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 > 第56章 珩二爷光宗耀祖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贾珍要设席面,这事在宁荣两府里传开时,不少人都觉得稀罕。

珍大爷请客,向来不是逢年过节便是寿诞喜事,要么就是外头有要紧的官客需要打点。这一回却不同——他特地让人把东府的正厅收拾出来,摆了六桌席面,请了贾家各房各支有头有脸的爷们儿,连几个在京的远支旁亲都下了帖子。派去送帖子的小厮跑了大半个京城,回来时手里那沓回帖摞得老高。贾珍还特意让人把贾代儒也请了来,说是族中长辈,理应到场。

明面上的名目是庆贺老二成名——庆贺他写的《水浒传》轰动京城,庆贺北静王亲自登门拜会,庆贺贾家出了个连王爷都称兄道弟的才子。暗地里打的什么算盘,荣宁两府里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自从北静王亲访荣国府的消息传开,那些旁支远亲们嘴上喊着“珩二爷光宗耀祖”,私下里却都在议论珍大爷这个做大哥的是不是被西府抢了风头。贾珍这席面说是庆贺,倒不如说是在昭告四方:珩二爷是我贾珍的亲兄弟,我东府的人,跟荣国府没有半个铜钱的关系。

贾珩对此心知肚明。他这位大哥一年到头想不起他两回,如今忽然热络起来,不过是为了脸面。但他也不点破——能借这个由头跟族中众人混个脸熟,对自己往后在贾家走动只有好处。他如今虽说挣了银子,可终究挂着贾家的名头。既要在外头抛头露面做生意,族里的人脉该维系的还得维系,至少面子上得过得去。

赴宴那日,他备了一份厚礼。不是席面上惯常送的绸缎点心,而是一尊正经的后宋官窑青瓷笔洗。那笔洗是月娘陪他在琉璃厂的古董铺子里淘换来的,天青釉色,冰裂纹理,口沿微微泛着紫口铁足的老气,底款虽磨损过半,那铺子里的老朝奉赌咒发誓说是真品。

贾珩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日,又让钟叔去请了个懂行的来掌眼,确认无误才付了银子。饶是那掌柜给了个“交个朋友”的价,也花了他整整一百二十两——够寻常人家嚼用好几年了。

席面设在东府正厅。贾珍今日打扮得格外精神——头戴紫金冠,身穿一领簇新的宝蓝色团花刻丝直裰,腰间系着碧玉带,足蹬粉底皂靴,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

贾琏坐在他旁边,穿一件月白色暗花锦袍,倒是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正经。贾蓉在门口迎客,一张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见谁都能寒暄几句。

族中众人陆陆续续到了,贾璜、贾珖、贾琛几个远支也都来了,连贾代儒也拄着拐杖被人搀了进来,坐在上首,捻着山羊胡子打量席面。六张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丫鬟们穿梭其间,端茶递水,倒也热闹。

贾珩到的时候,满厅的人声忽然低了一低。他今儿穿了一袭月白暗云纹直裰,腰间束着石青丝绦,外罩一件银鼠皮镶边的鹤氅,头上只用一支白玉簪绾了髻。这身装扮不算华贵,却胜在干净利落,配上他那张愈发丰润清俊的脸,站在满厅穿红着绿的贾家爷们儿中间,倒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意思。钟叔抱着那只锦盒跟在他身后,走到贾珍面前,将锦盒双手奉上。

“老二过来了!”贾珍从主位上站起来,大步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一把握住贾珩的手腕,那热络劲儿倒像是亲兄弟久别重逢,“快坐,快坐。今儿这席面是专为着你设的——咱们兄弟好容易聚一聚,你可得坐上首。”

贾珩心里好笑。一年到头想不起他两回的大哥,如今握着他的手腕子叫“老二”,叫得比谁都亲。他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拱手笑道:“大哥折煞我了。大哥设席,小弟岂敢不来。”说着从钟叔手里接过那锦盒,双手递给贾珍,“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大哥为府里撑了这么些年门面,往后族里的事,小弟但凡能出力,绝不推辞。”

锦盒一开,满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探头去看。那天青色的笔洗静静躺在红绒衬里上,釉色温润如玉,冰裂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口沿那道紫口铁足更是清清楚楚。

懂行的贾代儒隔着桌子眯着眼睛瞧了半日,捻着胡子点了点头:“后宋时期官窑的物件。这釉色,这开片,极是难得。”众人听了,不由暗暗咋舌。

这份礼莫说是在家宴上,便是拿去送王公贵族也够分量了。贾琏站在贾珍旁边,看了一眼,又看了贾珩一眼,心里暗暗盘算这尊笔洗得值多少银子,面上却只是笑着赞了两句。贾蓉更是凑近了看,嘴里啧啧有声:“二叔这礼,可把侄儿们这些做晚辈的,全都比下去了。到底还得是我亲二叔。”

贾珍手里端着那笔洗,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有些勉强起来。他设这席面,本就是存了几分摆架子的心思,得让族人瞧瞧,老二再有本事,也是他贾珍的兄弟,是他东府的人,见了大哥照样得恭恭敬敬的。

可贾珩这份礼实在太过贵重,贵重得不像兄弟间的寻常馈赠,倒像是……,倒像是替他撑场面来的。他这当大哥的,反倒在众目睽睽之下欠了老二一个大人情。更让贾珍脸上挂不住的是,这个被他晾在破柴院里十七年的兄弟,如今眼都不眨就能拿出一百多两银子买份礼来替他做脸,他这个当大哥的心里又是酸又是愧,一时竟不知脸上该摆什么表情。

“老二,你我可是亲兄弟,这礼,也太贵重了些……”。贾珍端着那笔洗,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贾珩只是淡淡一笑:“大哥是贾家族长。族长的体面,便是咱们贾家的体面。一点心意,大哥不必放在心上。再说,这好东西,自然更该先给家里人”。说完便由着丫鬟引到席上坐下了。贾珍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洗,脸上那股子得意的红光不知不觉间便褪了大半。

宴席摆开,觥筹交错。贾珍到底是当惯了族长的,几杯酒下肚便又恢复了那副豪爽模样,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说的无非是“我们家老二光宗耀祖”“贾家后继有人”之类的场面话。

族中众人也跟着附和,有的夸贾珩文章写得好,有的夸他替贾家争了光,还有的旁敲侧击地打听他写书到底挣了多少银子。贾珩一一应对,既不张扬也不谦卑,该喝的酒一杯不少,不该说的话一句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