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赫克缇斯明牌之后,陆昭小心翼翼地缩了两天乌龟壳。
但她很快发现赫克缇斯似乎暂时没有进一步“侵略”的意图。
每天上午帮她补习医学知识的时候,依然还是那一副清冷优雅的“导师”风范,只是偶尔不经意撞到的眼神中,不再掩藏那一份炙热的爱意。
除此之外,一日三餐、衣食住行一切如常,好似那晚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随着赫克缇斯的明牌,他的日常亲昵动作渐渐增多起来。
例如从医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她的身影并且抱一抱,或是偶尔在她不设防时会突然吻一吻她的额角。
这样的小亲昵不胜枚举,让陆昭防不胜防,抗议无效,最后干脆摆烂。
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来到酬神节前一天的晚上。
海娜约了陆昭一起参加酬神节游行,接受祭司的祈福,说好明天一早过来接她一起,要一直玩到晚上篝火宴结束才散场。
这天晚上,陆昭吃过晚饭便早早跑回房间。
她拖出藏在柜子底层的两个偌大纸盒,最后检查了一次后,给盒子打上漂亮的缎带蝴蝶结,并将早已写好的卡片压在缎带下面。
她悄悄打开自己的房门听了听,楼下传来赫克缇斯走动的声音,于是这才抱着盒子出门。
陆昭轻手轻脚地跑到赫克缇斯的门前,试探着扭了扭门把手。
门果然没有上锁,她忙推开门溜了进去。
赫克缇斯的房间特别简约,白蓝色调,跟他的人一样清冷,房间陈设装饰还不如她的房间华丽精致。
赫克缇斯的房间里只设置了一个卧室连通一个浴室,倒是浴室修建得很宽阔奢华。
海洋兽人喜水,自然最喜欢泡澡了!
陆昭也没打算逗留,四处看了看,最后决定将自己的盒子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刚把盒子摆好,只听身后咔哒一声门锁响动,紧接着赫克缇斯迈步走了进来。
赫克缇斯扶着门把手显然有些吃惊,片刻看着脸上微微涨红的小雌性忍不住笑道:“看我抓到了什么,一只偷闯人家卧室的小猫。”
陆昭的脸更烫了,外强中干地抗辩:“我才没有偷闯,我只是进来放点东西。”
她说着就快步往门口走,准备开溜。
赫克缇斯看着不好意思的小家伙急不可耐地要从他身边钻出门去,心尖上涌起一阵痒意,长臂一抬就将她拦腰圈进怀中。
他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轻笑道:“别忙走。明天是酬神节,我带你出去一起过节吧。”
陆昭眨了眨眼睛:“医院不是也有酬神节?听说还有什么活动,你不参加?”
赫克缇斯挑了挑眉:“真当我是这里的院长?再说就算是我的医院,我也要陪你过节。”
说着便将陆昭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又转身从衣柜翻出两只盒子放在她的膝盖上,目光示意道:“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陆昭闻言打开上面的一只木盒。
顺着盒盖的揭开,只见温柔的光华闪耀,一条华美的长裙映入眼帘。
宛若丝绸一般轻盈细腻,如烟霞一般飘逸柔美,灯光下,雪白的长裙暗含水波粼光,星辉盈满,略微一抖就是一室星光。
粉白的小珍珠连成线、拼成花,点缀其上。
这是一条陆昭从没见过,甚至曾经连想象也想象不出来的华美长裙。
这样美丽的衣裙,仿佛只应该存在于童话里。
将陆昭的惊艳尽收眼底,赫克缇斯的眼中暗藏欣喜。
他将小雌性圈在怀中,在她耳边含着几分恳求之意,低低问道:“明天穿这条长裙陪我过酬神节好不好?”
陆昭的脸上又很没出息地烫起来。
一向清冷高傲的赫克缇斯突然这样撒娇,低低软软地向她请求,她表示好难抵抗……
陆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揭开另一只木盒。
刚一打开她不由得愣住:“这是?水晶鞋?”
