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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高武:我的等级没有上限 > 第211章 它先让第一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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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退到第二道门外时,留守的窄壳兽还在第二锚点旁。

它隔着两根旧梁趴着,直到周砺把副绳从门缝里抽出来,才沿着暗坡向下退。

秦昭站在门内看了一会儿。

它记住绳了。

它记住路。

绳在路上。

周砺把绳头重新绕在门外铁钉上。

所以路上也有绳。

他们没有立即上井。

寇昶从井口送下两块干布和一袋碎石,邵允把旧铁环的尺寸画在木板背面。周砺靠着门边,把昨晚的第二个固定点画成一条短横线,又在短线旁边添了一个小缺口。

缺口是什么?秦昭问。

它们停过。

谁停的?

看不出来。

周砺把木板转过去。

明天进去看。

秦昭望向窄道。

暗坡里已经听不见脚步。

你要等明天?

今天的灯不够。

灯不够,绳够。

周砺抬眼看她。

秦昭把右肩重新缠紧,左手将副绳盘好。

我说的是绳。

周砺看了一眼门外。

门缝下的湿布已经被灰尘压黑,井口的光只剩一片淡白。

他把木板夹回衣襟。

再下半刻。

寇昶在门外听见了。

半刻够你们走到哪?

第二锚点。

到了以后呢?

看它留在那里的东西。

寇昶没有劝。

秦昭先把左刀递给周砺看,刀刃上沾着一层细灰。

我从左边。

你走我后面。

我手还能用。

我知道。

那就别把我挡在后面。

周砺松开门板。

你看右侧。

秦昭没有再争。

他们第二次进门时,主绳和副绳分别走在两侧。主绳贴着旧台阶上沿,副绳沿墙脚落下,到了第一处承槽以后,两条绳才在方台旁合到一处。

方台下的灾兽尸体已经僵硬。

承槽里的黑泥涨过了尸壳前爪,水线向旁边分开,留下两条细窄的湿痕。周砺用灯照了照尸体,没有在壳面上再看见新的裂口。

秦昭在旁边停下。

第二锚点还在。

副绳从青灰硬石底下穿出,绳面上多了两处黑色擦痕。

周砺摸了一下。

擦痕刚结干。

门里没有风。

他将灯抬向上坡。

第二锚点外的那头窄壳兽已经不在原处。旧铁屑被挪到旁边,石面上留着几道爪痕,爪痕沿副绳一直走到窄道口。

秦昭蹲下看了一眼。

它试过绳。

试过几次。

三次。

周砺沿爪痕往上看。

窄道里有一条新的灰线,线尽头落着半块壳片。壳片边缘很薄,折面带着白色的粉末。

他用刀尖把壳片拨到一边。

更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秦昭立刻起身。

它还在附近。

往侧槽。

周砺没有走窄道中间。

他沿着副绳向前,到了第二锚点外的空地才停。这里比昨晚多出一条低矮的侧槽,槽口被塌下的旧梁遮住,只留下半人高的缝。缝里有水向内流,水面漂着几片细灰。

秦昭把灯伸进去。

灯火贴着槽壁,照出一道朝下的旧轨。

能绕。

绕过去要拆绳。

拆副绳。

周砺看向窄道口。

那头窄壳兽站在旧梁后,露出半张脸。它没有压低身体,前爪落在副绳旁边,爪尖正对着昨晚打结的位置。

它敲了一下石面。

咔。

槽口上方落下一层粉尘。

周砺把灯收回。

它要我们走侧槽。

秦昭的左刀抬起。

也可能它在赶我们。

进去就知道。

它跟进来呢?

