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代表木灵根的绿色,然后是代表水灵根的蓝色,金灵根的金色,土灵根的棕色,最后,光柱倏地收敛,镜面归于平静。
沐宣身子一晃,险些软倒,被景元召一把揽住。她脸色苍白,额发湿透,却勉强站定。
五行缺火四灵根!
黑幕降下,露出内里三人。沐宣被景元召半扶着,气息微乱,却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景湖率先回过神,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腕:
“娘!你有灵根,四灵根!!”
景元召激动得只顾咧嘴大笑:“哈哈哈!老子就知道,我媳妇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周围排队的人群瞬间炸锅。
“四灵根?这妇人快四十了吧?”
“是啊!可惜耽误久了,不然……”
“有啥耽误的,都是些平民,还想筑基不成!”
“可终究是太晚了一些,若是十五岁测出四灵根,说不定能嫁入大宗门,大家族。”
……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一家人欢天喜地地回家。
这个结果在景湖的预料之中,他之所以一开始选择不公开,就是怕测出天灵根双灵根什么的。
届时,会有大势力直接出手抢他的娘,以景家的实力可护不住。
结果证明他想多了,那种低概率的事,并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母亲四灵根,父亲杂灵根,生出他这个五灵根,算是中规中矩。
知道了灵根,下一步自然是引气入体。
不过,沐宣似乎不急着引气入体,反而一回家就整理起家里的东西。
也不知道哪里整的一个超大包袱,各种吃的用的拼命往里面塞。
“娘,够了够了!”景湖看着那只快被撑裂的包袱,哭笑不得,“我是去景家山修炼,不是逃荒。带两套换洗衣衫就行,你把腌菜缸都塞进来,是想让我去腌咸菜吗?”
沐宣却像没听见,手里仍攥着一双厚底兽皮靴,硬往包袱缝里插:“山上冷,听说翠云峰雾气重,鞋子湿了可不好干。这双靴子是你爹当年猎的一只妖兽留下的皮,结实着呢。”
“娘——”景湖拖长尾音,伸手按住她,“翠云峰有火灶房,有族人服,还有烘干房。我背这么大包袱,真就爬不到山顶了。”
“又不用你背,不是有你爹吗?他得去家族那里领《基础炼丹术》,可以顺带背上去。”沐宣转身又去翻箱倒柜,嘴里碎碎念:“带点干的。熏獐肉、笋干、菌菇……饿了就垫一口,别老吃山上的大锅菜,油水少,修炼耗身子。”
景元召拄着假肢倚在门框,看妻子忙成陀螺,笑着摇头:“宣,再塞下去,咱家锅铲都得跟他上山。让湖儿轻装走,耽误不了修行。”
“娘,我还有一千五百点家族贡献点,要啥没有啊!”
沐宣眼眶却倏地红了,低头把包袱角攥得死紧:“我就是怕……他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山上规矩多,万一吃不饱、穿不暖,又没人给他缝补……”
景湖心口一热,上前握住母亲的手:“娘,这才半天路程而已,我有空会经常回来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好好修炼,身子骨好了,来山上看我。”
沐宣慌忙抹了抹眼角:“对对对,我现在可是能修炼了。”话虽如此,她还是又加塞了一小包新炒的灵麦茶,“这个轻,泡水香,夜里修炼提神。”
这下,包袱彻彻底底塞不下任何东西了,才扎好口子。
“湖儿,娘不盼你一步登天,只盼你平安。要是累了,就回家,娘给你下热汤面。”
景湖喉头滚动,重重点头:“嗯!等我下次回来,给你带翠云峰最甜的黑玉枣。”
就在一家人整理行李时,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门环轻响,却带着一股子迫不及待的急促。
沐宣擦了擦手,上前拉开门栓,惊讶出声:“大嫂?你这是?”
只见邱氏端着一篮还冒热气的灵粟糕,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听说湖娃子升了主脉,还要搬去翠云峰修炼,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连夜蒸了糕点,给他路上垫垫肚子。”
说着,她身子一侧,把躲在后面的小儿子景文宝推出来。
十三岁的少年,瘦得像根豆芽,脑袋却大,眨巴着一对三角眼,怯生生喊了一句:
“湖哥。”
邱氏顺势跨进门,一边把篮子往沐宣怀里塞,一边自来熟地往屋里瞅:
“二哥!我听说翠云峰灵气足,连喘气都能长强身健体。文宝虽然还没有测灵根,可坊市口的李半仙算过命,说是三灵根。湖娃子如今是族长眼里的红人,捎带手把文宝带去,做个陪伴、跑个腿,不过分吧?”
景元召的眉梢已经挑得老高,之前自己中毒,向老大借钱不给,还趁火打劫,以四百文的低价买走了自己的一亩地。
自己看在兄弟情分上,也就忍了,现在,她居然还有脸要景湖带她儿子去翠云峰蹭灵气?
“大嫂,翠云峰不是菜市场,是景家最大的灵植重地!湖儿自己都刚去,哪来的本事带人?”
邱氏脸皮不动,笑得愈发殷勤:“二哥~,文宝乖巧,端茶倒水、松土锄草样样行,再不济给湖娃子洗衣服也行。自家堂兄弟,互相帮衬,咱们可是亲兄弟,总得给文宝留个位置,是不是?”
沐宣抱着篮子,进退两难,只能把视线投向儿子。
景湖拍了拍床边近一米五高的包袱,站出来,先朝邱氏行了一个晚辈礼,语气却干脆:
“大婶娘,文宝可是三灵根,跟着我实在屈才了,等你替他测了灵根,凭他三灵根的资质,族长都得亲自下山请文宝上山。”
邱氏脸色一僵,干笑两声:
“我这不是缺钱测灵根吗?湖娃子,听说你捡的金丝桃换了两千贡献点,能不能借五百点给文宝,等文宝测出了灵根,修炼有成,自然能还你……”
景湖没想到有人的脸皮居然可以厚到如此地步!当即也不再客气:
“大婶娘,以你的能力,大可以四百文买地,一千五百文卖出,用不了多久,就凑够钱了!”
话说到这份上,邱氏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借钱给景湖。
哪能想到景湖居然这么运气这么好,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于是把景文宝往后一拽:
“既然如此,那……那就算了。湖娃子路上小心,别忘本!”
最后三个字,咬得又重又酸,分明是暗指景湖“发了就不认亲”。
景湖笑笑,又施一礼:
“大婶娘放心,我时刻记得自己是下塘坊出来的。等文宝弟弟引气入体,我一定给他留几枚最好的灵枣,助他修炼。”
邱氏碰了个钉子,篮子也没好意思收回,带着景文宝讪讪走了。
人影远去,沐宣才长出一口气。
景元召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儿子,咧嘴一笑:
“儿子,好好睡觉,明天一早!爹送你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