这个鞋子有些像蓝星的那种坡跟凉鞋,大概4-5厘米厚度的淡蓝色水晶鞋底,鞋面上是不知名的银色兽皮,看那幻彩迷离的样子,应该是个鱼皮。
赫克缇斯摇了摇头,解释道:“水晶太硬,你穿着不舒服,而且万一不小心碎了也怕伤到你。
这是深海一种巨鲷鱼的软骨,看起来和水晶一样,但是柔软耐磨,很适合做鞋底。”
陆昭仔细看了看工艺精美的长裙和鞋子,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不由得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之前她听海娜说过,酬神节的衣服是不能借助科技助力的。
可赫克缇斯那么忙,他是不是损耗了很多休息时间做了这件衣裳?
果然,赫克缇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酬神节的衣服必须要亲手制作,才能获得神灵的赐福。
长裙的鲛纱是我亲手织炼,水晶鱼骨也是我早年自己猎获的,这一套从头至尾都靠我的一双手完成。”
陆昭微微蹙起眉。
赫克缇斯在这一条鲛纱长裙中付出的辛劳都暂且不提。单单这一匹鲛纱,明显就比之前在那兽皮店里看到的那一匹还要华美精致得多,价值几何根本不敢想象。
再看这水晶鱼骨鞋,应该也是他一直珍藏的材料。
旁的都不说,单单这些东西的价值对陆昭来说就有些太贵重了。
陆昭轻轻摇了摇头,合上盒盖,看向赫克缇斯轻声说道:“赫克缇斯,裙子和鞋子都很美。但是它们太珍贵,我不能收。”
赫克缇斯的心中隐隐抽痛,面上却依然清冷又温柔。
他执起小雌性柔软的手指亲了亲,柔声说道:“你是我未来的伴侣,理应享有这一切。我已经立誓,这一生或者与你结侣,或者孤独直至我死去。不会有其他的结局。”
陆昭皱起眉头:“可是,赫克缇斯……”
不等陆昭说完,赫克缇斯有些恼恨地俯身吻住了她。
为什么小雌性对他总是有那么多的拒绝,向她走的每一步,都不得不在她的拒绝之下执拗的推进。
赫克缇斯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挫败和焦躁,忍不住掠夺着小雌性的温存与柔软,以此安抚他内心深处,对外来的一丝恐慌。
许久缠绵分开,赫克缇斯才低低说道:“昭昭,我们海洋兽人有一句古语:赫克缇斯,那缇那亚。
用兽世大陆通行的语言翻译过来,意思是,蒙神垂爱,顷刻永恒。
遇见你,就是蒙神垂爱,我对你的心,就是顷刻永恒。
神明在上,见证一切。”
陆昭被赫克缇斯吻得恍恍惚惚,眼中满是柔软水光,听到赫克缇斯的话下意识问道:“所以你的名字,赫克缇斯,是蒙神垂爱的意思?”
赫克缇斯爱死了小雌性这种迷迷糊糊的模样,揉着她软绵绵的手臂,低声诱哄着:“是的。所以,蒙神垂爱,昭昭明天穿我给你准备的衣裙,和我一起过酬神节好不好?”
陆昭虽然被吻得有些犯迷糊,但还是想要谢绝。
只是她刚要开口,就看见赫克缇斯那双紫晕流淌的眼睛里透出危险的气息。
直觉自己继续拒绝,这家伙不知道还要干出什么事来。她缩了缩身子,于是很识时务地点头应下。
罢了罢了,一套衣裙,那她就厚脸皮收下了。
陆昭并不知道,在兽世大陆,酬神节穿上雄性亲手制作的衣服,就是肯定了他的爱意并且确认了他伴侣的身份。
获得陆昭的允诺,赫克缇斯眉梢眼角都是明媚笑意,带出几分少年人的飞扬轻快来。
不论他的昭昭是否明白这背后的含义,至少在明天,她会穿上自己亲手做的衣裙,与他一起向兽神祈福。
愿神垂爱,让这个夺走他心魂的小雌性归属于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