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青州市最繁华的娱乐街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位于街区最中心的位置,一座金碧辉煌的六层建筑耸立着,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芒——“金碧辉煌”夜总会。
这里是青州的销金窟,也是地下皇秦龙的大本营。
门口停满了豪车,保时捷、法拉利随处可见。穿着暴露的陪酒女郎和满身酒气的富商进进出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奢靡腐烂的味道。
陈留强站在大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刺眼的招牌。
他穿着那身白天买的休闲装,虽然不算寒酸,但在这种地方,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来,就是这儿了。”
他摸了摸兜里那张从黑网吧查到的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昨晚那把火,虽然是赵赖三放的,但这狗东西敢这么猖狂,甚至连派出所长赵刚都敢公然包庇,背后没人撑腰是不可能的。
顺藤摸瓜,瓜藤就在这儿。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为了嫂子以后的安稳日子,这颗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陈留强双手插兜,迈步向大门走去。
“哎哎哎!干嘛的?眼瞎啊?”
刚走到台阶下,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内保就挡了过来。这两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看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
其中一个伸手推向陈留强的胸口,一脸的不耐烦:“去去去!我们要还是会员制的,衣冠不整恕不接待!想玩去隔壁发廊,别在这碍眼!”
陈留强纹丝不动,反倒是那个推他的内保被震得手腕发麻,踉跄着退了两步。
“我找秦龙。”
陈留强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我想喝杯水。
两个内保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找秦龙?我看你是找死吧!”
那个被震退的内保恼羞成怒,指着陈留强的鼻子骂道,“三爷的大名也是你个瘪三能叫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不然打断你的狗腿!”
“看来,赵赖三还没把消息传给你们。”
陈留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是,他在号子里,估计也没机会传信了。”
“赵赖三?”
两个内保脸色一变。赵赖三是三爷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在下面的镇上收保护费和搞拆迁,算是他们的一个小头目。
“你认识赖三哥?”
“认识,太熟了。”
陈留强眼神骤然转冷,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昨晚,我刚把他送进去吃牢饭。今天来,是想送你们三爷去跟他团聚。”
“卧槽!你是那小子?”
两个内保反应过来了。今天道上都在传,青阳镇出了个狠人,把赵刚所长都给弄进去了。
“妈的!原来是来砸场子的!兄弟们,抄家伙!”
那个内保一声怒吼,从后腰摸出一根甩棍,照着陈留强的脑袋就狠狠抽了过来!
“不知死活。”
陈留强连眼皮都没抬。
就在甩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在嘈杂的夜色中炸响。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直接横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砸在旋转玻璃门上。
“哗啦——!”
钢化玻璃碎了一地。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半边脸肿得像个烂猪头。
另一个内保吓傻了,举着甩棍的手僵在半空,腿肚子转筋,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陈留强。
“带路。”
陈留强看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那个内保就感觉裤裆一热,竟然直接吓尿了。
“在……在顶楼……帝王包厢……”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上面,然后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陈留强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在一片尖叫声中,大步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大厅里,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群魔乱舞。
门口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直到陈留强一把揪住一个看场子的打手,将他像扔沙袋一样扔进舞池中央。
“砰!”
打手砸翻了dJ台,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谁是管事的?让他滚出来。”
陈留强站在舞池边,声音不大,却在内劲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草!有人砸场子!”
“弄死他!”
反应过来的看场小弟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足足有三四十号人,手里拿着砍刀、钢管,一个个凶神恶煞,如同潮水般向陈留强扑来。
这阵仗,换做普通人早就吓瘫了。
但陈留强只是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正好,拿你们练练手,消消食。”
下一秒,他冲进了人群。
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虎入羊群!
陈留强并没有动用灵气,纯粹靠着肉身的力量和速度。
“砰!”
一拳,一个拿砍刀的混混鼻梁骨粉碎,倒飞出去砸倒一片。
“咔嚓!”
一脚,一个偷袭的打手小腿骨折,跪在地上惨叫。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推土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暴力美学。
拳拳到肉,招招制敌。
不到两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三四十号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的、满脸是血的,把舞池变成了修罗场。
而陈留强站在中央,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身上甚至没沾上一滴血。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客人和陪酒女,淡淡地问了一句:
“还有人吗?”
没人敢吱声。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上伤员的呻吟声在回荡。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有节奏的鼓掌声,从二楼的环形走廊上传来。
陈留强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的栏杆旁,站着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
他大概五十来岁,留着寸头鬓角微霜,眼神阴鸷。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江湖气,却扑面而来。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黑衣保镖。
这人正是青州市的地下皇,秦龙,人称秦三爷。
秦龙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留强,吐出一口浓烟,脸上带着一丝欣赏,更多的是不屑和傲慢。
“年轻人,身手不错。”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有点本事,怪不得能把赵刚送进去。”
秦龙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像是看着一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猴子:
“但是,你不该来这儿。”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自己的领地,霸气外露:
“这里是金碧辉煌,是我秦龙的地盘。”
“在青州,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敢动我的人,还敢打上门来……”
秦龙猛地一捏手里的核桃。
“咔嚓!”
坚硬的文玩核桃竟然被他捏成了粉末。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打,就可以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