留副绳在外。

秦昭没有立即弯腰。

它会踩。

所以主绳走里面。

周砺把主绳从旧铁环上解开,沿侧槽口重新绕了一圈。副绳留在第二锚点,另一头仍在门外。两条绳的距离被他压到一臂以内,手掌能在低处同时摸到。

秦昭先钻进侧槽。

右臂无法抬高,她便把肩膀横过来,左手护住刀柄,膝盖贴着水边旧轨向下挪。周砺跟在后面,背包擦过旧梁,灰尘落进衣领。

侧槽比看上去更长。

走出十几步后,槽底向右折,前面出现一个半塌的转运台。转运台下堆着断木,断木后有七八块被爪子磨亮的石头,石头大小相近,排列在水线两侧。

秦昭回头。

它们在这里停。

周砺蹲下看石头。

每块石头上都有一条浅痕,浅痕朝向转运台外侧。最靠近他们的两块石头被挪开,露出一条能过人的窄缝。

转运台外传来脚步。

很轻。

窄壳兽沿着副绳跟到了侧槽。

它的头先探进来,身后没有别的兽。

周砺将主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

它留在后面。

秦昭贴向转运台。

前面还有。

她说完,右侧旧梁后猛地落下一片灰壳。

一头中壳兽从上方压下来。

它的前爪擦着秦昭的左肩掠过,爪尖撞在转运台边缘,旧木立即向下折。秦昭向后退,右肩撞上槽壁,闷哼了一声。

周砺一把拽住她胸前的副绳。

中壳兽的身体压住了主绳。

绳面骤然绷直,旧铁环在远处撞了一声。

秦昭用左手刀从下往上挑,刀背先撞开兽爪,刀锋擦过壳缝,却只切下几片灰屑。

中壳兽转头咬来。

周砺把秦昭往转运台后推,自己留在主绳和兽头之间。兽齿擦过他的左肋,衣服裂开,旧伤像被钝锤重新敲了一遍。

他没有向后退。

后面是副绳和秦昭,前面是压住主绳的兽身。

周砺把右脚插进旧轨缝里,左手抓住中壳兽的下颚。

兽头向旁边摆。

他的肩膀被带得向下沉,左臂麻意沿着旧伤往上爬。秦昭从转运台后探出半个身子,左刀绕到兽腹下方,刀尖卡进前腿和腹甲之间。

往右。

她说。

周砺听见后,把兽头向右拧。

中壳兽的前爪离开主绳。

秦昭立刻抽刀,刀刃重新进入壳缝。

血从缝里喷到她手背上。

兽身猛地后顶。

周砺的右膝撞在旧轨上,木板发出一声闷响。他顺着冲力向下压,右手抽刀,刀尖对准中壳兽颈下那道刚刚张开的缝。

第一下刺入,壳片向外翻。

中壳兽抬爪拍来。

周砺没有抽刀。

他用肩背顶住兽胸,把刀柄向上送。爪尖擦过他的耳侧,落在转运台边缘,断木被拍成两段。

秦昭绕到左侧,左手抓住一截断木,横着塞进兽爪与主绳之间。

绳要断。

周砺把刀尖再向里压。

兽胸的硬壳在刀口下发出细裂。

面板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等级:43。

经验:25%。

数字向前跳动。

经验:60%。

中壳兽的身体慢慢向下沉。

周砺拔出刀,兽头砸进水槽,水花溅到旧轨上。它的后爪还在蹭动,擦过主绳外侧,直到秦昭把断木抽出来,兽爪才停住。

周砺按住左肋,等呼吸重新接上。

秦昭用袖口擦掉手背上的血。

你左边开了。

你被撞到了。

肩膀还能动。

她说着抬了一下右肩,动作只到一半便停住。

周砺看向那道旧伤。

别抬。

我知道。

刀给我。

秦昭把刀握得更紧。

我还能走。

我没说你不能走。

周砺转身,将主绳从兽身下抽出。绳面被压扁一块,布带裂开一条口子。他用从转运台上拆下的细木片垫在裂口外,又将副绳改绕到兽尸后方。

侧槽外的窄壳兽仍然站着。

它看了看中壳兽的尸体,前爪往后收了半寸。

周砺以为它会扑过来。

它却沿槽壁退开。

外面传来一声低震。

窄壳兽立刻侧身,让出槽口。

转运台另一侧的旧梁后,几头灰壳兽依次露出身形。它们没有越过窄壳兽,先把身体贴向两侧,留出中间的水线。

厚壳兽还在后面。

周砺看见它的壳影落在更远的坡面上。

中壳兽的死让出了一步空隙,厚壳兽的低震便从那一步空隙里传进来。

秦昭压低声音。

它们没来抢。

它让开。

让谁?

周砺看向最前面的窄壳兽。

先让第一只退。

窄壳兽果然先后退。

它退到厚壳兽旁边时,身体向左偏了一下。后面的灰壳兽一头接一头挪动,给它们留下足够的距离。那头厚壳兽始终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所有兽的退路都绕着它转。

周砺把新打的木片压紧主绳。

经验的热意已经沉下去,身体多出来的力气只让他更快找回呼吸。左肋的伤口仍在渗血,右膝踩住旧轨时仍然发软。

秦昭从他身边走过,左刀指向转运台外。

走到宽腔?

先过它们让出的线。

那头厚的会追。

它在看。

看什么?

周砺收紧主绳,迈过中壳兽的尸体。

看我们留下的路。

他们向前走了三步。

窄壳兽退到最里侧,厚壳兽才继续下坡。队形重新合上,受伤的小兽从它们背后露出一条拖行的腿。

周砺回头看了一眼。

拖腿小兽被挡在中间,前后的兽都为它留着一掌宽的空隙。

它们的退让都朝同一头集中。

那头兽走到斜坡转弯处,忽然停了一下。

它没有回头。

可窄壳兽和另外两头护边兽一起停住,厚壳兽发出一声更低的震动,几头兽才继续向下。

周砺把这一段位置记在脑子里。

真正决定哪一头先退的那头,一直站在队形中间偏后。

转运台外,新的旧梁在低震里松了一下。

秦昭抬头。

前面还有更大的地方。

周砺握紧刀柄。

先把绳带过去。

他们沿着兽群留下的空线继续向下。

第二锚点后的坡面逐渐收窄,主绳贴在左壁,副绳贴在右壁。周砺每走三步便停一次,把两根绳分别往回拽,确认远处的铁环仍在承力。绳线的回弹一根比一根慢,说明坡面还在往下,旧梁之间的落差也在变大。

