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地之神的力量吗?”
黄沙堡的猿人指挥官,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此刻声音都在颤抖。
“碾压……这是彻头彻尾的碾压啊!”
“这就是神明统御大地的权柄吗?”
其他的虎人战士、鸟人弓箭手,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滞和狂热。
“果然!没有叫错的神名!”
“大地之神……这就是大地的霸主!”
“在这片土地上,只要站在地上,神就是无敌的!”
甚至有人想起了几千年前的古老记载。
那是第一代大祭司诺顿留下的手札。
上面写着,新大陆是永恒之父赐予四族的应许之地。
“这里是神许诺给我们的!”
“那些该死的虫子,才是入侵者!”
“这里终将属于联盟!”
“荣耀!胜利!”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整个黄沙堡沸腾了。
所有的恐惧、绝望、疲惫,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了高涨到爆表的士气。
“杀!!!”
“为了父神!为了联盟!”
“跟这帮虫子拼了!”
战士们疯了。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黑火钢武器,也不管什么阵型了。
直接跳下城墙,朝着那些已经因为首领“死亡”而陷入混乱的虫群冲了过去。
就连那数百只原本负责守卫的白狼,也是嗷嗷叫着冲锋。
它们的体型个个都有五十米,凶猛得一批。
一只白狼一下就扑倒一条几十米长的沙虫,锋利的爪子直接撕开甲壳,大口撕咬。
局势瞬间逆转。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联盟前进的脚步。
因为他们的神就在身后的那片绿洲!
神在注视着他们!
这要是打输了,那还有脸去见神吗?
黄沙堡的指挥官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
“神从天降,拯救世人。”
他想,或许终有一天。
不仅仅是大地。
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天空,哪怕是那深不见底的海洋。
也终将臣服在这位金色巨神的脚下。
……
随着联盟大军的卷土重来,这片沙漠终于开始改天换地。
而那神战的结局,也开始在大陆上渐渐传开。
新大陆。
金色沙漠地下深处。
这里是连风沙声都听不到的绝对死寂之地。
那只黝黑甲壳的沙虫头领正缩在一个刚刚挖掘好的隐蔽隧道里。
他的触须微微颤动,接收着从上层传导下来的、断断续续的信息素。
那是绝望的味道。
那是同族被屠杀、被烧烤、被碾碎时发出的最后哀鸣。
“败了。”
黑虫那没有眼睛的头部,微微点了点。
并没有什么意外,更没有什么悲伤。
甚至,在他那简单且冷酷的虫脑子里,还涌现出了一股名为“幸灾乐祸”的情绪。
“我就知道。”
“那个红皮蠢货,总是喊着为了神明,为了荣耀。”
“现在好了,神被打成了半身不遂,他也成了那只黑猫嘴里的零食。”
黑虫在黑暗中扭动了一下身躯。
那种因为预判正确而带来的快感,甚至压过了对地表那个金色魔神的恐惧。
既然神都被抓了,那沙虫一族的“地上霸权时代”,算是彻底翻篇了。
对方是胜利者。
按照这个残酷世界的法则,胜利者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清算。
“不能待了。”
黑虫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样瑟瑟发抖、却坚定地选择跟随他的保守派部下。
数量不多,只有几千只,但这都是族群的种子。
“既然红虫选择了死路,那我们就走活路。”
“地面上的沙漠,不要了。”
反正现在神没了,不用再担惊受怕,害怕被神吃掉。
以后,他们这些沙虫就在地底下活着,不管地上。
黑虫转过身,面对着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地底深处。
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只要挖得足够深,穿过岩石层,穿过地幔的冷却带,就能避开海水的压力,从地下横跨大洋,去往其他的大陆。
虽然那里可能没有这么舒服的沙子,虽然那里可能是一片未知的荒原。
但至少,那里没有那个恐怖的金色拳头,也没有那只喷火的大黑猫。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黑虫传递出最后一道信息素,冷漠而决绝。
“地上的同胞,你们自求多福吧。”
哪怕他们被赶尽杀绝,哪怕他们被圈养奴役,就像当初沙虫奴役巨蝎那样……
这一切,都与地下的这一支无关了。
“下潜。”
随着黑虫的一声令下。
泥土翻滚,覆盖了他们的身躯。
这支沙虫的火种,在神战落幕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下深处。
他们带走了沙虫一族最后的希望,也带走了这片土地下最后的秘密。
……
地面之上,绿洲。
硝烟散去,天空重新变得湛蓝。
黄沙堡的联盟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
说是清理,其实更多的是在捡漏。
那些被打碎的沙虫甲壳、流淌的绿色血液,对于凡人来说,都是顶级的锻造材料和图腾素材。
一边干活,战士们还一边时不时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偷瞄着绿洲中央那两个庞大的身影。
太大了。
真的太大了。
那片原本看起来还挺宽阔的绿洲森林,在那两位面前,就像是几簇低矮的草丛。
特别是那位大地之神。
哪怕他是盘腿坐着的,那一千两百米的恐怖身高,依然像是一座巍峨的金山,投下的阴影直接覆盖了半个黄沙堡。
“啧啧啧……”
一名年轻的虎人战士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神发直,
“我这辈子算是值了。以后回了黑岩城,我能跟我孙子吹一百年!”
“谁说不是呢?”
旁边的猿人老兵也是一脸感慨,
“我爷爷活了一千岁都没见过父神真容,我才三百岁就见着了。”
“这就是命啊!”
对于凡人的崇拜和议论,绿洲中央的齐垚完全没当回事。
他正坐在湖边,那个对于猿人来说的大湖,现在就是他的洗脚盆。
他可没心情去管旁边那个小城池里的小猴子们。
没熟人,没意思。
而且,语言不通,还得猜。
太累了。
再说,既然眼前就有个现成的“熟人”,那肯定先试试和熟人交流。
正好,他准备研究一下他的神火。
齐垚转过头,金色的眸子盯上了正在那儿啃“辣条”的黑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