪装在人家面前，就跟没有一样。
“长老！怎么办？要不要启动‘星光炮’？”
一个年轻些的灰精灵强忍着恐惧，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水晶般的控制枢纽。
那是他们仅存的防御武器了。
“蠢货！住手！”
长老一巴掌扇在那个年轻人的脑门上，把他扇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是想让我们灭族吗？！”
长老指着头顶那尊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声音嘶哑。
“那可是身高接近八千米的巨神！”
“你看看我们那几门可怜的炮，口径还没人家一根汗毛粗！”
“别说现在能源不足，就算是全盛时期，拿着神器，给人家修脚都嫌力度不够！”
“这就像是一群蚂蚁想要咬死一头大象，除了激怒他，没有任何意义！”
年轻的灰精灵呆住了。
他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金色身影，那种名为“无力”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
是啊。
反抗有什么用？
人家甚至都不用动手，光是那恐怖的重力，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把他们的基地压成粉末。
他甚至怀疑，这尊神比他们母星的神还要更强一筹。
“那……那怎么办？”
“跪下。”
长老扔掉了权杖，第一个五体投地，把那颗硕大的脑袋深深埋进了菌毯里。
“祈祷吧。”
“祈祷这尊巨神心情好，只是路过看看虫子，而不是想踩死虫子。”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否则，以我们现在的能源，即便是强行起飞，也逃不出巨神的手掌心。”
他深深一叹。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那个巨大的星球上有恐怖的生命存在，根本不敢进入那里。
他们也不是什么星际观测者，只是某个星系的文明，因为遭遇了某种变故，在星空中流浪，而这一支几千年前意外落入了这里。
结果，现在却遭遇了这两尊巨神。
如今，只希望这两位巨神是仁慈的，能够留他们一线生机。
随着长老的动作，剩下的几千名灰精灵也纷纷跪倒。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一片死寂的臣服。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弱者对强者的本能敬畏。
……
齐垚看着下面这群跪得整整齐齐的大眼贼，眉头舒展了一些。
“还挺识趣。”
“本来还想着要是敢拿牙签扎我，就给你们来个‘月球表面平整化处理’。”
既然投降了，齐垚也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嗜杀的性格，只要不惹他，他还是很讲道理的。
而且……
齐垚的目光扫过那些尖塔建筑。
这里的科技树好像有点歪？
没有那种硬核的机械感，反而是一种充满奇幻色彩的技术风格。
那些水晶、图腾、符文一样的回路，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旁边一直盘旋的翼蛇希尔薇倒是眼睛一亮。
“哇哦~老大，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好像很好看诶！”
希尔薇把大脑袋凑过来，像是个看到了漂亮首饰的小姑娘。
“确实，虽然人长得丑，但这手艺还行。”
齐垚点了点头。
“难不成这些家伙还真是某个落魄的精灵族？文明点歪了？”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不能浪费。
“拿来吧你！”
齐垚的神火化作无数只无形的大手，直接伸进了那些建筑里。
他也没搞破坏，就是单纯的“拿”。
那些看起来记载着重要信息的图纸、水晶档案、奇怪的模型，统统被他打包收进了腰间。
那里被他刚刚用岩石固定成了一个粗糙的口袋，装装东西肯定是足够了。
“虽然我也看不懂这上面画的圈圈叉叉是啥。”
齐垚看着一张飘在空中的复杂图纸，上面全是鬼画符一样的文字。
“不过没关系，带回去扔给诺亚。”
“那小子脑子好使，还是个神棍，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最适合他研究。”
“没准以后咱们联盟也能搞出这种魔导科技来。”
搜刮了一通之后，齐垚觉得还是得交流一下。
毕竟这些家伙看起来像是星际难民，脑子里肯定有点关于宇宙的情报。
“喂。”
齐垚尝试着把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意念传递下去。
“你们是哪来的？这里还有别的好东西没？”
他发誓，他真的已经把精神力控制在“窃窃私语”的级别了。
但是……
噗通！
就在他的意念刚刚接触到那个看似领头的长老时，那个可怜的老头子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当场抽了过去。
甚至旁边几个靠得近的灰精灵，也是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像是被高压电给电傻了。
“呃……”
齐垚尴尬地收回了意念。
“这体质也太差了吧？”
“我这还没用力呢，你们就倒下了？”
“哪怕是联盟里的那些普通猿人，现在也能抗住我几句神谕啊。”
看着这群只有两三千人、体质孱弱得像纸糊一样的小灰人，齐垚彻底放弃了直接交流的打算。
“算了，这种精细活还是不适合我。”
“回头把诺亚叫来，或者让他派个祭司团过来。”
“这群家伙虽然弱，但好歹有星际航行的经验，脑子里应该有不少星图。”
“留着当个活体导航仪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