秦昭走在前面。

她右臂不能摆动,便用左手摸着侧壁上的旧凿痕。凿痕时高时低,有几处被灰壳磨亮,亮痕都朝着下坡方向。她在一处凿痕旁停住,把灯靠近石面。

这里有手印。

周砺走到她身后。

石面上有四道并列的浅槽,槽底积着黑泥。每道浅槽的宽度都比人的手指大,边缘却留下了反复摩擦的细白粉末。

兽爪磨的。

它们从这里下去?

上来过。

周砺把刀尖伸入最深的一道浅槽,刮出一小撮灰粉。灰粉遇到灯火的热气,很快结成细粒,贴在刀尖上。

他没有收进布包,只把刀刃在石面上擦净。

这条路被反复使用过。

可浅槽的数量从四道变成三道,再变成两道,到了更低的位置,只剩一道被踩亮的痕。沿着那道痕走,所有兽都必须从同一块向下倾斜的石板上通过。

秦昭看着那块石板。

它们会在这里排队。

落脚只有一处。

前面那头走过以后,后面的才踩。

周砺把灯往坡下照。

石板下方是一个半塌的转弯,水声从转弯后传来。水声很细,却有规律地分成两段。第一段贴着墙流,第二段从更深的地方折回来,像有东西在下方挡住了水线。

周砺把主绳换到左手,右手按住石板边缘。

石板承住了他的重量。

秦昭先迈下去。

她的右脚落在石板中段,鞋底一滑,整个人向侧面偏。周砺抓住她胸前的绳结,秦昭同时用左手刀插进石缝,刀身卡住后才稳住身体。

下面空。

听见了。

周砺把自己压低,沿着石板边缘挪过她身侧。他没有拉秦昭上来,只把主绳往回收,让绳张力落在两人的腰间。秦昭拔出刀,刀尖带出一块碎石,碎石落下很久才撞到水面。

转弯后的空间一下子放大。

旧运料场的外沿到了。

几根断梁横在空中,梁端插进左右两侧的石壁。地面比上坡宽出一倍,三层旧台阶从水槽边向里面升起,台阶上散着大小相近的灰壳片。灰壳片没有被水冲走,说明这里的水线一直绕着台阶走。

周砺把灯放低。

台阶最里面有一片黑色的旧膜,贴在槽口边缘,膜面被壳粉盖住,露出的地方随着水流轻轻收紧。

秦昭看见了。

它们护着这里。

周砺没有立即靠近。

宽腔里留着刚才那群兽的气味,潮湿的壳腥贴在低处,呼吸时会把腐尘带进左肋伤口。他先把副绳绕过一根斜梁,再把绳头放到第三根台阶外沿,给秦昭留出退回的长度。

这里打第三个点?

还没找孔。

秦昭用左刀敲了敲台阶。

第一层石板传出实响。

第二层有空腔。

第三层的声音最沉,刀尖落下时,里面传出一阵细小的回震。

周砺抬头。

远处的兽群也停了。

厚壳兽发出一声低震,声音从宽腔另一侧折回来,落在第三层台阶下方。

所有灰壳片同时轻轻滑动。

秦昭握住刀柄。

它在里面。

在看我们。

两头护边兽从宽腔侧面的暗槽里探出头,它们没有接近,只把身体压在台阶和槽口之间。留守的窄壳兽站在周砺身后的坡口,主绳和副绳都在它爪尖能够到的位置。

周砺回头看它。

它再次敲了一下石面。

咔。

厚壳兽的低震紧跟着传来。

护边兽向左右分开,给台阶中间让出一条窄线。

那条线正对着更深的槽口。

周砺把刀尖垂下。

他已经亲手杀掉了一头挡在绳旁的中壳兽,前面的队形因此打开一处空隙。空隙后方的宽腔还在等他们往里走,第三处锚点的孔也藏在那片黑膜下面。

秦昭站到他左侧。

明天从台阶下手。

今天先回。

你怕它们补回去?

周砺看着窄壳兽压住绳线的前爪。

我怕绳留在这里。

秦昭把左刀收回鞘内。

那就让它们看着我们带走。

周砺把主绳和副绳重新分开,先退上那块向下倾斜的石板。秦昭贴着右壁跟上,经过中壳兽尸体时,她用左脚把尸体拖到水槽边,给回程空出完整的落脚面。

留守的窄壳兽一路后退。

它先让开第一步,再让开第二步。

每一次都只给出一个人能过的宽度。

周砺握住绳结,记住了宽腔入口的三层台阶、第三层下的回震和那片黑膜的位置。

他们带着新打过的绳和一具中壳兽的死,把旧运料场留在身后。