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大发那肥胖的身躯,被两个特警像拖死猪一样,从六十六楼的天台上架下来时。
整个中南能源大厦,彻底沸腾了。
那些刚才还在暗中观望、甚至有些还心存侥幸的集团高管们,看到自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土皇帝”,此刻竟然裤裆湿漉,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得像个傻子。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完了……王董被抓了……”
“快!快销毁证据!”
“还销毁个屁!纪委的人已经把服务器都搬走了!”
一时间,整个大厦乱作一团。
有偷偷摸摸溜进厕所,把手机卡冲进下水道的。
有手忙脚乱地删除电脑文件,结果因为太紧张,直接把主机搞到蓝屏的。
更有人,心理素质差的,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树倒猢狲散。
这棵盘踞在中南省二十年,看似根深蒂固、坚不可摧的参天大树,在秦峰这把锋利斧头的反复劈砍下,终于……
轰然倒塌。
……
省纪委,秘密办案点。
审讯室的强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王大发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他身上的那股子枭雄气焰,已经彻底被天台上的那阵冷风给吹散了。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油腻胖子。
“姓名?”
秦峰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那支缴获来的录音笔,语气平淡。
“王……王大发……”
“年龄?”
“五……五十六……”
“罪名?”
“我……我……”
王大发抬起头,那张肥硕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秦……秦书记……秦主任……秦爷爷!”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位曾经在中南省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国企教父,竟然不顾手腕上的手铐,费力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重重地跪在了秦峰的面前。
他抱着秦峰的大腿,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卖国求荣!不该跟您作对啊!”
“我坦白!我交代!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我只求您,给我一条活路!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我还不想死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
那副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旁的萧雨和大壮,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想过王大发可能会嘴硬,可能会负隅顽抗。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竟然会怂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连审都不用审,直接就跪了。
秦峰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一脚踢开王大发那只抱着自己大腿的肥手,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在你把那些矿工当成牲口,把他们的尸骨埋在万人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
“在你把国家上千亿的资产,蚂蚁搬家一样转移到国外,去给你那帮境外主子当投名状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
“在你派人去威胁我父母,甚至想用车把我碾成肉泥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
秦峰每问一句,王大发的身体就颤抖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瘫软在地上,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起来!”
秦峰一声怒喝,声若雷霆。
“别在这儿给我演苦情戏!”
“我没时间看!”
“把你知道的,关于‘骷髅会’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给我吐出来!”
“敢有半句假话……”
秦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是……”
王大发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比他儿子还小,手段却比魔鬼还狠的年轻人。
心里,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
王大发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是如何被“骷髅会”吸纳,如何成为他们在华夏地区的“资金管道”,如何利用中南能源集团的平台,为他们输送利益、窃取国家机密的罪行,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内幕,听得在场的萧雨和大壮,心惊肉跳,脊背发凉。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案子,会“通天”。
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反腐斗争了。
这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国与国之间的……
暗战!
“……‘幽灵’,就是他们安插在中南省的最高负责人。”
王大发喝了一口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能量通天,连京城里的一些大佬,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我所有的行动,都是通过他单线联系的。”
“那本黑账也是他让我记的。”
“他说,这东西既是我们的‘投名状’,也是我们互相牵制的‘护身符’。”
“护身符?”
秦峰冷笑一声,“我看是催命符吧。”
“是……是……”
王大发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
“秦书记,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我这算是重大立功表现吧?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给你减刑?”
秦峰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他站起身,走到王大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却又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深渊。
“王大发。”
“你觉得,你犯下的这些罪行,够枪毙你几次?”
王大发浑身一颤,低下了头。
“但是。”
秦峰话锋一转,“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可以向法官,为你求个情。”
王大发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真的?”
“真的。”
秦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会建议法官,在给你执行枪决的时候……”
“——给你留个全尸。”
王大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秦峰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绝望的男人。
他转过身,推开审讯室的大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阳光有些刺眼。
但他却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他看着远处那片蔚蓝如洗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里,有疲惫,有愤怒,也有……
一丝如释重负。
“早知今日。”
秦峰轻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
“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